嫋嫋青煙自插在佛前香爐中的三炷香上飄散。
昏黃的燈火照映下,那老婦一下又一下跪拜着,仿若魔怔了一般。
陳銘死死盯着佛像與老婦,試圖找出二者的異常之處。
可直到片刻後,老婦停止跪拜,他也沒有看出哪裏有問題。
老婦停止跪拜,起身端着油燈,打開房門向着另一間偏屋中走去。
“咳咳……”
依稀間,那間屋內傳來低沉的咳嗽聲,顯然那間屋內住着的就是老婦的兒子。
趁着老婦離開的間隙,陳銘當即進入老婦的屋內。
來到佛像近前,出乎意料,似乎隨着老婦的停止祭拜,那種厭惡的感覺消失了。
“爲什麼剛纔會有這種感覺?”陳銘想不明白。
就算這佛像背後真的與妖魔有關,按理說他也不應該會有那種感覺纔對。
仔細回想,那種感覺更像是給他一種遇到了天敵的感覺!
對!
沒錯,就是天敵!
“天敵?我現在是妖魔,難道這個世上還有妖魔的天敵?”
“難不成這世界上還有神佛存在?”陳銘心頭凝重。
這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真的有神佛,那他這個妖魔可就要小心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古怪的。”
眼中閃過狠色,他驟然一掌向着佛像拍下。
“啪!”
伴隨着一聲輕響,青褐色的佛像炸裂,化作數十片碎片。
一掌落下,陳銘當即退開,與佛像碎片拉開距離,做好出手的準備。
然而,再次讓他失望了,這佛像即便破碎,也沒有任何異常出現。
不敢大意,又是等待了片刻,他這才小心來到桌前,撿起一塊碎片查看。
佛像的材質很脆,斷口處呈現出灰白色,內壁則是黑色,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奇怪!”
這下,陳銘更是摸不着頭腦了。
明明這佛像看起來就是一尊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佛像,可爲什麼會給他那種感覺?
又是研究了片刻,沒有發現問題,他只得放棄這些佛像碎片,轉而出了房間,來到另一間房屋前,觀察那婦人。
屋內,婦人正端着一碗藥,小心喂入一位面色蒼白的青年口中。
相比剛纔,婦人同樣沒有發生什麼異樣。
“這太正常了!”
“正常的不對勁!”
越是沒有發現問題,他反而越是覺得詭異。
如果是佛像或者婦人出現問題,他或許還能從中看出什麼,可現在,他毫無頭緒!
“罷了,先不管這佛像了,辦正事要緊。”
又是觀察了片刻,沒有看出什麼問題,陳銘決定暫時放棄。
按照之前大娘所說,這佛像應該有不少人得到,有的是研究對象,現在並不着急。
他身影一閃,消失在小院中,繼續挨家挨戶搜尋惡虎幫的蹤跡。
也在他離開不久。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明明被他拍碎的佛像碎片悄然消失,下一刻,一尊完好無損的佛像竟又重新出現在桌上。
出現在原本的位置!
仔細觀察,相比剛纔,這佛像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相比之前,這佛像的笑容略顯變化。
咧起的嘴角幅度稍顯減小。
對於佛像的變化,陳銘不知道。
又是經過一炷香時間的搜尋,他終於有了結果!
這又是一處不大的院子,僅從表面上來看,和周圍其他百姓沒什麼區別,此時在堂屋中,卻是燈火通明。
可以看到,屋內足足三盞燈火燃燒,映照出數道身影。
一般百姓家晚上可不會點數盞燈,更不會大晚上不睡覺,幾個人聚在一起。
“看來就是這裏了!”
陳銘悄然來到院子中,
剛一靠近,屋內低沉的議論聲便傳入他的耳中。
“堂主,那陳家尋找我們的人都撤退了,看來他們也知道怕了。”一名青年的聲音道。
緊接着,便聽到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這纔剛剛開始!”
“接連損失了幾個黑奴,主上很憤怒,現在我們必須拿出點功績,否則主上肯定會降怒於我們。”
“正好,就先拿那陳家開刀,把那妖魔手臂拿到手,主上就有材料製作更強大的黑奴了。”
用妖魔手臂製作黑奴?
聽着屋內的交談,陳銘眼中閃過殺意的同時,又是詫異。
他本以爲惡虎幫背後的妖魔想要得到那手臂,是爲了增強實力,卻不想是爲了製造黑奴。
不過換個思路想想,那妖魔製造的黑奴也是其實力的一部分。
屋內,那渾厚的聲音繼續道:“陳家的那個老傢伙上次能解決一位黑奴,實力不弱,這次不能大意。”
“李權,你帶兩人再帶兩個黑奴去解決那老傢伙。”
“是堂主!”另一名中年回應了那堂主。
當即,那人站了起來道:“王童、吳越你們兩個跟我走。”
話音落下,又是兩道身影站了起來。
隨後,伴隨着房門打開,五道身影走出。
爲首的是一名光頭中年,在其身後是兩名皮膚黝黑的男子,在他們身後,則是兩名身着黑衣戴着黑色虎頭面具的黑奴!
光頭中年帶着四人是要去陳府!
“還真是巧了,若是晚來一會,讓這幾個傢伙去了家裏還就麻煩了。”
黑暗中,陳銘眼中寒光閃爍。
既然已經找到目標,他也不再浪費時間,當即出手。
光頭中年正帶着人要離開小院,而然,不待他打開院門,他只感覺一股凜冽的氣息襲來,瞬間將他籠罩。
死亡,那是死亡的氣息!
“不好!”
光頭臉色大變,他雖是凝血卻距離氣血一轉不遠了,對危險有着本能的反應,第一時間想要躲閃。
只是,他剛有所反應,伴隨着一陣火辣辣的劇痛,鮮血頓時自他喉嚨間噴湧。
光頭雙目圓睜,臉上寫滿了驚恐,他下意識雙手死死捂住喉嚨,想要阻止血水的湧出。
這注定是徒勞。
滾滾血水自他指縫間洶湧。
“敵、敵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光頭身後的二人驚呆了,他們睜大眼睛,愣愣看着光頭,直到其無力倒下,這才反應過來。
二人大喊,聲音充滿驚懼。
他們想都不想,扭頭就要往回跑。
“什麼人!”
聽到動靜,渾厚的聲音自屋內炸響,之前那被稱爲堂主的中年自屋中爆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