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十八章 風霜難壓脊,回望來時路,一十八道總把頭,‘搜山’進度大漲!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季東家。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落入林宅人羣之中,卻不亞於是石破天驚。

  

  “林老爺這是,要將家業交予季家子季堂主的手裏??”

  

  “嘶,爲何會這麼突然,就算林三公子謀取家產,暗害生父,但林宅靠着東家縱橫山道,看養護院,二三十年來,好不容易打通了周遭一十八連環的山鎮貿易。”

  

  “旗下售賣山貨、藥材、獸類的生意鋪子,開了好些.”

  

  “曾經有管事的粗略算過,一個月拋去發餉的銀錢,主家哪怕坐着不動,也能淨賺八百兩紋銀,一年萬兩雪花銀,縣尊來了都不換!”

  

  “八百兩啊.這在安寧縣裏,已經是一等一的營生、生意了,或許在府城那些做大貿易、大買賣的行業裏頭,算不得什麼。”

  

  “但在安寧縣,除卻三大營生,做正經生意能掙這麼多的.還有幾家?就這麼送出去了?”

  

  “一擲千金,一擲千金啊,想兩三個月前,這位季堂主還是馬廄馬伕,那時候路上腰間別着把木刀,旁若無人,便揮刀習練,當時咱們可都嘲笑過他呢,他一旦做了林宅的東家,叫‘林’改姓‘季’,那以後不會徹底清算吧”

  

  一時間,淡淡的惶恐感在人羣升起。

  

  叫蔡靈兒耳朵動了動,原本對於這小門小戶的林宅家業,毫不在意的她,也不由微微側目,有所動容:

  

  “你三個月前,只是這縣中小宅的區區馬伕?”

  

  她望向季修微微隆起的脊背。

  

  看着他揹着自己爲他淬鍊打造,足有好幾十斤沉的碎玉大弓,一身淬骨功夫深入骨髓,在一場廝殺過後,隱約有白煙漂浮升騰,頓覺震撼。

  

  以往,在聽了顧百川所說的季修底細。

  

  蔡靈兒只覺得季修是運道好,遇到了府城道館、流派、大家之中.曾經都當屬第一的‘天刀流派’衣鉢傳人段沉舟。

  

  所以哪怕蝸居在這窮鄉僻壤,打小也能獲得最好的傳承,不亞於府內嫡系大族。

  

  可週圍的竊竊私語,以及他們望向季修的目光神色,卻作不得假。

  

  也就是說

  

  季修之所以能夠修到這般地步,不是打筋骨時遇到了段沉舟,便被視爲傳人。

  

  而是短短幾個月內,從馬伕翻身至此的?

  

  相傳大玄開國大帝尊,打破九大桎梏,摘得人仙道果,才至從四海八荒、諸般外道手中,奪取基業,以到今時。

  

  他老人家年少時,天崩地陷,大地失序,以至於啃食樹皮乞活,硬是靠着不屈意志與滔天氣運,才能崛起。

  

  季修這年少經歷,就算不如,也能稱上一聲相仿、相似了吧?

  

  聽到蔡靈兒在背後的詢問,季修嘴角噙笑,對着林鎮海輕輕頷首,隨即雲淡風輕的道了一句:

  

  “是啊。”

  

  “三個月前,我爲了活命,三兩銀子賣入了林宅。”

  

  “那時候沒法活了,沒什麼辦法。”

  

  季修看着這林宅內熟悉的過道,揹着手,語氣懷念,對於那些周遭自以爲聲線壓低,便不入武夫雙耳的愚夫低語,毫不在意。

  

  自從他握住那柄木刀,開始終日苦修不輟,他就從來沒有認爲這是恥辱。

  

  若是沒有林宅,沒有這一條曾經走過的來時艱苦之路,他又怎能時時警惕自己,莫要沉淪?

  

  這些僕役、馬伕、佃戶、護院帶着淡淡恐懼的竊竊私語入耳,唯恐他報復。

  

  但是落入季修耳中,卻是叫他經歷諸多事後,本來已經模糊忘卻的回憶.再一次浮上心頭。

  

  叫他於這寒冬臘月輕吐一口濁氣,不由灑然一笑:

  

  “英雄不問出處,前路莫以爲恥。”

  

  “若不賣身馬伕,我焉能得銀錢,於秋風刺骨中求得一條活路。”

  

  “焉能從秦護院耳中,聽聞武夫之事,以至於叩開段師門檻,得授天河刀法。”

  

  “若無練刀之時的坎坎坷坷,崎嶇不易,我焉能”

  

  秦彪埋頭於茫茫人羣,心驚膽顫,卻突然見曾經在自己面前俯首低眉,想要求取武學,在他眼中如同得了癔症般的少年。

  

  於一明眸皓齒,身着緞裙,相比宅內小姐,都要更加明媚出彩的少女面前。

  

  意氣一指,竟將他從茫茫下人僕役中點出,嚇得他直接‘撲通’一聲跪倒,牙齒顫顫,就要不停叩首時

  

  突兀語調一起,言辭鏗鏘:

  

  “熬筋淬骨煉大龍,弓馬騎射丹術齊頭並進,叫我一個區區泥腿子,也有今天?!”

  

  嘩啦啦!

  

  剎那,季修一語高昂,那些曾經說過閒言碎語的僕役,險些嚇得兩股戰戰,肝膽俱裂!

  

  只不過,少年隨即一拂袖:

  

  “世人惡語如箭,宛若利矢弓弩,令人毛骨悚然,不敢懈怠分毫。”

  

  “但正是因此,我方能燃起胸中火,拜段師、練殺刀、習武勢、入山道以至於今!”

  

  “此,亦是命也!”

  

  季修仰頭長笑,嘆罷之後,擺手自引縣兵而去。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他應了林鎮海的契約,不是要取了這林宅的家業,鳩佔鵲巢。

  

  相反,他是要還了林家對他的幾分滴水恩情,叫林如月從此往後,可以藉着他的名,以女兒家的身份,執掌林家基業。

  

  自己會取林家鋪子的銀錢,供養修行,但時至於今,他季修所需要的不外乎百年妖物之丹,位列七品祕藥,再往上.

  

  還有那位列‘地寶’,天生地養的靈物,又哪裏是銀兩能夠輕易購買、購得的?

  

  他缺的東西,太多太多!但林宅的家業,給不了他幾分。

  

  而之所以要道這一聲‘東家’。

  

  不外乎,就是給曾經那般晝夜努力的自己,一個證明!

  

  即使身爲僕役,也不應俯首低眉,此生便屈就活於泥濘沼澤裏。

  

  只要憋着一口氣,就算境況再差,也總歸會有出頭之日,叫曾經狗眼看人低的人,都好好看看,心甘情願,叩拜俯首,稱他一聲東家!

  

  林如月從被林渡囚禁的閨房中,聽聞消息,才匆匆趕至,剛巧便聽見了少年離去的鏗鏘言語,一時怔住。

  

  淺藍色的襖裙披着輕紗,姿容姣好的女子雙十年華,正是豔若桃李之時。

  

  她顫顫着手,扶住了坐在木製輪椅上的林鎮海。

  

  “父親,他.”

  

  想起那一日下午,即便瘦得皮包骨頭,季修一身布衣,依舊拍馬勒繮,雄姿英發,衆人向南我獨北,生生制住發狂的烈馬。

  

  給林如月這等閨家小姐,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此後,經歷一系列變故,尤其是庶出三弟奪取權柄,囚禁於她的舉措,更是讓林如月短短時間,從嬌柔的閨中小姐發生了蛻變。

  

  如今再經歷這一茬衝擊,叫她心中終於懷揣了幾分異樣心思,閨裏懷春,心中慕艾。

  

  不過椅子上的林鎮海,已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對此,只低嘆一聲:

  

  “小月,咱家不比以前了。”

  

  他遙遙一指,指向季修離去的背影,以及那聽完這一席話,猶自暈暈乎乎的蔡家嫡女,語氣有些酸澀:

  

  “那少女,你看到了嗎?”

  

  “我雖不知她的來歷,但其一身筋骨,猶勝於全盛之時的我。”

  

  “就算這樣,在咱們這位新任的季東家面前,仍然低了一頭,事事以他爲主”

  

  “縣城裏,哪裏出得來這樣出挑的女郎?”

  

  “說不定,就是江陰府哪家嫡系子孫,溜到了咱們這窮鄉僻壤,見識到了風土人情,一不小心,就被這等雄姿英發的少年郎給迷了眼。”

  

  “潛水難養真龍。”

  

  “此子日後,勢必會衝出山道,入東滄海,我之所以在那逆子篡權時,冒着風險請他做林宅的‘季東家’,就是希望他日後能成爲你的靠山。”

  

  “做不成夫婿,那就做東家,一樣能叫他人掂量掂量,不敢鯨吞咱們林家的幾十年基業。”

  

  “今日洽談,足見這小子小小年紀,便心胸寬廣,有囊括宇內之才,可我沒想到.他來得竟這般快。”

  

  “也好,也好。”

  

  “他越成勢,你未來的路就越好走。”

  

  “如今,他或許還會藉助幾分林宅的銀錢,謀求修行,但一兩年後,你能夠得到的比這要遠得多的多!”

  

  “未來,他的妻室註定是那些府裏的驕女,不會落戶縣中。”

  

  “你姐去後,你若是能靠着曾經些許情分,或許也能博得一個側室、旁室的位分,那便是運道來了,若是求不得便不要強求。”

  

  林如月咬着脣,半晌後才低低應聲:

  

  

“女兒省得。”

  

  執掌林宅幾十年,林鎮海看的遠,也看的開。

  

  至於姚老頭帶着自己的徒弟姚石.就看得頗爲淺顯了。

  

  曾經爲季修挑馬糞的姚石,如今頂替了做管事的姚老頭班,做了馬伕,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

  

  “師傅,季哥他發達了,發達了啊!”

  

  “以後咱們見了季哥這位新東家,是不是得磕頭啊?”

  

  姚老頭瞪着眼,拍了下徒弟的後腦勺:

  

  “新東家宅心仁厚,沒看到這些曾經說壞話的,都沒計較了麼?”

  

  “你日後見到,還不趕緊大獻殷勤,說不定哪天新東家心情好,就能挑你去給他餵馬呢!”

  

  聽到這話,姚石喜滋滋的:

  

  “那我肯定給他喂的膘肥體壯!”

  

  兩人的思維裏,全沒有出頭二字。

  

  當然。

  

  或許在他們淺顯的世界裏,能夠給更厲害的人餵馬,已經是足以挺直胸膛的事情了。

  

  這世間,本就是各掃門前雪,個人有個人的活法。

  

  安寧縣衙。

  

  “獅子堂、鷹隼幫的龍頭.竟然跑了?你們告訴我他跑了?”

  

  一身縣尊大紅官袍的趙久,一腳踩在案桌之上,看着三大館的教頭、風雲會三位交椅,足足六位縣中高手,怒氣騰騰的大吼:

  

  “本縣叫你們帶齊人手,清剿中黃餘孽,楊刀瀚這外罡都跑了,就剩下那狂獅、蒼鷹,你們都搞不定?”

  

  “這可是中黃教的餘孽,江陰府天字一號的剿滅單子裏,散落四方的渾天賊寇,都比不上這玩意危害大。”

  

  “這一下沒殺成,本縣這安寧了這麼多年的安寧縣,還能安寧麼?啊?本縣的腦袋誰來護着?”

  

  趙久是真的氣。

  

  眼看着證據確鑿的‘中黃教’腦袋,就明明白白的擺在了他自己面前。

  

  只要摘掉幾個煉皮頭顱,化作功勞,他頃刻間就能上表江陰府,申請調離,回到府裏做個‘府吏’威風八面。

  

  到時候衣錦還鄉,在自己那些遊手好閒的大家子弟面前,是既有面子,又有裏子。

  

  哪裏還需要繼續在這苦寒之地,苦哈哈的?

  

  之前,他那單方面認下的好兄弟季修來了一趟,爲了以表大氣,他一揮手將半數披甲縣兵,都指給了他,去往林宅剿了那連煉皮護法都沒的小魚小蝦。

  

  趙久自忖自己召集三大館、三大營生的高手,足以將三大幫的龍頭及其黨羽,一併拿下。

  

  誰想到,竟然沒有撈到一隻大魚,只是將一幫濫竽充數的幫派成員給逮了回來。

  

  叫趙久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到嘴的功勳飛了,他怎能不氣?

  

  三大館的廖教頭等人,還有陸乘風三位莊主,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獅子堂的‘狂獅’張烈臣,鷹隼幫的‘蒼鷹’徐信,這兩人比猴還精,他們一到的時候,人都沒影了。

  

  最後,只能將往日威風凜凜,雄踞外環山道的三大幫,裏裏外外清掃一邊,抄家滅館,便回來復了命。

  

  至於趙久的暴怒,也在情理之中,他這麼愛惜羽毛的一個人,這一次既留了隱患,又沒撈着功勳,他當然憋悶。

  

  而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響起,趙久抬眉去看,便看到一臉從容的季修,踱步入內。

  

  隨即,只是輕輕把手一揮,便有兩位甲士應聲上前,將三顆人頭,完完整整的呈了上來!

  

  “趙縣尊,此次我借調縣兵五十,馬踏林宅,陣斬兩尊煉皮護法,還有意圖鳩佔鵲巢,借林宅之勢,圖謀發展中黃信徒的庶三公子,林渡。”

  

  “三顆人頭,盡皆在此。”

  

  此言一出,堂內一寂。

  

  而趙久更是擦了擦眼。

  

  兩個煉皮護法?

  

  還有一個傳教頭子!

  

  他仔細的望了一眼,果然是煉皮斤兩,而且修了‘中黃教’的祕經,那種獨特的氣韻,極有辨識度。

  

  頓時間,不由一喜:

  

  “我季小兄弟竟有如此神威!?”

  

  “好好好,這一下總算是能做出一些功績了”

  

  就算有五十架機弩,但煉皮武夫,又不是喫糠噎菜的,能這麼好殺。

  

  要是帶隊的沒有斤兩,一旦拼死斬首,也不是做不到!

  

  想到這裏,趙久的目光不由變化,同時餘光還掃到了季修身畔一少女,一時間更加愕然:

  

  “玉石行蔡老爺子最疼愛的小孫女?”

  

  “怎麼在這裏?”

  

  “不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這麼好麼.”

  

  玉石行早年那位蔡四爺,不是被這小子師傅直接一刀噶了麼,這之間隔瞭如此血海深仇,這小姑娘也能旁若無人,與他如膠似漆?

  

  掠過斬鯨刀館看見二人,一臉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廖老頭,霎那,趙久心頭警醒,頓有所悟。

  

  媽的。

  

  又是一個‘我輩中人’!

  

  這蔡家的小姐也想來化幹戈爲玉帛,彰顯慧眼識珠,等哪天季修入府城,或者他段沉舟被仇家弄了之後,拉他季小兄弟上她玉石行蔡家的大船?

  

  看着這小姑娘長得玉頸皓腕,美眸頻頻間顧盼生輝,還真有幾分姿色,趙久‘嘶’了一聲。

  

  自古以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玩玉石古董的,養氣養人。

  

  小姑娘再長兩年,再長兩歲,比之‘江淮八豔’裏的才女佳偶,也不遑多讓了,確實比他姓趙的有優勢啊

  

  “靠,我家怎麼生不出這樣的閨女?”

  

  趙久腦海裏頓時浮出念頭,轉頭便狠狠的瞪了一眼蔡靈兒,看得後者一臉莫名其妙:

  

  “這酒行的紈絝子,瞪姑奶奶我做什麼?”

  

  “比我大一輩,長了這麼多歲,武夫功底還沒比我高多少哼,三十六行的大家子弟,享樂享多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少女美眸露出輕蔑,適時心中暗想。

  

  而不曉得蔡靈兒在嘲諷自己的趙久,登時大怒,還以爲這小姑娘是在跟他耀武揚威。

  

  “好,你狠,肉身佈施,捨身入局前去投資消怨是吧.”

  

  “玉石行的蔡老爺子,就是這麼教的??”

  

  “哼!”

  

  “你以爲,我趙大縣尊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就沒有資本了?”

  

  趙久一咬牙,想起剛剛抄家的三大幫,以及三大幫囊括周遭一十八道連環山鎮,有處理山貨、巡守山獵等權柄

  

  頓時氣沖沖的:

  

  “縣中曾有‘獅豹鷹隼、拳槍刀劍、三大營生’的傳言,流傳甚廣。”

  

  “但本縣覺得”

  

  “這一次清洗過後,這些交椅應該再撤撤,換換了。”

  

  此言一出,諸人驚變。

  

  季修也隨之抬眸。

  

  下一刻,趙久大手一揮,便猛然喝道:

  

  “獅豹鷹隼,皆乃中黃外道妖孽,麾下蛇鼠一窩,此次一併清算之後,三大幫往外延伸,與安寧縣外,五百裏山道一十八連環山鎮掌握的貿易、權柄,此次本縣要一併收回,再找個人,單獨挑起這等重擔!”

  

  此言一出,所有人呼吸都粗重了一個剎那。

  

  三大幫此前,負責的乃是十八連環的貿易山貨,靠着五百裏山道,掙的盆滿鉢滿。

  

  可以說,他們三個,就是安寧縣山鎮獵莊的‘總把頭’,威風八面!

  

  但是現在

  

  趙久,想要換人了?

  

  那新人壓得住,接得住這潑天的地位富貴麼!

  

  就在人心浮動的剎那,趙久猛地起身,快步走到了季修的面前,面色誠懇的扶住他的雙手:

  

  “季小兄弟,你德才兼備,剿滅中黃餘孽又立首功,我聽聞你爲了謀求修行資糧,還孤身一人,深入深山”

  

  “本縣覺得,無論如何,這三大幫代掌安寧外圍一十八連環山鎮、獵莊‘一十八道總把頭’的職責”

  

  “非你莫屬!”

  

  此言一出。

  

  舉座譁然!

  

  而季修也懵了。

  

  但.

  

  他懵的不是趙久許此重利,而是

  

  【授籙主得安寧縣五百裏山道,山鎮獵莊‘一十八道總把頭’之職,搜山趕海‘搜山’進度增幅!】

  

  【當前:7%→26%】

  

  【‘搜山’進度過半,授籙主‘靈覺’稟賦精深,可勘測地形,尋覓地寶!】

  

  【授籙主領悟新的稟賦.】

  

  (ps:二合一5K4大章)

  

  (本章完)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半夜等鬼來
哥布林重度依賴
純陽!
雷霆聖帝
大道神主
幕後黑手:我的詞條邪到發癲
大玄第一侯
九轉星辰訣
天人圖譜
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
大荒劍帝
靈道紀
萬國之國
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