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見到鐵索被解開,張勝海雙目猩紅,當即向罈子抓去。
然而,不等他來到近前,他目光中,那裝着肉太歲的罈子竟憑空消失了!
妖魔之力使用,張勝海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可以說是暴漲。
這一刻,他信心十足,自信就算陳銘能夠隱身,他也能找到機會,將其拿下。
只是,當看着罈子憑空消失在眼前時,他卻是不淡定了。
“糟了!”
“這妖魔的能力竟然能讓其他物體也一起隱去!”
張勝海臉色大變,來不及多想,本能朝着四面八方轟出一拳又一拳,試圖能夠打中陳銘。
讓他失望了,接連十多拳,卻沒有一拳命中陳銘。
這下,他更是急了。
如果不能抓住陳銘也就罷了,肉太歲絕對不能丟。
“洞口!”
“對!只要將洞口堵住,那畜生就跑不了!”
慌亂間,張勝海反應迅速,也不管陳銘還在不在洞中,當即向着洞口衝去。
他明白,現在想要,唯一的機會便是將洞口堵住!
可惜,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當他來到洞口處,陳銘已經先他一步出了洞口。
月光自井口灑落,張勝海抬頭向上看去。
在妖魔化的狀態下,依稀間,他隱隱看到,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正快速衝出石井。
“畜生哪裏跑!”
張勝海瞳孔驟縮,這一刻他徹底慌了。
他很清楚,如果讓陳銘離開石井,回到地面上,那無異於魚入大海,想要再找到,就是大海撈針了。
即便他實力再提升一兩個層次,也難以留下對方。
張勝海不顧一切向石井外衝去,想要抓住陳銘。
看着下方追來的張勝海,陳銘也是着急。
相比他,張勝海的速度快的太多了!
近乎呼吸間,已經來到了他身後一米之外。
“差一點!就差一點!”
看着近在咫尺的井口,陳銘也是爆發出一切力量。
終於,他來到了井口,腳下發力,他身子一躍,出了石井。
也近乎是這同時,張勝海同樣自井中躍出。
“給我死!”張勝海嘶吼。
這一刻他毫不保留,體內氣血傾瀉而出。
之前他還想着活捉陳銘,將其和肉太歲一樣養起來爲他提供血肉,現在他根本不管陳銘的死活。
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絕對不能讓肉太歲被帶走!
“轟隆!”
氣血洶湧,向着陳銘所在的大致方向轟擊。
那裏剛好是小院的院牆。
在他的力量下,伴隨着震耳的轟鳴,碎磚飛濺,揚起大量煙塵。
然而,待到碎磚濺落,卻根本沒有陳銘的影子。
“沒有?怎麼會沒有?”
張勝海有些癲狂。
他不信,也不願相信陳銘真的跑了。
“出來!畜生你給老夫出來!”
他瘋狂了,朝着四面八方出手,試圖找出陳銘。
附近的百姓被驚動,當衆人看到張勝海全身長滿黑色羽毛的恐怖模樣時,都是大驚失色,四散而逃。
在張勝海的力量下,不論是小院的牆壁,還是周圍的房屋都無一倖免,摧枯拉朽般被轟塌。
可無論他如何出手,都沒有發現陳銘的影子。
他哪裏知道,此時陳銘已經帶着罈子離開小院,來到了百米外的一條小巷中。
聽到張勝海傳來的怒吼,陳銘腳下不停,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直到數十個呼吸後,順利離開了北街,他這才微微鬆口氣,又是心有餘悸。
“差一點!”
“剛纔差一點就被張勝海瞎貓碰上死耗子打中了。”
以剛纔張勝海妖魔化後的實力,不敢想象若是被擊中,他會是什麼後果。
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終於到手了!”
再看懷裏抱着的罈子,陳銘眼中露出慶幸。
幸好妖魔種進入成長期,他能夠隱藏的物體又大了不少,同時這罈子不大,剛好在他能夠隱藏的範圍內。
若不然,帶着這罈子,他根本沒法隱藏身形,自然也不可能從張勝海手中虎口奪食。
看着罈子密封的蓋子,他沒有着急打開。
“那張勝海狗急跳牆,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而且還不知道這罈子有沒有張勝海留下的後手,以防萬一,還是先等等再說。”
不敢停留,陳銘繼續遠離。
他沒有直接返回陳府,而是向城南而去。
在城南隨便找了條小巷,靜靜等待。
時間流逝。
轉眼來到午夜。
也就在陳銘等待徹底擺脫張勝海時。
遼水城外,距離遼水城三四十裏外的雨婆廟中,一道身影亦是靜靜等待。
這是一名中年,身材魁梧,全身被黑袍籠罩,僅僅露出一張略顯滄桑的臉。
奇怪的是,不知爲何,這中年臉上的皮膚呈現出大片大片異樣的青黑色,好似屍斑。
就連一雙眼睛,也渾濁無光,有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中年顯然已經在這裏等了好一會,有些不耐煩了。
“那個小傢伙竟然沒來?”
“還真是謹慎啊!”
站起身來,看了眼天色,中年臉色陰沉道。
話音落下,忽然,廟外一位女子的聲音傳來:
“是什麼人要讓陸先生在這裏等待?”
女子身披一件白狐皮毛製成的大裘,氣質溫婉,容貌端莊,給人一種華貴的感覺。
如果陳銘在這裏,定會一眼認出,這女子不是別人,竟是白宮婉!
中年顯然是認識白宮婉,面色不變,道:“是一個新誕生的小傢伙,與百年前那隻隱妖有關。”
“隱妖我倒是聽說過。”白宮婉點點頭。
中年道:“那小傢伙雖然才只是成長期,但天賦卻剛好是我們需要的,若是能將其控制,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很有幫助。”
“白姑娘,那遼水城我不能靠近,這件事只能再次麻煩你了。”
……
“看來那張勝海應該不會再找來了。”
小巷中,又是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沒有見到異常情況出現,陳銘這才終於鬆了口氣。
再看着懷裏銀白色的罈子,他深吸了口氣,準備將其打開。
罈子的蓋子是倒扣上去的,與普通酒罈不同的是,這個罈子兩側各有一個凹槽,剛好與蓋子上凸起的部分吻合。
想要打開蓋子,需要轉動蓋子,將凸起部分對準凹槽才能打開。
陳銘手上輕輕用力,伴隨着一聲輕微的“咔嚓”,壇蓋與壇身應聲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