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7章
“當然不樂觀……”戚楓嘴裏嘟囔着。
按那個學園都市市長的說法，御坂妹妹們的壽命不過只有幾個月而已，哪怕是以銀河四大種族裏最短命的塞拉睿人的眼光來看，也沒辦法樂觀起來。
御坂美琴則完全不知情，眼神在莫丁、戚楓、還有克隆的御坂12345之間轉了幾個來回，心中忽然十分不安，問道：“你們……在說些什麼？”
戚楓抬手，示意她先安靜下來，聽專家怎麼說。
莫丁繼續道：“和原型相比，她們在DNA層面毫無差別，但是克隆體的身體各部分臟器，都有細胞異化增殖的痕跡，各種器官表現出衰竭早期的症狀，這就是過分加速生長週期的結果，相信不是一兩種激素造成的效果，這種高速生長的技術簡直聞所未聞……”
雖然莫丁滔滔不絕地講解，但戚楓其實並不想和莫丁討論病理問題，他就想知道應該怎麼治。
莫丁想了想：“治療方案？嗯，雖然沒有詳細檢查，但這樣的情況，一般藥物和基因技術很難進行修復……因爲，從基因方面來看，克隆體的身體細胞分裂次數和原型體基本持平……這並不是一般克隆體常見的細胞層面的衰老……”
“那……用什麼辦法？”
莫丁皺着眉頭思索：“只能使用手術？不不不，全身器官移植，加上神經系統，還有大腦神經元，這簡直不可能……”
莫丁自己叨叨了半天，最後給了戚楓一個非常失望的答案——沒轍，最多用藥物配合理療，延長几年的壽命，但是到了後期由於多臟器衰竭，會變得非常痛苦。
“撒拉路計劃……”一直在邊上旁聽的薛帕德突然開口，不過馬上被戚楓否決了。開玩笑，塞伯魯斯用這方案救薛帕德一個就花了幾十億星幣，比一艘無畏艦還貴……戚楓這裏一萬多患者，銀河系裏誰要是有這個財力，用來造艦分分鐘就能堆死收割者大軍。
掛斷了通訊，戚楓正盤算着，回頭就看到御坂美琴，臉色已經不正常了。雖然戚楓還沒跟她明說，但剛纔聽了一會，她就明白了主題——御坂妹妹們命不久矣，而且醫生束手無策。
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御坂美琴已經見識過了，人類可以自由在整個銀河系暢行無阻，戰艦可以造得像個城市一樣大，這樣可怕的科學技術，是學園都市都難以望其項背的……再想到戚楓在這個世界的職位，找的這位外星人醫生一定不是等閒之輩……大銀河科技時代的頂級醫生都沒辦法……
御坂美琴腦子裏一片混亂，她身邊的御坂12345卻是一臉淡定好像剛纔討論話題與自己無關似的，反而還有些好奇地歪着頭盯着御坂美琴的面部表情。
戚楓伸手過去，一個清脆的腦瓜嘣彈在御坂美琴的腦門上。御坂美琴啊呀一聲捂着頭回過神，轉過來看着戚楓，眼眶裏亮亮的，泫然欲涕狀。
戚楓輕鬆道：“嘿，想什麼呢，少女？我只不過找個人研討一下治療方案而已……老莫丁治不了那是他水平不行……”
“誒？水平不行……”
御坂美琴一臉的懷疑神色，水平不行你找他幹啥？
戚楓心道這還真不是我亂講的，自己幾次找莫丁，結果他基本就沒幫上過什麼忙！
戚楓攤手道：“雖然老莫丁已經算是這個世界上頂級的生化專家了，但是受制於這個世界的技術水平……”
御坂美琴瞪大了眼睛：“這樣的技術水平還不算高麼？”
“咳，你是被這裏的太空技術給迷惑了……”戚楓解釋道：“這個世界的太空技術幾乎可以說都不是自己發展起來的，而是靠考古繼承的古代文明的技術……詳細的以後有機會再慢慢告訴你，反正，這個世界的科技發展極度不平衡，在生化方面，可能也不比學園都市強多少……”
御坂美琴：“哈？”
其實，戚楓仔細想了想，甚至覺得學園都市的生化技術水平更高也說不定，畢竟神堡議會一直嚴格限制各文明種族對基因技術的研究，相比之下，學園都市的那羣磚家叫獸們明顯毫無下限……在生化技術上走得更遠也不奇怪。
“行了，別擔心，辦法總是有的……”
戚楓拍了拍手，把御坂美琴和御坂12345一起帶出通訊室，來到一層。這裏，餘下的御坂妹妹隊列依然有條不紊地向致遠艦轉移。
艾達王擁有致遠艦的大副權限，正在艦上做安置工作，萬用工具接駁上戰艦控制VI，極大地提高了艾達王處理各種事務的效率，不過一次性安排一萬名乘員，依然讓平時精明狡黠的女特工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可惜，彩依、小和尚、木山春生、布束砥信等等所有同伴，沒有一個是以統御力見長的，哪怕是戚楓也很有自知之明得躲遠了，甘於做一個甩手掌櫃。其實做這種事，最合適的人選毫無疑問就是紅後了。
“唔……還是先把紅後這丫頭接回來……”
戚楓拉上彩依，再把茵蒂克絲給叫上，打開了傳送門，直接傳回了學園都市……的上空。彩依駕輕就熟地控制住風，把不會飛的同伴託起。
穿梭機就穩穩地懸停在傳送點下方，打開了頂部的天窗。
戚楓在進入統括理事會大廈裏的時候，心裏其實就已經盤算好了只要有機會帶着人開門就跑的計劃，所以悄悄用萬用工具發了條信息，讓留在大廈外頭的紅後駕駛穿梭機來傳送點附近待機。
戚楓進了穿梭機，只看到紅後一個，四下望望，奇怪地問紅後道：“哎？那個……上條當麻他人呢？”
紅後翻了個白眼：“上條當麻？他不是被你丟在大樓外頭的街面上了麼？”
戚楓不禁抓了抓頭，還有這事？然後才突然反應過來：“臥槽，他留在那不是要被那個理事長給弄死？”
自己帶着一萬個御坂跑路了，穿梭機直接飛天了，當場就剩下孤零零一個上條當麻，還不被當成泄憤對象麼？
在茵蒂克絲就要爆發之前，紅後搖搖頭：“沒事，我一直監控着情況，火力支援隨時準備，但是很奇怪，學園都市的理事長根本沒有任何行動……上條當麻等了半天，最後只能一個人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戚楓讓紅後開着穿梭機，飛到上條當麻在第七學區的住所上空停駐，並監視周圍動向，然後自己藉着彩依的能力空降。
茵蒂克絲直接用鑰匙開了門，戚楓只看見上條當麻還穿着全套的N7盔甲，坐在沙發上。這一晚上對他來說可算得上是驚心動魄，只可惜最後有些虎頭蛇尾……
“茵蒂克絲！師匠！你們回來了！”上條當麻摘掉了頭盔，高興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師匠，後來發生了什麼？我等了好久，你們都沒有出來，而且紅後還開着穿梭機離開了……”
“咳……”戚楓沒好意思提自己把他給忘了的事，直接把克隆御坂們的事前因後果都簡要介紹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上條當麻恍然大悟如夢初醒狀，直到這時候。上條當麻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究竟是在忙些什麼……
“那……現在呢？那些御坂妹妹們？”
戚楓聳聳肩：“先安置在我那兒了……壽命的問題嘛，總會解決的……總之，事情進行到了這一步，我們和學園都市的管理者已經站在了對立面上，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攪和進來了，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好了……我可能會離開比較長一段時間，記得和佐天好好練功……”
戚楓說着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個老頭子一樣。
上條當麻一時接收了太多信息，還來不及處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只能應承下來。
戚楓正準備離開，紅後卻發來了通訊：“……我覺得，你可能還需要交待他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