米味帶米小寶失望而歸, 連老太醫都束手無策,看來真的只有找小寶的親爹才能看希望。
但她鋪子經開一段時日,至今也沒人認出小寶什麼人像, 看來還是需要增加人流量, 多拓寬人脈纔行。
這麼想,剛回店裏李二梅就迎上來, 高興米味道:“老闆, 有人說要訂一桌飯, 晚上來喫。”
米味望向跟在李二梅身後的男子,立馬認出此人就是今天中午跟在那個給人一錠銀子買下一鍋香鍋的土豪身後的小廝。
米小寶也將人認出來,悄悄拽下米味的裙襬,小聲說:“娘, 是跟那個好有錢好有錢叔叔一起來的叔叔哎,他家好有錢的~”
被一連串好有錢逗笑,米味摸摸他的頭, 也悄聲回道:“知道啦, 那我們就從好有錢叔叔身上多賺點錢。”
米小寶噗通噗通直點頭。
米味這才問徐福貴:“知道您需要什麼菜?”
徐福貴現在米味的手藝很是信任,道:“老闆你看做是, 今晚我家少爺邀請他的好友喫飯,一共四個人,會帶幾個小廝,你多做點菜,用擔喫完。”
米味明白,即定十二道菜,收他十兩銀子。
眼看天快黑,米味吩咐李二梅去集市上買菜,她則進廚房開始準備晚上的宴席。
“汪汪——” 這時, 廚房門口傳來一聲小奶狗的汪汪叫,米味兩個孩子同時轉身,就見門口半躲半藏一個小丫頭,小丫頭看起來只有四五歲的樣子,梳羊角辮,很瘦,但長得卻很愛,此時正好奇又怯怯偷看他們。
小丫頭懷裏還抱一個小奶狗,汪汪聲正是這個小奶狗發出來的。
米味走她身前,彎下腰輕聲問:“你是是丫丫啊?”丫丫就是李二梅的女兒。
丫丫怯怯點點頭,小手緊張摸小狗身上的毛。
米小寶也湊過來,眼睛好奇盯她懷裏的小奶狗看一會,用商量的語氣丫丫道:“小妹妹,我以摸摸你的小狗?”
丫丫點頭,也沒在意一個比自己小的小男孩叫自己妹妹,將小狗狗往前送送給米小寶摸。
米小寶伸出手小翼翼摸摸小奶狗的頭,又摸摸它的尾巴,從頭腳擼一遍,小奶狗乖極,一點也反抗,甚至還伸舌頭舔舔他的手掌。
米小寶被舔笑,“娘,狗狗舔我~”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米味去拿自己做的點給阿福,他們三個孩子說:“你們後院去跟狗狗玩吧,餓就喫點點。”
阿福點頭,拉兩個小孩兒去後院玩小狗。
————
酉時末,一輛馬車在楊柳巷的盡頭停下來。
徐景元招呼他三人:“下去吧,。”
時浩之掀開車簾往外瞅,身體沒動,眉頭卻皺起來,“景元你是是在逗我們,這飯館能喫飯?”
張景行也推一把好友,“我說徐二,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至這麼忽悠我們嘛。行,趕緊調轉馬車回去吧,我請你們去一品樓喫。”
徐景元翻個白眼,自顧自先下馬車,“你們三個下來算,你們自己回去吧,我自個兒去喫美食。”
看他大搖大擺走,馬車裏的三個人面面覷,有點確定。
“徐二平生最愛的就是喫,他那舌頭堪稱貓舌頭,應該會拿喫的開玩笑吧。”
“他自己都進去,難成真的是在這裏喫飯?”
“這家店這麼破,能做出什麼美食?”
“你沒聽說過高手在民間嘛,走吧走吧,徐二都下去,咱們也去看看吧,來都來,好喫就離開好。”
幾人決定暫時信徐二一回,這才從馬車上下去,走進這家飯館。
飯館內面積狹小,總共只有六張桌子,面積連他們的臥室都如,看起來寒酸極,三人內嫌棄,皺眉慢吞吞走徐景元身邊,也坐下,等小廝們將板凳給仔仔細細擦乾淨這才坐下。
徐景元嗤笑一聲,想你們現在就矯情吧,待會喫老闆做的菜要是還能這麼挑剔我就服你們。
李二梅看客人來,忙給他們上茶,但張景行三人自然看上這粗茶,都願意喝,倒是徐景元自顧自倒一杯,一口喝下去,只覺得脣齒留香,口感甘甜,很是好喝。
他問李二梅:“這是什麼茶?好香啊。”
李二梅有點緊張回道:“這是我們老闆自己炒的茶,別的方買的。”
徐景元點點頭,給他三人各自倒一杯,“你們嚐嚐,真的很香。”
幾人好拂他面子,這才情願端起粗糙的茶杯小小呷一口,但一入口神情就變,付竹然眼睛一亮,“這茶真香,這家飯館竟然能製出這麼好的茶?”
張景行點頭,“確實俗,要是在外面賣,比頂尖大紅袍差。”
有這手藝,看來老闆是俗人。幾人收起剛剛的嫌棄,裏這家破破爛爛的小飯館重視起來,也期待待會的飯菜是是真如徐二所說的驚爲天人。
等一盞茶的功夫,李二梅開始上菜,第一道上的是蝦仁燉蛋。
徐景元第一個拿起勺子舀一勺燉蛋,只見白糯的蛋羹上點綴一粒粒晶瑩的蝦仁肉,白中微透紛,顫顫巍巍在勺間微顫,十分好看。
一口喫下去,雞蛋的滑嫩配合蝦仁的鮮爽一下子佔據全部味蕾,徐景元睜大眼睛,忍住狂點頭,“好喫,太好喫。”
付竹然也跟附,還給徐二豎個大拇指,“哥,剛剛我們錯怪你,這家店真的得。”
張景行:“怪得這家店敢叫‘很美味’,的確名副實。”
時浩之沒說話,只一個勁喫,別人喫一口的功夫他經塞兩大口,他三人看見,頓時罵他機,接下來誰也沒再說話,都埋頭苦造。
等李二梅將第二道水晶肉端上來時,第一盤菜早空空如也。
李二梅:.......原來有錢人家公子喫飯也這麼快的嗎?
水晶肉一上來,又被幾人搶夾一空,此時哪還有剛剛進來時那嫌棄矯情的樣子。
第二盤菜被喫空,等第三道菜上來的空隙,徐景元嘲笑幾個好友,“你們剛剛是還想下來嗎?覺得我騙你們嗎?這下知道店貌的道理吧?”
三人假裝沒聽見這句話。
最後,一行四人將米味準備的十二道大菜喫的乾乾淨淨一點剩,他們幾個帶來的小廝在他們身後咽一晚上口水卻沒能喫上一口,裏哀怨極。
以前他們跟公子們出門喫飯,公子們都只嘗一點點,剩下的都會賞給他們喫,這一次他們還以爲也能大飽口福,哪想公子四個人將一桌子菜喫的乾乾淨淨的,連菜湯都沒給他們留下,害他們饞一晚上啥也沒喫。
徐景元幾人喫得過癮極,早就把小廝們忘,走的時候一個個腆肚子邁八字步,活像是懷孕的婦人。
時浩之打個飽嗝,滿足說:“明天晚上我請你們喫飯,咱們再來。”
“好兄弟!”張景行拍拍他的肩膀,“也用等晚上,咱們明天中午就來唄,讓老闆再給我們做一桌。”
徐景元:“老闆家中午做的是大菜,是一些小喫,我跟你們說,老闆做的麻辣香鍋特別好喫,又麻又辣又帶勁,喫會上癮。”
“麻辣香鍋?”付竹然來興趣,“我聽都沒聽過,明天我也來嚐嚐,景元你等我一起。”
“我也來嚐嚐,咱們一起。”
徐景元用食指點點他們幾個,“你們要是想跟我一起來喫,那得早點,老闆家的香鍋賣的特別快,好多人排隊買,來晚就買,我今天中午還是花重金才從別人手裏買一鍋的。”
“那豈是要我們跟老百姓們一起搶?我看如讓小廝來買,帶回去再喫好。”
徐景元搖頭,“買回去之後口感如現買現喫好,反正我是要親自來喫的,你們要是放下架子那就讓小廝來買吧。”
他三人聽他這麼一說,也打消讓小廝跑腿的想法,決定明天中午親自過來。
此同時,一輛馬車悄悄停在軒轅府的後門,小廝上前敲敲門,很快有人來應門,問清楚是誰之後,馬車被迎進府裏。
待客廳裏燈火通明,上首坐一男一女,正是如意郡主她的夫婿。
如意郡主是軒轅老將軍的長女,因老將軍國有功,皇帝特封女爲郡主。如意郡主慶元三十五年嫁年的探花郎謙爲妻,夫妻二人婚後恩愛,雖郡主多年無所出,但郡馬卻連個通房都無,知羨煞多少女子。
自從軒轅溯五年前昏迷醒,軒轅將軍府處內憂外患之中,如意郡主軒轅意隨夫君搬來將軍府常住照顧弟弟母親,同時主持大局,免得被豺狼虎豹給鑽空子。
“吳老太醫,知您這麼晚登門是有什麼事情?”軒轅意猜透來意,更猜透他爲什麼要從後門偷偷摸摸來,乾脆直入主題。
吳老太醫看看左右,沒有出聲。
軒轅意明,揮手讓左右丫鬟隨從都下去,廳裏只剩下三人。
吳老太醫站起來,壓低聲音道:“郡主,老朽斗膽問一聲,知大司馬身邊是否曾經存在過女人?”
大司馬是軒轅意的弟弟,也是軒轅家這一代家主軒轅溯,年率大軍直搗大魏周邊七國皇城,一夜之間屠羌蕪二十萬大軍,令敵軍聞風喪膽談之色變,被先帝封爲大司馬,也被大魏子民稱爲大魏戰神。
軒轅意眼神一利,聲音也銳利幾分,“吳太醫,您爲什麼這麼問?是是知道什麼關阿溯的事情?有什麼事還請您直說。”
吳老太醫拱拱手,再賣關子,直接道:“今天有一母子來聖草堂看診,老夫親自接的診,那孩子大概三四歲大,從出生開始胎裏帶毒,每月都要發作,中的毒與大司馬身上的一模一樣。”
“啪——”軒轅意手裏的茶杯掉落上,徹底粉碎,茶水濺她的身上,她卻絲毫在意,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逼近吳老太醫,一字一句問:“你是說,那個孩子與阿溯身上的毒一模一樣?”
吳老太醫點頭,“而且——那孩子與大司馬長得也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軒轅意喃喃:“一模一樣?與阿溯一模一樣?孩子?”
突然,她一把抓住吳老太醫的衣襟,急切問:“你確定一模一樣?會錯?”
吳老太醫搖頭,“老朽保證會錯,所以才敢大意,連夜前來告訴您。而老朽剛剛問大司馬身邊是否存在過女人就是此意。”
軒轅意後退一步,差點站穩,想笑又敢笑,想哭又哭出來,手掌在衣袖下劇烈顫抖。
謙上前扶住她,“阿意你別激動,小身子。”
軒轅意抓住他的手,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孟元你聽嗎,阿溯能有孩子,他能有孩子,我們軒轅家沒有絕後,我們家有孩子。”
謙拍拍她的背,“阿意我們先弄清楚再說,先別急激動。”
軒轅意反應過來,又去問吳老太醫,“吳太醫,那母子兩住在哪裏?”
吳老太醫將址告訴她。
軒轅意拂開謙的手,鄭重吳老太醫福一禮,“吳太醫,感謝您今晚上門告知這個消息,我軒轅家勝感激,以後但凡有什麼需要我軒轅家幫忙的只管開口。”
“折煞老朽,郡主快起來。”吳老太醫連忙扶起她,又道:“那小娘子據說幾年前摔下山崖,以前的記憶全無,這一會正帶孩子尋找孩子的爹,我看她是想找孩子父親好給孩子治身上的毒。但時我確定因此什麼都沒那母子兩透露。”
軒轅意點點頭,“謝謝您,之後我會去找他們母子。”
吳老太醫離開之後,軒轅意的眼淚終落下來,投進謙的懷中,“孟元,阿溯有後,咱們軒轅家有後!”
謙輕輕拭去她的眼淚,怕她期望越大失望越大,還是忍住潑她冷水,“是阿意,五年前阿溯在西北戰場,那個孩子是哪裏來的?況且我們並沒有聽說過阿溯身邊有任女人的存在,你也知道阿溯的性子,是那種會允許女人近身的人。”
軒轅意的激動稍稍收斂一點,斂眉想想,道:“你記記得阿溯在被靳珂他們找回來之前,曾獨自失蹤過一段時間,誰也知道他那段時間去哪裏,你說會會是那段時間發生什麼我們知道的事情?吳太醫說那孩子大概三四歲,時間上正好的上。”
謙凝眉思索一會,“如果真是那段時間期間發生什麼事,倒是的確能的上,阿意,咱們明天親自去看看那母子兩。”
“,明天咱們就去看看。”軒轅意笑起來,“要是真的是阿溯的孩子,那阿溯知道他有個兒子會會醒過來?還有娘,娘要是知道自己有孫子,說定身體也能好轉。”
自從軒轅溯昏迷醒後,經很少能看見她這麼高興,謙眉眼柔說:“好,這事記得先要告訴嶽母,免得她太激動,等我們確定好之後再告訴她,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還是你想的周,那我就等看過那孩子之後再告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