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在牀上躺着,聽了管婆婆近一個月的碎碎念,於小舟終於承認了一個現實。
自己穿越了,還是一個不知道神馬時代的王朝。
所在這個國度,名字叫大唐帝國,當朝皇帝是第三代君主,也是個馬上皇帝,因而整個國家崇武輕文,武將的地位尤其的高。
而自己穿越的這家可是開國功臣,□□父隨開國皇帝征戰天下,又幾次救的主上性命,可謂戰功赫赫。
傳到洛準這代,是洛羽楊,也是於小舟的父親,依舊掌握天下兵馬,備受倚重。只是最近今年邊關多事,洛準與兩個兒子都在軍營中,已經三年不曾回家了。
而大將軍府的情況也很複雜。
府中有小姐四人,大小姐是前頭那個蛇蠍的柳姨娘生的,名喚洛傾城,今年十六歲了,已許了人家,當朝宰相之子。
那模樣也好意思叫傾城,於小舟心中一萬個鄙視。
二小姐是張姨娘所出,名喚洛紅顏,年十四,還未婚配。
自古紅顏多薄命啊,難道這個時代不同,還是這二小姐命夠硬,連這名都敢起,於小舟腹誹好久。
於小舟是大將軍洛準唯一的嫡親女兒,他原配夫人唯一的孩子,排行第三,年十三歲,叫洛羽楊。
嗯,這名字還正常一些,不過一看自己的長相知道爲什麼沒起傾城紅顏之類的。
邊都不挨!
可是爲什麼大姐姐二姐姐都是大美女,自己這個身體卻長得如此普通,太對不起主角這個地位了!
四小姐,是趙姨娘所出,名喚洛飛燕,也是美女一枚,今年雖然只有十二,發育的及其像十四。
兒子有三個,不過都是庶出。
長子洛兆廷,柳姨娘生,今年二十歲,還未成家,隨父在軍營。
次子洛兆宗,趙姨娘所出,今年十九歲,也未成家,隨父在軍營。
三字洛兆彝,也是柳姨娘生,今年才十歲,正在國子監求學,一年未歸了。
一看這情況,於小舟對自己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充滿了同情,你這些年的苦怨誰啊,怨你親孃唄,在這個以豬的生育能力爲驕傲的世道,你老孃才生出你這麼一個閨女,不是找罪受呢嗎?
你看柳姨娘知道了,一窩生仨兒,還有兩個是公的,那在大將軍府,絕對橫着走。
埋怨歸埋怨,可是人都死了,也沒辦法再要人家生個七八個出來。
看來,要想改變處境還得靠自己啊。
於小舟充分地發揮現代人勤思考、少運動的優良傳統,在心裏**無數遍各種傳奇可能。比如偷偷練武,成爲武林高手,將虐待自己的甲乙丙丁全部收拾了?
可是現實是,扎馬步絕對超不過二分鐘立不穩了。
抄襲自己那個時代的各類古詩,成爲聞名天下的才女?
可是,才女都嫁給武將,自己這小胳膊小腿,還不淪爲發泄工具。
一想到古代女子的身不由己,和男子的絕對統治地位,今天睡這個女人,明天睡那個女人,於小舟的冷汗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作爲一個資深的百合女,她絕對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忽地打定主意,將裝傻進行到底!
心中有了主意,於小舟整個人都輕鬆了,天天在大將軍府傻喫傻喝,嬉笑玩耍,不但沒人管,甚至還會被提供各種便利。
要上房揭瓦,梯子一分鐘不到出現在自己面前。
要坑蒙拐騙,所有人都一副我是大傻瓜的樣子配合你。
要唱歌跳舞,一堆人鼓掌吆喝,那絕對是明星出場的感覺。
於小舟在經歷了什麼是無法無天之後,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沒有生活目標,沒有夢想,沒有追求,每天除了喫是玩還有睡。
這是裝傻還是真傻啊!
傳說中的臥薪嚐膽在哪裏,理想中的忍辱負重哪裏去了?
於小舟痛定思痛,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是真傻。
所以,要改變,趁現在!
於是,於小舟開始給自己尋找生活目標。古代的女子都要學習琴棋書畫,女紅等費時間的活,因爲除了服侍丈夫那個,不用上班,時間太多,得找事打發。
可是,於小舟心中對於嫁給一男人那是相當牴觸,若是那樣一腦袋碰死,所以臥薪嚐膽地學習這些東西免了。
不學習,又不玩,那還剩什麼了?
於小舟正撐着下巴思考着,一個尖刻的女聲響起,“喲,這不是三妹,怎麼傻傻地坐在地上?”
於小舟不抬眼也知道是她的好大姐洛傾城,這女人和她母親一樣外表甜美,內心狠毒,每天都要對於小舟冷嘲熱諷一番。
可是,於小舟已經傻了啊,傻了能聽懂什麼,真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想的,心裏真夠扭曲的。
今天同樣不是她一個人,“嗯,是三姐呢,三姐怎麼能坐在地上,這傳出去了,好說不好聽呢。”四小姐洛飛燕嬌聲說。
於小舟眼都不抬,心裏默默接了下一句:“四妹哪裏話,三妹可不是傻了嘛,全京城都知道,三妹如今是個傻子,誰還會計較這些呢!”
果然,“四妹哪裏話,三妹可不是傻了嘛,全京城都知道,三妹如今是個傻子,誰還會計較這些呢!”一字未錯。
於小舟十分懷疑,洛傾城在重複那句“三妹是傻子”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產生了某種快感,要不怎麼每天都要說上十遍八遍。
於小舟正打算自我催眠,不聽這兩個三八廢話,心中卻猛然一動。
爲什麼要縱容這羣心理不正常的女性對自己純潔幼小的心靈的頻頻打擊,自己活了兩輩子,加在一起都將奔四十歲了,怎麼還能讓這羣胸大無腦的女人欺負去。
自己穿越到這,難道是來受氣的?
絕對不允許!穿越小說的作者不允許,狗血劇主角金手指不允許,代表自由腹黑的現代女性不允許!
腦海中響起激昂的義勇軍進行曲:起來,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
於小舟蹭地站直身軀,抬頭挺胸收腹,瞭望遠方,表情肅穆,心裏吶喊:“我要反抗,我要反抗!”
洛傾城與洛飛燕被於小舟突然擺出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即卻剛開心了,“你看,四妹,這可真是個大傻子!”
腦中的音樂戛然而止,於小舟轉過頭,衝洛傾城與洛飛燕嘿嘿一笑,突然猛地向她兩個撞去,撞倒之後,還來回踩了兩腳,張着手高呼着:“抓蝴蝶,抓蝴蝶,我要抓蝴蝶!”
洛傾城與洛飛燕雖是庶出,可也是千金大小姐,特別洛傾城絕對比嫡出的待遇還要好,她二人哪受過這樣的罪,疼得她倆不顧形象地鬼哭狼嚎起來。
於小舟狠狠踩幾腳過後,拿着想象中的蝴蝶,歡快而去。
不多時,柳姨娘和趙姨娘一同跑過來興師問罪,卻看見於小舟正在和空氣說話,還說得歡快異常,手舞足蹈。
二人相視一笑,然後對清荷喝道:“看好三小姐,再冒犯大小姐和四小姐,有你們好看!”
清荷連連屈身答應,二人才氣哼哼地拂袖而去。
她們一走,於小舟大字地倒在牀上,高呼道:“好累!”
清荷輕移腳步,走過來輕輕幫她按腿,並輕聲說:“小姐,你也輕點折騰,萬一她們把你關起來不好了。”
於小舟一想也是,可是自己今天那幾腳也不算個反抗啊,難道還不能比這嚴重,那隻能下黑手了!
於小舟想到着,興奮了起來,騰地坐起來,目光炯炯地看着清荷,“有沒有辦法給我弄點老鼠蛇這類的可動物?”
清荷聞言嚇了一跳,輕聲道:“小姐,你裝傻這事萬一被發現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喫,你還打算幹什麼?”
“沒打算幹什麼,是深更半夜,如果牀上多了點什麼,會不會嚇死人啊?”於小舟一想到那想方設法想整死自己的柳姨娘,覺得放老鼠蛇這招太仁慈。
清荷憋着勁不答應,可是架不住於小舟上下其手,又一頓溫言軟語的哀求,她終於答應明天回家時,要家裏的哥哥偷偷弄一些帶回來。
對於於小舟沒傻卻如此反常的行爲舉止,清荷拼命在心裏說服自己,那對自己摸來摸去的行爲一點都不流氓。
第二天傍晚,清荷挎着個籃子回到大將軍府,從籃子裏拿出了幾個新鮮的鴨梨給守腳門的家丁喫,便逃過了檢查籃子的流程。
於小舟早已望眼欲穿,清荷一進門,她奪走籃子,掀開一角一看,差點沒直接扔出去。
死老鼠太噁心!
夜深人靜,也正是月黑風高殺人越貨時,於小舟和清荷躡手躡腳地穿過院子,去了柳姨孃的屋子。大將軍府威震四方,又是天子腳下,小賊什麼的是絕對不敢光顧的,所以守夜的家丁都睡了。
於小舟在清荷的帶領下一路順利地到達柳姨娘牀邊,旁邊的塌上還睡着大丫鬟柳綠,於小舟按捺不停迪斯高的心跳,異常小心地將老鼠倒到柳姨娘被窩裏。
然後二人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院子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洗洗手**睡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口水都流掉了枕頭上,若不是清荷在耳邊不停地叫喚,於小舟覺得自己能睡到第三天。
爲什麼?到底爲什麼?換了身體,好一點沒變!
第二天一早,伴隨着一聲女高音,兩聲二重唱,三聲交響樂的尖叫聲,大將軍府開始了新的一天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