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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氣道大家之墓,若爲武夫,何來切磋?當賭上生死性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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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着馬尾辮子,一身貼合腰身的輕便勁衣,臉上灰頭土臉的蔡靈兒,在這失蹤的兩日,不知又在這‘安寧縣’裏,去鼓搗了什麼。

  

  但只能說,不愧是大行出身的嫡女,在守信這一塊,確實做得很足,說做三月就做三月。

  

  然而.

  

  短短幾天,在隨着季修於‘林宅’數箭蕩平中黃餘孽後,她便神祕兮兮的,一頭扎進了地龍窟山道,直到現在才跑回來。

  

  一回來就發現。

  

  原本只是住着青磚小院的季修,搖身一變,竟已經坐了整條西街,院中侍女僕役井然有序,自成一府,看上去確實有了些氣派模樣。

  

  雖然在蔡靈兒眼裏,也就那回事兒,自家在江陰府內可比這氣派多了。

  

  但考慮到季修的年紀,不過一少年武夫。

  

  卻能在這性情最是莽撞的時候,不僅手上功力了得,還能心細如髮,結交下來如此深厚的人脈。

  

  又作總把頭,又劃下了這麼大的縣中買賣,頂替了曾經的龍頭,不免叫她嘖嘖稱奇。

  

  好小子,在縣裏就這樣了,若是日後入了府,哪天有望成了‘練氣大家’.

  

  有‘大行行主’之資啊!

  

  正好如今看家護院的,是季修曾經的車伕洪江,對於蔡靈兒這位府城來的大行貴女,也不陌生,更不敢怠慢,當即就放了她進來。

  

  而旁人得了吩咐,不敢靠近的主宅,對於蔡靈兒來講,自然也沒有什麼‘上下尊卑’的顧忌。

  

  然而才一到,天矇矇亮,寒冷徹骨的就被她看見了積雪的房梁瓦片上,有一鬼鬼祟祟的影子。

  

  蔡靈兒定睛一瞅,只覺有幾分熟悉,揉了揉眼後纔看清楚,確實是‘老熟人’了!

  

  江陰府‘三十六行’之一,繡衣行的葉凝脂!

  

  “怎麼是這死女人!”

  

  蔡靈兒原本哼着小曲,精神抖擻的,心情還挺好,但看着那眉眼嬌俏的葉凝脂,頓時就不好了。

  

  江陰府很大,但有些時候又很小。

  

  比如他們這些大行子女,尤其是上九行話事人,‘九佬’後裔圈子裏的,基本上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哪家後生出息,對於長輩大家那些老爺來講,到哪裏都是炫耀的資本。

  

  而蔡靈兒在武學造詣上,就屬於按部就班的,有些小天賦,但是不多。

  

  用藥罐子泡出一身筋骨,在打破極境上,摘得個‘金肌玉絡’,便後繼無力了。

  

  但她在其他旁門左道上,卻是頗有心得。

  

  家中老爺子曾說,要爲她尋一門‘外道’傳承,築得神魄道藝之基,不是飛仙觀這等粗淺末流,能夠比擬。

  

  可縣官不如現管。

  

  在這武道大昌的時代,武力值不行,就註定拔不了尖。

  

  而在她們這個圈子裏,葉凝脂與自己年紀相仿,更是從小就認識。

  

  這死女人,說的好聽點叫‘赤子之心’,對於武學虔誠,所以才能勇猛精進。

  

  但說得難聽些

  

  就是腦子缺根筋,缺條弦,人長得又矮又小,可好勝心卻極重極重!

  

  蔡靈兒想起兩三年前,自己已經開始出落,但葉凝脂看上去,卻還和個小孩子似的。

  

  當時第一次見面,她還以爲是哪個大行裏的小妹妹,於是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頭,結果很快啊,轉臉就被一個過肩摔,直接砸得腦袋嗡嗡的。

  

  從那以後,噩夢開始了。

  

  這死女人自從拜了她那個長輩府官爲師,入了流派,高歌猛進,閒着沒事就來她家‘友好切磋’,記仇得很。

  

  而天下哪個長輩不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對於她家老爺子來講,葉凝脂這種‘別人家’的孩子,免費來帶她孫女提升武藝,還長得乖乖巧巧的,自然欣然應允。

  

  還以爲她和自己關係好,時不時更是送些什麼祕藥、靈玉之類的

  

  哪怕她不忿開口,家裏老頭子也沒當回事,反而看着葉凝脂這死女人長得人畜無害,天資斐然,便叫自己和她打好關係.

  

  天可憐見,三年被錘了四十七次,平均一月一次,打好關係?

  

  這輩子蔡靈兒最大的願景,就是看她葉凝脂在自己引以爲傲的武學造詣上,被自己狠狠得凌辱,貶得一文不值!

  

  眼看着從府城溜出來,在江陰府諸縣轉悠,已經將這死女人忘在腦後的蔡靈兒。

  

  竟在這窮鄉僻壤,見到了這倒黴晦氣的玩意,當即沒給她好顏色,直接大聲叫喚,生怕他人不知道。

  

  叫葉凝脂一個激靈,趴在瓦片上,就彷彿做壞事被拆穿一樣,險些從房梁跌落。

  

  當她聽到熟悉的聲音,黑漆漆的眼珠子一晃悠,猛得轉頭:

  

  “蔡靈兒?”

  

  葉凝脂語氣猶疑,似乎是沒想到能在這裏見着她。

  

  隨即看到以前在她面前如避蛇蠍,不敢吭聲的蔡靈兒,這一次卻挺起脊背,對她語氣揶揄,不由養起了手掌,小臉兇巴巴的: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對蔡靈兒長久以來養成的絕對優勢,叫葉凝脂短暫忘卻了,她乃是不告而入的寢取之賊。

  

  聽到這話,蔡靈兒本能的脖頸一寒,腦袋裏浮光掠影,想起了些不好的記憶。

  

  但轉頭,當她想起了自己站着的地方不是江陰府,而是安寧縣季宅,山高皇帝遠。

  

  頓時腦子浮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眸子不由一亮,當即哼哼兩聲:

  

  “怎麼,跑到別人府上當賊,不把你直接捉住辦了,都算你運氣好,你還質問起我來了?”

  

  一番話,說得葉凝脂一愣一愣的:

  

  “你皮又癢了?”

  

  她語氣兇巴巴的,從房沿一躍而下,又有些疑惑:

  

  “不過你爲什麼在這兒”

  

  葉凝脂每往前走一步,秀氣的小拳頭就從窄袖裏攥緊一分。

  

  看得蔡靈兒嚥了咽喉嚨,本能的後退着,但輸人不輸陣,仍梗着脖子:

  

  “你姑奶奶我是季修的貴客,他能有今天,全靠我的鼎力相助,作爲至交好友,這府宅我憑什麼不能算半個主人?”

  

  “姓葉的,你以爲這是府城裏,任你橫行霸道呢,不告而來闖別人的家宅,簡直無法無天了你!”

  

  “你可知他的武學造詣,究竟多高?”

  

  “毫不誇張的講,打你都不需要騰第二隻手!”

  

  蔡靈兒咬牙切齒,將打造七品寶弓‘碎玉’的‘一點點’功勳,吹捧成了‘億點點’。

  

  唬得葉凝脂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眉開眼笑:

  

  “哦?”

  

  “原來是這樣嗎?”

  

  “那正好啊。”

  

  葉凝脂眉眼一肅,轉頭看着屋門‘嘎吱’一聲打開,有一披上勁裝的少年皺着眉頭踏出。

  

  而一側門扉邊上,打着瞌睡的蚌女青團原本雙臂抱膝聽了半夜門縫,不知何時自己打着瞌睡睡過去了。

  

  此時聽到動靜,一個激靈醒來,揉了揉眼還沒分清楚狀況,看到季修走出,便神志不清的嘟囔着:

  

  “姑爺,你完事了?”

  

  如狼似虎的一句話,險些叫季修一個踉蹌,腦門都發黑了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但想起自己昨夜‘神魄化龍,體悟真法’,卻直接抱着白爍的指頭啃,一時又有些心虛:

  

  “我跟你家小姐什麼都沒發生。”

  

  “她現在在裏面,你.去照看下吧。”

  

  青團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隨即急匆匆小跑進了房間。

  

  隨即,季修便聽到了一句兇巴巴的話語:

  

  “江陰府‘驚鴻劍’流派,葉鸞門下,葉凝脂。”

  

  “你是段沉舟的弟子?”

  

  “你師傅當年屢次三番,辱我師傅,我現在來給她討債了!”

  

  看着這個頭只到蔡靈兒胸脯的姑娘,季修腦子一下有了記憶,是碼頭上那個仗義出手的少女,只不過.

  

  季修不由看向了鬆了口氣的蔡靈兒:

  

  “你什麼時候成了.”

  

  那句‘成了我的貴客’還沒說出來,‘嗖’的一下,蔡靈兒小腿生風,直接就跑了過來抱住了他的手臂,一邊語氣急急的,低聲耳語:

  

  “我和她有仇!”

  

  “而且她師傅也和你師傅有仇,俗話說的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咱倆再怎麼講也算穿一條褲子的,你幫我撐撐面子,就說你我乃是至交好友,事後我自有報酬.如何?”

  

  蔡靈兒表面的楚楚可憐,實則心中腦筋瘋狂轉動:

  

  “哼哼.這兩個沒一個好人,一個對我坑蒙拐騙,叫我不慎入套,淪爲侍女,一個欺壓我兩三年,正好湊在了一起,誰贏我都是賺!”

  

  她心中打的小算盤,面上不顯分毫。

  

  只不過,季修看着她緊貼着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

  

  “可那與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蔡靈兒雙指豎起,對天發誓:

  

  “你想啊,我這侍女是有期限的,但你我的交情,那可是無限的。”

  

  “我出身江陰府上九行,爺爺是‘九佬’話事人之一,僅次於那些流派主,地位赫赫。”

  

  “你師傅當年殺了我那素未謀面的四叔,不管是非對錯,這是不是樑子?”

  

  “但我可保證,你日後入江陰府,玉石行絕不與你爲難。”

  

  “而且我鍛器師傅,那可是江陰鑄兵司,府兵御供的氣道大匠,你日後鍛靈刀靈箭,找我,我給你出成本”

  

  “不!”

  

  “我免費請我師傅給你鍛造!”

  

  “另外.”

  

  她咬了咬牙,看着季修一副被打動的模樣,猶豫半晌,還是神神祕祕道:

  

  “我這一次入山以羅盤卜算,還尋到了一方‘地寶’的蹤影,還有疑似‘大家墓葬’的氣韻。”

  

  “若不是不知爲何,地龍窟的百年妖物開始逐漸遊離外圍,叫我迫於無奈,只能折返”

  

  “這般好處,我就不與你共享,而是待到安全些許,自己一人偷偷獨享了!”

  

  “怎麼樣,夠義氣吧?”

  

  “幫我痛揍這死女人一頓.”

  

  “這些,都是你的!”

  

  蔡靈兒拍拍胸脯。

  

  叫季修挑了挑眉,大爲驚訝。

  

  氣道大匠,免費出手,山中地寶,大家墓葬?

  

  

好傢伙,你金幣還沒爆完呢!

  

  好好好!

  

  若是如此,也不是不能認下你這等財大氣粗的‘至交好友’!

  

  季修面泛笑意。

  

  只不過.

  

  看着筋似玉絡,骨泛琉璃,體態嬌小的少女。

  

  卻給了季修一股煉皮武夫,都給不了的壓迫感,頓時叫他不由凜然:

  

  “葉凝脂,師傅的仇人徒弟?”“徒弟都這麼厲害了,那師傅豈不是更狠,段師,你老到底惹的到底都是些什麼角色啊”

  

  “還好這徒弟腦子缺根弦。”

  

  “若不然要不是看在她碼頭出手的份上,我直接請出強弓勁弩,任你‘汞血銀髓’,也只有當場格殺的份兒,還代師報個屁仇?”

  

  “不諳世事,練武練傻了的少女,真以爲江湖只是打打殺殺?”

  

  “江湖全是老謀深算!”

  

  “不過傻有傻的好處,既然你替我出過頭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但你能不能把握得住,就不好講了。”

  

  他心中暗思着,同時戰意昂揚。

  

  之前,段沉舟曾跟季修講,說凡蛻躍龍門只要修滿金骨,便能與沒有稟賦,修成肉身大限的‘汞血銀髓’,一較高下。

  

  而現在.

  

  自己已經吸龍血,入‘龍門’,撞入了登龍仙闕,叫全身的筋骨氣血,都在緩緩蛻變!

  

  雖然不曉得,自己強大了幾斤幾兩,但是

  

  季修還在琢磨,衡量二者的差距。

  

  但!

  

  嗖!

  

  葉凝脂一腳剁碎積雪,大聲咧咧了一句: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呢?”

  

  “大早上沒喫飯,餓着肚子對胃不好,先喫我一拳!”

  

  砰!

  

  玉骨琉璃熠熠,激起血髓迸發,頃刻間葉凝脂瘦小纖細的身材一躍,柔軟的脊背卻似乎頂着一頭斑斕猛虎,直逼季修近前!

  

  一言不合,拳已砸落。

  

  叫季修頓時愕然:

  

  “不是,這麼狂?”

  

  他第一次見同輩的‘金肌玉絡’,是在地龍窟山道,教訓了‘氣焰囂張’的蔡靈兒。

  

  第一次見‘汞血銀髓’.

  

  便是眼前繡衣行的葉凝脂!

  

  不是,你真以爲東家我儒雅隨和,就能肆意妄爲了不成?

  

  季修眼眸一厲,以掌作刀,渾身‘刀勢’如若火獄,上去就是一巴掌!

  

  砰!

  

  段沉舟的房內。

  

  天刀流的大弟子秦拙,看着眼前渾身紫氣流淌,已臻至練氣的師叔,滿臉喜色溢於言表:

  

  “師叔,十幾年不見,師傅他老人家還以爲你.”

  

  段沉舟單臂捧起一盞茶,飲了一口,冷笑一聲:

  

  “十幾年沒回去,你師傅還是那副委曲求全的性子麼?”

  

  秦拙一噎,有些難以啓齒。

  

  看着他的表情,段沉舟啜了一口,放下杯盞,眼眸幽遠:

  

  “哼,他那個性子,也就抱着那老頭子隨手開闢的‘天刀流’當個寶了,將當年‘借’來搶來的一些家底,恐怕都如數奉還了吧?”

  

  “但一味忍讓,是沒有盡頭的,只會叫他人變本加厲,敲骨吸髓。”

  

  秦拙默然,但還是出聲:

  

  “師傅作爲流派主,爲門徒生計考慮,對得起‘師長’的名號。”

  

  段沉舟彈了彈桌子:

  

  “你擔心我成了練氣大家,會大張旗鼓,回去搶了你師傅的位子?”

  

  “大可不必。”

  

  紫綢武夫空蕩蕩的衣袖,凝出了半隻氣道大手,望向江陰府的方向,只搖頭輕笑:

  

  “我自然會回去。”

  

  “而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從‘天刀流’的門徒名冊之中,除我名諱。”

  

  聞聽此言,秦拙大驚失色:

  

  “師叔.”

  

  他話未說完,便被段沉舟抬手打斷:

  

  “你將你師弟‘季修’的名字錄入即可。”

  

  “他天賦好,完美繼承了老頭子的路徑,連凡蛻躍龍門都有這等洪福齊天的運道修成,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正是陳鶴最最寶貝的那一類苗子。”

  

  “你叫他,將其護好。”

  

  “至於我”

  

  段沉舟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肯定是改頭換面,換個名姓。”

  

  “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了。”

  

  他語氣淡漠,吹了口氣。

  

  剛巧一側窗戶露了縫隙,有寒風吹窗而入,彈得那一口圓月刀‘嗡嗡’顫鳴。

  

  秦拙一時怔怔無言,只覺得有寒氣直衝腦門。

  

  然而————

  

  砰!

  

  外界一聲巨響。

  

  叫段沉舟皺了皺眉:

  

  “什麼動靜?”

  

  言罷,紫衣武夫起身佩刀,便欲前去觀摩,秦拙乍然驚醒,起身亦步亦趨。

  

  纔剛到主宅院子.

  

  便看到他那寶貝徒弟,大口大口喘氣,渾身狼狽不堪,直接騎在一躺倒在地,眼神兇巴巴的少女身上,手肘一頂,掌刀帶着‘如火似獄’般的壓迫,死死制住了她。

  

  “圓滿的刀山火海勢”

  

  “師弟果真盡得師叔真傳,了不起啊!”

  

  “不對,等等!”

  

  秦拙看着一側蔡靈兒在那興高采烈的不停拍掌,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季修騎着的那個骨似琉璃筋似玉的少女,大爲震撼:

  

  “這是,葉凝脂!?”

  

  ‘江水二劍’之一,葉鸞的弟子,葉凝脂!

  

  也是年僅十六歲,便打破兩道大限的未來練氣胚子,她繡衣行的那位姥姥,對其寶貝不已,是捧在手心怕化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培養着!

  

  莫說是三十六行,就算是道館、流派全加在一起算,能在這個年紀,有這份武道造詣的.也是數之寥寥!

  

  而且大部分,都已經躋身煉皮,謀求紫綬仙衣大限,是府院中的十大席位,爭奪下一代‘府試’的有力人選!

  

  這樣的人物,同輩難逢敵手,聽說葉凝脂更是武癡胚子,一顆赤子之心,三十六行和府城道館,她自忖能挑的少年同輩沒幾個能打得過的!

  

  就.

  

  這麼被他那位第一次見的‘小師弟’,給騎着揍!?

  

  “服不服?”

  

  季修呼吸紊亂,萬萬沒想到,這少女竟如此得猛,若不是自己吸收龍血,血髓一開龍勁澎湃,還真不一定能揍得過!

  

  而且

  

  這女人下手也忒狠了,難怪蔡靈兒提起,便氣得牙癢癢。

  

  被這樣從小揍到大,誰受得了?

  

  葉凝脂倔強的不吭聲,彆着臉。

  

  砰!

  

  季修也不慣着,上去就是一拳!

  

  他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

  

  這女人.

  

  皮厚的很!比他都厚!

  

  這點斤兩,都打不破她的皮!

  

  “服不服?”

  

  “.”

  

  砰!

  

  “服不服!?”

  

  “.”

  

  半晌後。

  

  髮絲散落的葉凝脂,眼眶紅紅的,見此,季修緩和了下心思,只覺沒趣:

  

  “連面對失敗的底氣都沒有,到底只是個府裏來的,不諳世事的貴女罷了。”

  

  “算了,你服不服都一樣。”

  

  “終歸以後,也沒有再贏的機會了。”

  

  季修揉了揉手腕,起身便走。

  

  而原本一聲不吭的葉凝脂.

  

  聽到這裏,卻全身顫抖了起來:

  

  “你!”

  

  “你什麼你!”

  

  蔡靈兒叉着腰,興高采烈:

  

  “天天打這個,踢那個,自詡未來‘江陰年輕一輩第一人’,沒想到來個縣裏,都撐不住了吧?”

  

  “活該!”

  

  聽到蔡靈兒不加掩飾的嘲諷,葉凝脂倔強咬住下脣,看向那前方的勁裝少年:

  

  “我下次會贏!”

  

  “我”

  

  季修眉頭一皺,回頭瞅了葉凝脂一眼:

  

  “葉小姐,你在碼頭替我出了次手,我念着你的情,纔沒有動真格的。”

  

  “不然,只憑你不告而來,不經通稟的行徑,一個照面,我便可喚來縣兵,持強弓勁弩,將你射成窟窿了,任你修出什麼極境,都沒有用。”

  

  “你自詡尋仇”

  

  “這一次,我不殺你。”

  

  “那麼,下一次.”

  

  季修的眼眸,逐漸化作一雙帶着光焰的黃金瞳孔,泛起了淡漠與威嚴:

  

  “你做好賭上了生死性命的覺悟了麼?”

  

  “若是沒有,就別來玩這些貴女公子之間的切磋把戲。”

  

  “季某起於微末,鄉野村夫,不懂什麼叫點到爲止。”

  

  “師傅教我刀。”

  

  “從一開始,我便只知————”

  

  “武夫,修得本就是‘殺人技’!”

  

  譁!

  

  此言一出,巨大的壓迫幾欲將葉凝脂壓垮。

  

  哪怕兩人境界相仿,旗鼓相當,季修也只是勝了半籌,但

  

  心境之差。

  

  不可同日而語。

  

  叫她一個恍惚,原本強撐半晌的心神.被這一下所懾,再加上神魄的威逼,一個沒撐住,跌坐在了雪中。

  

  半晌後,才小聲開口:

  

  “我服了。”

  

  這一幕,看得蔡靈兒暗暗咂舌,不由心懷不忍:

  

  “喂,季修,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她背景不小,你可別把繡衣行這代的麒麟女的武道禪心給廢了,要不然.”

  

  蔡靈兒走到季修身畔,戳了戳他的臂膀,對此,季修似笑非笑,反手一把抓住:

  

  “與其關心別人,我的至交好友,蔡靈兒姑娘,你倒不如先想一想,回憶回憶。。”

  

  “你說的好處”

  

  “是否也應,坦誠相告了呢?”

  

  蔡靈兒表情一僵。

  

  壞。

  

  又要慷慨解囊了。

  

  (ps:昨晚真的太熬了,沒頂住就睡着了,下班才寫完的,這一章六千多字,其中一千多是我後添的免費字數qaq,真的不能熬大夜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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