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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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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微和向錦秋其實聽到沈宴的話了, 但是她們兩個人都沒有理。

她們回到小區裏面,一邊上樓,一邊還在想剛纔的事, 向錦秋一想起剛纔沈宴被她罵還在笑的模樣,就覺得一言難盡。

向錦秋欲言又止:“……那個微微, 你們分手之後,沈宴是不是腦子得了什麼病?或者撞到頭了之類的。”

阮知微搖頭:“沒聽說。”

……其實阮知微也覺得沈宴好像有什麼問題, 莫名其妙的。

莫名其妙發瘋,又莫名其妙變臉, 最後被砸了也沒生氣, 她也看不懂了。

兩人說着便爬完了樓, 回到出租的房子裏。

進了房間之後,向錦秋立刻走到客廳的窗戶邊,她往樓下看一眼, 發現沈宴已經回到他的凱迪拉克裏了, 但凱迪拉克還沒走。

愛走不走。

向錦秋把窗簾迅速拉上,把房間擋得嚴嚴實實, 這才坐下,她喝了口水潤喉嚨, 剛纔罵得她口乾舌燥:“剛纔罵得挺爽,給你出氣了。”

阮知微不免有點無奈,其實她本意不是這樣, 也沒預料到剛纔那一幕,但沈宴突然發瘋, 向錦秋也開始發飆罵他, 那阮知微沒有制止向錦秋的道理。

畢竟, 向錦秋是她的姐妹, 在爲她出氣,她制止就是在讓向錦秋沒面子,所以阮知微任向錦秋罵着,她想着什麼時候沈宴發火了,就把向錦秋拉走,但讓人意外的是,這次沈宴不但沒發火,還說他挺高興。

阮知微確實也不明白沈宴想幹什麼了。

向錦秋現在冷靜下來,多少有點心疼剛纔扔掉的口紅:“剛纔拿錯包了,應該換個包,裏面最好裝點重金屬。”

阮知微察覺到她的意思,試探性地問:“要不,現在下去撿?看看能不能用?”

“不用不用,”向錦秋擺手:“我就是說說,我那口紅色號也膩味了,口紅又用不完,保質期都快過了,剛好換個新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對了,”向錦秋突然想起來:“還有個事,我剛纔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你確定他只把你當成替身嗎,怎麼感覺你離開他反應還挺大的?剛分手時他糾纏我能理解,他好面子,可能覺得丟人,或者覺得你一直這麼聽話不能接受,但現在,隔了好幾個月了,他突然反過來糾纏你,還來給你們劇組投資,架勢這麼大,而且吧,剛纔他看你的眼神……”

向錦秋描述不出來,只是覺得沈宴剛從凱迪拉克下來的那一刻,心碎的眼神不像是假的。

阮知微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她想了想,垂眸道:“可能是佔有慾吧。”

他心裏的真愛另有其人,白綺大概一直沒接受他,他才反過來找她,他也會爲她發瘋,但那不是愛,是男人對女人的佔有慾。

佔有慾這個詞一出來,向錦秋似乎也懂了,有的人就是這樣,哪怕不愛也要佔有,那種掌控欲強的那種公子哥,像是沈宴,更是如此。

向錦秋想到這裏翻了個白眼:“那你打算怎麼辦?他之後還這樣的話。”

“無視和拒絕,時間長了,他應該就會放棄了。”

在阮知微記憶裏,沈宴不是個死纏不放的人,他驕傲又要面子,這次的重逢已經超越她對他的認知了,可能是他功成名就後的心血來潮吧,不會太久的。

“可以,寶貝。”向錦秋讚賞道:“也讓沈宴看看我們人甜心狠的微微,拒絕起來到底有多狠。”

阮知微沒應聲,阮知微其實覺得,她的所作所爲不叫心狠。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和過去的人斷得一乾二淨,這是她爲人處世基本的原則。

……

那天晚上,凱迪拉克的事沒幾天就在向錦秋的小區傳開了。

阮知微倒是不太知情,她早出晚歸的去劇組拍戲,在家裏待着的時間不多,只是苦了常年宅在家裏碼字的向錦秋,她只是出去取個快遞都會被保安熱情地打招呼:“哎,你家裏的小姑娘什麼來頭啊?”

向錦秋乾笑了聲:“沒什麼來頭,普通人。”

“什麼普通人,普通人怎麼能接觸到那種豪門?”

向錦秋不想再說了:“您好,麻煩找一下我的快遞。”

“哦哦,好的。不過你家那小姑娘是真的好看,長得和明星似的……”

向錦秋在心裏吐槽道,微微她就是明星。

“給你,你的快遞。”

這次的快遞不知道是什麼,非常大的快遞盒子,向錦秋確信不是她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個朋友寄過來的特產。

向錦秋敷衍地回了幾聲保安的話,便捧着快遞盒回了家,她上樓到家之後,拿起剪刀把快遞盒子拆掉,當她看清快遞裏的東西時,她驚住了。

christian louboutin的女王權杖口紅限量版套盒,是口紅中最昂貴的品牌。她平時根本捨不得買。

口紅尖錐形的外殼造型,金燦燦的精緻,滿是金錢的味道,36款口紅顏色齊全,禮盒裏面還配有絲綢絲帶,精緻而華美。

除了口紅,快遞盒裏面還有其他大牌的散粉、甚至還有面巾紙……這什麼亂七八糟的。

等等,向錦秋越看越不對勁,這些東西的品類很繁雜,而且和她那個包裏扔在沈宴身上額物品品類完全重合……只不過無論是價格還是品牌方面,都要比她之前的高出很多level。

向錦秋立刻懂了,這個快遞是沈宴送的。

他在賠她扔掉的那些東西。

呵,沈宴的用意簡直不要太明顯,他以爲可以用錢收買她?讓她在阮知微面前說點好話,這樣阮知微就可以回到他身邊?

向錦秋冷笑一聲,把那些東西都乾脆利落地裝進快遞盒裏,打算把它們都扔掉。

她把那些東西都裝好,捧着快遞盒往樓下的垃圾箱方向走,垃圾箱裏垃圾的腐臭味臭氣熏天,燻得向錦秋皺了下眉頭。

當她走到垃圾箱邊上時,想要仍掉快遞盒時,餘光瞥到christian louboutin的女王權杖口紅限量版套盒時,向錦秋突然就猶豫了。

金燦燦的昂貴口紅,她還沒用,就要讓它們和垃圾爲伍了。

好浪費。

向錦秋越想越覺得她好虧,真是的,她爲什麼要和錢過不去?

她就應該薅資本主義的羊毛,狗比的東西她收着也用着,但她照樣不會幫沈宴說話,阮知微那個傻姑娘臨走之前一分錢都沒拿,她都替阮知微心疼,她完全可以把阮知微那份用回來啊。

這麼一想,向錦秋決定不扔了。

就當拿了狗比的錢,劫富濟貧了。

於是,向錦秋又把快遞盒從樓下的垃圾箱拿了回來,回到房間之後,她一一整理着快遞盒裏的東西,看着那些物品,她想起來一個問題,沈宴居然能把包裏的那些東西都記得這麼清楚,一件不落,明顯是花了心思的。

那種豪門子弟能願意花心思和精力來討好她,而她不過是阮知微的閨蜜而已。

沈宴這麼做只爲了挽回阮知微,感覺好像……不像是阮知微說的,對阮知微只是佔有慾那麼簡單。

暴雨夜扔東西那晚之後,沈宴在《不語心事》劇組出現地更加頻繁了起來。

似乎只要沈宴有時間,他都會來劇組看,而且他只看阮知微的戲。

次數多了,阮知微甚至已經習慣了沈宴在旁邊的觀看,她將他視若無物,也能很快進入狀態裏。

沈宴也照樣會給劇組準備下午茶,每天下午的下午茶沒有重樣的,而對阮知微的下午茶,永遠是獨一無二、唯一的一份下午茶,只是阮知微從來沒喫過,那份下午茶都是被扔掉的下場。

劇組裏的人把這些都盡收眼中,大家都在暗搓搓地討論着:“所以,現在沈宴應該是在追阮知微吧?”

“肯定是啊,第一天我就發現了,他只看微微姐的戲,而且目光永遠只看微微姐一個人,那個下午茶你知道吧,我最開始以爲是他給男女主都準備了,第一天沒有男主的那份,是因爲蘇御沒來片場,結果現在你看,即使蘇御來了他也沒有這種特殊待遇,這個待遇是微微姐獨有的。”

“天,這麼一看還真是。爲什麼啊,爲什麼沈宴會這麼喜歡阮知微?我承認阮知微漂亮,但咱們娛樂圈裏漂亮的人也不少,阮知微居然能讓他那種身份的人走下神壇?然後,最那個的是,阮知微居然還對他愛答不理的……我去,這要是我,我早衝上去了。”

大家聊得八卦聊得熱鬧而盡興,只有一旁的安悅然沉默着,臉色宛如死灰。

聽到她們疑惑起沈宴看上阮知微的原因,安悅然這才加入她們的討論,她語氣帶着恨意:“因爲阮知微騷、得、很,而男人,最喫她欲擒故縱的那套。”

“騷、得、很”這三個字,被安悅然用重音讀出來,字眼咬得極重,其他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悅然的眼裏是滿滿的嫉妒和恨意,她冷聲繼續:“你看阮知微長得清純,其實私下裏特別風/騷,不知道她在牀上什麼樣呢,我猜她就是這樣勾搭蘇御的,不然你以爲她怎麼當的女主角?現在又這樣勾搭上了沈宴,真有本事,夠有本事的。”

其他的演員們都安靜了,她們交換了下眼神,沒敢再說話。

有個女演員弱弱道:“微微姐不是試鏡進來的嗎……”

旁邊的女演員使勁在暗處拉了她一下,那個女演員才止住話頭。

安悅然覺得荒謬:“試鏡?你以爲她演技多好啊,還不是睡過來的。”

阮知微在劇組裏還是很有民心的,有人想反駁安悅然,卻又被其他演員制止,任誰都看出來安悅然被嫉妒燒着的臉,她嫵媚的臉甚至顯得有些猙獰,明顯安悅然就是對阮知微有成見。

其他演員們不想再和安悅然說這些,她們換了個話題,走往別處去聊天。

於是,這裏就剩下了安悅然,安悅然卻絲毫不覺,她還沉浸在那種憤怒裏,越想越恨。

她最近來劇組才聽說下午茶的事,那時候她和別人一樣,以爲這是投資方對男主和女主的特殊關照,還暗恨自己不是女主角。

但在劇組待得越久越能發現,沈宴看阮知微的眼神都是不一樣,他對阮知微的關照全都體現在細節裏,甚至投資《不語心事》,可能都是爲了阮知微。

認識到這點後,安悅然怎麼可能不氣,她之前從沈宴那裏拿來的資源全都黃了,而沈宴連個聯繫方式都不給她,在上一次的時候,她終於找準機會去醫院照顧他,卻被沈宴毫不留情地趕了回來。

而就是這樣冷漠無情的沈宴,卻放下身段來追阮知微?而阮知微居然還對沈宴愛答不理?

這樣一對比,她安悅然彷彿在自取其辱,她連阮知微一個頭髮絲都比不過。

像是個可笑的小醜一樣。

憑什麼?阮知微到底憑什麼?

安悅然恨恨地想,只要她安悅然在一天,就一定不會讓阮知微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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