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嫣慌亂了起來,急忙撐着手臂翻身到一邊去,再扭頭看昭陽,見她面有痛苦之色,連忙問道:”摔痛了嗎?”
昭陽坐起來,伸手揉着後背,委屈地說:”背硌得好痛。”
徐白嫣很慚愧,想想自己都三十好幾了,還因爲和個小女孩洗個澡,毛躁成這個樣子,真是丟人丟出了地球。
她平復了一會,終於找回了平時冷靜的心態,靠向昭陽,”我幫你揉揉。”
昭陽很順從地將背轉向徐白嫣,嘴裏說道:”小舟曾經告訴我,你們那裏女人在一起很正常的,所以你纔會害羞的嗎?”
”她胡說八道!”徐白嫣顧不得在乎自己的顏面了,害羞竟然被昭陽看出來也是奇恥大辱了,但是比起於小舟那個滿嘴跑火車的渣渣,徐白嫣更想抨擊她,”我們那個時空,同性相戀也是很不正常的事情,只是隨着社會的進步,人類愈加文明,對此事的包容度越來越高,很多國家已經允許同性結婚了,並受到法律保護。”停了一下,很憤怒地加了句,”於小舟爲了騙你和她在一起,還真是什麼謊都敢編!”
昭陽輕笑了下,”小舟還說兩個女人可以生孩子呢。”
徐白嫣差點沒背過氣去,於小舟此刻若在眼前,她肯定會給她兩巴掌。她扶着昭陽光潔性感的肩膀,一把把她轉過來,看着她的眼睛,嚴肅地說:”異性才能傳宗接代,我們那個時刻和你這裏一樣的,唯一不同的是你這還處於封建社會,而我們那是現代,是資本主義社會等多種意識形態共存的時代。”
昭陽認真地看着徐白嫣,”那麼兩個女人還是不能生兒育女?”
”當然不能!”徐白嫣義正嚴辭,”於小舟的話你不能全信,她是否告訴你,她這輩子你一個,事實上,在現代她和幾個女人搞在一起,而且……”想想於小舟令人髮指的行爲,徐白嫣決定不再隱瞞什麼,”而且她還在追求我。”
昭陽原本富有神採的雙眸瞬間黯淡下去,她有些不可置信地問:”怎麼會呢,她只是好玩罷了,不會用真心的。”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現在收回來也來不及了,徐白嫣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對於昭陽來說長痛不如短痛,於是,”她和這些女人都會**,如果我接受她,她是會離開這些人,一心一意對我,因爲我足夠優秀,如你一樣。換句話說,只要是我們這樣的女人,都會引得她真心相待,但是不侷限於你我。此人最是薄情寡義,不可託付終身。”
昭陽眼睛睜的很大,彷彿要從徐白嫣的臉上看出什麼欺騙的線索,可是徐白嫣的表情與神色都昭示了話語的真實性,她漸漸露出痛苦的表情,低下頭去,淚水滑落。
徐白嫣嘆了口氣,伸手將昭陽擁在懷裏,想想昭陽命運多舛,小小年紀經歷了太多痛苦折磨,生離死別,卻還是難逃感情上的傷害。她輕輕撫摸着昭陽的後背,用自己駕馭的不太好的溫柔語氣說:”你還小,早點經歷各種感情,也能早日成熟。以後你定然能遇到一個你想要的人,也是隻想要你的人,你們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昭陽縮在徐白嫣懷裏,小聲說:”我是公主,註定身不由己,要嫁給一個不的人又怎會幸福?”
徐白嫣斟酌了一下,”那個寧遠不是傾心於你嗎?你之前想着於小舟不願接受別人,現在你知道了於小舟的爲人,爲什麼不試試呢?”
沒想到昭陽竟然毫不遲疑,”我不試!”
徐白嫣想不明白了,”爲什麼呢,可是他有什麼令你討厭的地方?”
”不是。”昭陽已經不哭了,懶懶地靠在徐白嫣懷裏,手掌拍打着水玩。
徐白嫣注意到昭陽有一絲羞澀,一下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測,不禁再一次問道:”你不喜歡男人?”
昭陽打水的動作一下僵住了,她沉默了一會,低着頭小聲說:”不喜歡。”
徐白嫣可以猜到昭陽爲什麼會不喜歡男人,在冷宮生活那些年,那些死太監的各種變態行爲已經給昭陽種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痕,太監算被閹割了也是男人,昭陽因此討厭男人也在情理之中。
徐白嫣不禁用力抱住昭陽,彷彿想把自己的力量傳給她。
昭陽眼睛又有些溼潤了,除了她母親,曾經只有於小舟是真心對她,於小舟走了,她纔會那樣傷心,現在上天又派了徐白嫣來,也許也是垂憐她小小年紀,這樣孤單。
”以前沒出冷宮的時候,時常絕望,特別一想到母妃離開我那一天,我要怎麼在這種地方掙扎着活下去?那些太監又想盡辦法作賤我,我有時會想我的父親爲甚不管我,世界上那麼多人沒人想起母妃來,想起我來嗎?後來小舟出現了,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光,我每天都懷着巨大的期望,欣喜地思念她,勇敢地編織屬於我們的未來,這在以前,我從不敢想我會有未來。再後來,小舟把我和母妃救了出去,父皇爲了補償我們,努力對我們好,可是我總是想起那段黑暗而絕望的時光,想着那個時候他享受着天下至尊富貴,將我們徹底遺忘。如果不是因爲母妃誕下了皇室血脈,即便有再多於小舟,她也依舊會老死在冷宮裏。男人的感情如此涼薄,我從不抱希望。如果不是因爲我是父王最寵的公主,如果不是因爲我有傾國傾城之貌,那個寧遠不會慕我。”
昭陽說到這難掩心傷,伏在徐白嫣懷裏默默流淚。
徐白嫣竟然找不出語言來安慰她,她自己也經歷過渣男的傷害,將她曾經的一往情深傷的體無完膚,傷痕深深印在心底,以至於這麼多年,她不敢再經歷一段感情,不敢再奢望這個世界會有一個人會單純地她。
徐白嫣不由自主想到那時,與那個男人的情意綿綿,她爲了送他有意義的生日禮物,跟同寢的同學學了整整一個月,才勉強織了一條圍巾,當時一個女同學還諷刺她說:”你何必這麼費心,直接花幾萬買個禮物,你男朋友能樂死。”當時徐白嫣正處於戀期的呆傻樣,還一臉幸福狀地說:”他不喜歡我給他花錢,我自己織得他會更喜歡。”
事實是這樣可笑,那渣男一見徐白嫣送的是不值幾十塊錢的圍巾,當時把臉沉下來了,說自己不舒服要回寢室。徐白嫣竟然沒看出來,緊張地又買藥又送喫的。
現在想起來,徐白嫣很想給自己兩巴掌。
昭陽很久沒聽見徐白眼說話,不禁抬頭看她,見她也一臉心傷,不禁問道:”你怎麼了?可是也想起了不好的事?”
徐白嫣不曾和任何人傾訴過這樣事情,她覺得這是一場噩夢,只能自己在心裏害怕,可是昭陽是經歷噩夢的人,徐白嫣也憋了太久,便一股腦說了出來。
昭陽聽完一臉心疼,她只是小時候太慘,徐白嫣卻是自小高高在上,卻遇人不淑,被傷害得很徹底。徐白嫣是付出真心的,而昭陽卻是沒有希望的,不同的方式,同樣受傷。
昭陽抬手摸摸徐白嫣的臉,柔聲安慰:”若我們不能回到你家,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你受傷。”
徐白嫣聽過各種甜言蜜語,各種掏心掏肺的誓言,卻從來沒有這樣感動過,她環住昭陽的腰肢,”若我們回去,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傷。”
兩個人惺惺相惜,迅速親密了起來。
晚上寢,昭陽理所應當邀請徐白嫣一起睡,她縮在徐白嫣懷裏,撒嬌着說:”將來若是我們還在一起,不管那個時空,只要我們都沒有遇到自己的人,我們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好嗎?”
徐白嫣寵溺一笑,昭陽像一個不染一塵的小女孩一樣,如果是自己的女兒,自己一定會給她自己的全部,只是徐白嫣怎麼也無法把昭陽看成自己的孩子,在她眼裏,昭陽是一個女人,一個可以讓無數男人女人爲之輕狂的女人,如果自己能擁有她呢?
徐白嫣伸手摸摸昭陽柔軟烏黑的長髮,垂下眼簾看着她,”嗯。”
昭陽開心極了,她終於又有一個真心待她的人了,以後心裏有個人可以想,有個人可以說心裏話,有個人可以讓自己不再僞裝,真好。
昭陽開心得有點忘乎所以,她抬頭看看徐白嫣,忽地對準徐白嫣的臉蛋,親了一口。
徐白嫣驚呆了,臉突然紅得徹底,碰到昭陽肌膚的地方格外無措,她不由自由往後縮。
昭陽一見徐白嫣反應如此大,不禁玩心大起,快速湊上前,在徐白嫣的脣上印了一下,然後一臉調笑地望着徐白嫣紅透了的臉蛋和呆傻的樣子。
徐白嫣被這下弄得措手不及,她已經傻了,回過神來看見昭陽的表情,不禁惱火萬分,不禁再次大罵於小舟把昭陽給帶壞了。接着又惱火自己,年紀一大把了竟然還調戲不過一個小女孩,簡直白活了。
徐白嫣的好勝心雄起,她趁昭陽還在得瑟,忽地翻身把昭陽壓在身下,吻了下去。
二脣相合,昭陽和徐白嫣身子同時一抖,兩個人睜着眼睛看着彼此,忽地同時大窘,昭陽使勁去推徐白嫣,徐白嫣順勢翻身下來,身子向後縮,兩個人久久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昭陽主動滾進徐白嫣懷裏,打了個哈欠,”我好睏。”機會一瞬間,睡了過去。
徐白嫣藉着欲滅的燭光,打量着昭陽傾世的容顏,忽地輕輕吻吻她的臉頰,”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