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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愛惜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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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小雙被他死死壓着,有點喘不過氣。她眯着眼看近在咫尺的他,纖長的睫羽,剛毅的眉角,高挺的鼻樑,恍惚的神思越來越明晰。

腦海裏,那張線條模糊的男人的臉,彷彿瞬間被描摹得一清二楚。

他以前,也這樣吻過她吧……

她的脣被濡溼了一遍又一遍,雖柔軟纏綿,卻還帶了幾分激烈情緒的觸感,讓她全身一陣燥熱。他在汲取她的津液,貝齒碰撞時的聲音清晰得讓人羞怯。她被他暴風驟雨般的攻勢嚇到了,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林逍南察覺到後用力攬住她的腰,讓她的身子緊緊地貼着他,不留一絲縫隙。

餘小雙抵着他的前胸,顫抖着去推,他卻絲毫不受影響,漸吻漸深,那兇猛的趨勢,像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才能完。她掙扎了一會兒,發現不湊效,索性放棄了,任他吻着發泄着。

她知道,他也有很多委屈,很多糟糕的情緒積壓着,只不過礙於男人的身份不去說明,現在他彷彿找到了個破碎的裂隙,於是拼命地釋放和宣泄。

她鬆了手上的勁兒,勾住他的脖頸,主動地試着回應,雖然很生澀,林逍南卻感覺得出她在努力。

他突然放慢了動作,舔了舔她的嘴角,然後離開了她的脣,輕輕抵着她的額頭道:“小太陽,小太陽……”

餘小雙臉頰上一片緋紅,有點缺氧。她剛燃起來他就停下了,不免有點尷尬。陡然聽到他說話,聲音嗡嗡地打在她心上,令她的手指都不由得顫抖。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凝視着他,撫着他皺着的眉頭,“我的瓦數不太夠了,溫暖不了你。”

他握住她的手,“你能,我就怕,你不願意。”

她笑了笑,“你都不嫌棄我一無是處,我爲什麼會不願意?”

看着她的笑臉,林逍南心裏忽地有點慌。她現在越篤定,他就越忐忑。如果日後她想起來了,知道她出車禍的原因了,憶起那一紙離婚書了,她會不會……就不願意了?

餘小雙看他表情黯沉,疑惑起來,“怎麼了?”

“沒怎麼。”林逍南將她抱進懷裏,“我能不能跟你要一個承諾?”

“什麼承諾?”

“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你都會與我攜手一輩子,好不好?”

這一刻,餘小雙想了個很空泛的問題――幸福是什麼?

她記得,這個問題邵準問過她一次。那是在大一時他們初識那天。她想不通,他一個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大家少爺,爲什麼要放棄家裏給他的一切以致於淪落到沒錢喫飯的境地,在她高談闊論苦口婆心地勸他回家時,他雲淡風輕地問她:你覺得幸福是什麼?

她理所應當地答:有喫有喝,能喫能喝。

他笑了。

他說:我覺得幸福是,被需要。

她瞬間覺得自己好膚淺。可是後來想想,觀念不同的原因在於他們的生存環境不同。他這樣陽春白雪,純粹是因爲他不愁喫不愁喝,所以精神需求高於物質需求。對於她這樣爲生計四處奔波的人而言,有喫有喝,能喫能喝就是最直白的幸福。

直到此刻,她才覺得,她一直碌碌無爲,而邵準能成爲人生贏家,大概早就註定了。

被需要,確實好幸福。

“……好,我答應你。”

****************

當天晚上,林逍南就帶着餘小雙去了一趟寵物公墓。火化的時候,林逍南把考拉的名牌放在了它的屍體邊,餘小雙再度泣不成聲,林逍南抱着她安慰,眼底火光跳耀,然後漸漸熄滅成一片青煙,消散成塵。

林逍南很自覺,從寵物公墓回來後直接把車開到了餘小雙的公寓。兩人很有默契地什麼都不說,上樓後各自洗了澡,然後上牀睡覺。

他們很累很累,餘小雙爲了考拉的事折騰了一天很累,林逍南爲了安撫餘小雙的情緒同樣心力交瘁。他擁着她輕輕蹭她的發頂,她靜靜趴在他胸前,偶爾覺得脖子酸了就挪一挪。

過了半晌,林逍南覺得眼皮沉得如負千斤時,他才啞聲道了句:“晚安。”

她默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

“晚安,逍南。”

他笑了,伸手閉了燈,將她擁得更緊。

第二天一大早,餘小雙起牀時,林逍南已經走了,她看着旁邊塌陷下去的被子,心裏有些失落。她走到客廳一看,早餐已經做好了,桌子旁放了張紙條,紙條的內容很簡單:

喫完早餐後,收拾東西回家,門鎖密碼是143520。

她怔了怔,大概是剛起牀還不太清醒,所以緩了好半天她才明白他的意思。她側頭一看,她放在牀底的行李箱已經被他挖了出來,還細心地把灰塵擦拭了一遍,嶄新鋥亮的。

啊……原來他一大早的,就是在折騰這個,怪不得她朦朧中聽見有砰砰砰的聲音呢。

她坐在沙發上,左思右想很一個小時,才決定,搬吧。既然都答應他了,起碼得做出點行動,讓他安心。

匆匆收拾好後,餘小雙拖着重重的行李下了樓,纔剛站穩,就看見趙和歡開着車進來了。

她看着趙和歡踩着大紅高跟鞋,下車,關門,開後備箱,動作行雲流水簡單粗暴,再看着她戴着大墨鏡,甩着一頭大捲髮,嗒嗒嗒地走過來,突然覺得這場面熟悉得很。

“夫人,對,你猜對了,這次的司機又是我,早上好。”說完她開了把精緻小巧的鏤空窗花百葉扇,撲扇了幾下,頓時香氣襲人,“這破天兒,上高架橋簡直跟上炭爐一樣,烤得我腦袋疼。”

餘小雙不好意思道:“其實我自己可以打車去的,這樣太麻煩你了。”

“不不不,你就當打我的車呀,反正油費要跟林部長報銷的。”

餘小雙咂舌。其實她很想說,還是打車吧,姑孃的車她坐得膽戰心驚啊quq。

趙和歡一把拉過她的箱子,一氣呵成地放進了後備箱,絲毫看不出費力,末了她還嫌棄了一嘴,“裝的東西是不是少了點?那麼輕呢……”

“……”

趙和歡有種“絕症”――半分鐘不說話她就會渾身奇癢難忍,一分鐘內不說話她就會暴斃身亡,該病的學名叫話嘮。餘小雙領教過,所以當趙和歡在路上吧啦吧啦一直說個不停的時候,她也沒表現出太驚訝的樣子。

趙和歡開車風格依舊飄逸,依舊口沫橫飛地罵路況罵交警罵司機,餘小雙覺得耳朵都要聾了。

正當餘小雙考慮要不要下次準備個耳塞時,她終於說了句稍微讓人感興趣的話了。

“我聽林逍南說,你不是出車禍了嘛?”

餘小雙驚,“沒、沒有啊……”

“那昨天他還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個病房,是不是還活着。今早報紙還登了呢,你們小區門外發生了一起車禍,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被撞了,報導稱那女人是某個高官的情婦。我還以爲說的是你,差點一怒之下給報社記者給你正個身份。”真的差一點就打了,正撥號呢,林逍南就突然打電話來要她去給餘小雙當司機,她還沒來得及問昨天是怎麼回事他撂了,他妹的!不行,不能罵他妹。趙和歡想了想,他大爺的!

餘小雙瞭然,昨天他可能以爲出車禍的是她吧……那,他昨天的眼淚,不是爲考拉,難得是爲她?

她有些動容,嘆着氣解釋:“不是我出車禍,是他家的貓。”

“考拉啊?”趙和歡絲毫不掩飾對林逍南的鄙視,一臉的嘲笑,“哈哈哈他這蠢貨!話說回來,林逍南平時哪兒有時間照顧它啊,它肯定一身弓形蟲,所以脾氣那麼差。死了就死了吧,省得以後你那啥啥了,還要考慮它的安置問題。”總不能讓知知和她收留它吧,他們跟它可八字不合,一旦相見非死即傷。

餘小雙愣了一下,“哪個啥啥啥?”

趙和歡笑嘻嘻地瞄了她的小腹一眼,“哎呦,都自己人,害羞什麼?”

“我還是……不是很明白。”

“懷娃兒啊,”趙和歡挑着眉,“馬上就重新合法同居了,娃兒,還會遠嗎?”

餘小雙倏地從脖根紅到耳朵,“這,遠、遠着呢……”

“爲什麼遠?”

餘小雙不好意思地搖頭。

“說呀。”

再搖頭。

趙和歡略思量,然後大悟地捂着嘴,“他的小夥伴……不行?!”

餘小雙崩潰。

行不行的,她怎麼知道呢……又沒試過。

到了林逍南家,她幾乎不帶猶豫地就把自己的衣服,日用品擺放好了,後來她才驚疑,她對這個家的記憶,似乎又回來了些。看,她現在就能隱約想起,她的東西該放在哪兒。

房間的梳妝檯,大概就是專門給她置備的吧,她仔細一看,上面還有擦過的水漬呢。

****************

林逍南正看着文件,手機便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趙和歡發來的短信,告訴他人已經安全送到了,順便還囂張地嘲笑他昨天的行爲有多蠢。他心情好,也不跟她計較。

見他不回覆,趙和歡又發了一條:改天你來醫院一趟,來做個特殊的檢查。

他一怔,上半年的例行體檢不是結束了?難道體檢報告出了問題?

再來一條:去泌尿外科查查。或者跟精神壓力也有關,去精神科吧,我覺得你精神方面肯定有問題!

他直接打過去,“把話說明白。”

待趙和歡說完,他故作鎮定地掛了電話,默默地蛋疼。

看來,他和餘小雙有些誤會,需要採取一些措施才能解決了。

何晏知看林逍南扶着額不知在想什麼,於是小心地敲了敲門,林逍南抬頭的瞬間,陰鶩的表情把他嚇得呼吸一窒。

八成是夫人又闖禍了,夫人闖禍就算了……害得他天天提心吊膽,這日子沒法過了otz,關鍵是,接下來這事兒,他怎麼說出口啊……

林逍南收斂了表情,淡定地看着他,“說吧,什麼壞消息。”

“梁部長來過電話,說要替他兒子給您賠禮道歉。”

道歉?難不成是爲了咖啡廳裏的事?他貌似沒暴露身份吧。林逍南想了想,“說明是爲什麼了麼?”

何晏知遲疑道:“是爲了,您的貓。”

林逍南忽地沉了眉眼,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表情看起來令人汗毛直立。“哦?原來是梁少爺。”這件事其實不好追究,本身就是餘小雙沒看管住的緣故,小動物到了車來車往的馬路上,就算出了意外,不可能歸咎於別人。

不過,可笑的是,居然又是這個梁楚陽。

他想了想,問:“梁部長侄女的成人禮晚宴,是今天吧?”

“是,梁部長說,如果您今晚不嫌棄,能到場的話,他會帶着梁少爺當場給您賠不是。”

他挑眉,“那真是……好極了。回覆他,我會帶着夫人一起去,多備一份餐點和一套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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