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和易回家的時候,舒淺已經睡下了,他看了看舒淺,嘴角揚揚。
她和他現在結婚證也領了,家長也見了,她的肚子也在一天天變大,舒淺好像真的跑不了了。
但好像......還不夠啊。
所以在舒淺孕期五個月的時候,沈和易對舒淺說:“舒淺,我們回趟老宅吧。”
“回老宅幹什麼?”舒淺摸摸肚子,感到疑惑和不解。
現在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行動受阻不少。他早不去晚不去,非要趕在現在去。舒淺撇撇嘴巴,背過身去,“我不要。”
老宅是他們家的人,而她對他的家庭完全陌生,貿然前往實在尷尬。
但沈和易無所謂,走過來溫柔的摟住她的腰:“怎麼就不要了,這婆婆都見了,不得見公公嗎?”
“而且老宅環境很好的,你去放鬆放鬆心情。”他輕聲做補充。
舒淺想想是這個道理。
她和沈和易已經領證了,他家裏人她肯定是要全部拜訪一遍的,不然顯得她這個妻子多沒規矩啊。況且他還在那麼大的家庭裏,這保不齊是要被別人說閒話的。
舒淺想了下,有點不情願地說道:“好吧。”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的父親呢。
平日裏見慣了唐璐朝的好言好語,第一次看見這個不怒自威的男人,舒淺內心有幾分忐忑。
她本來還想張嘴說些話呢,但看了看桌子上的這麼多人,還是將表達欲嚥了回去。
言多必失,她還是少說點話吧。
畢竟舒淺現在潛意識裏和沈和易還是合約關係,她只需要扮演一個妻子的形象,其它一切充耳不聞。
餐桌上,似乎有不明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舒淺察覺到,不由頭低了幾分,瞄了眼沈和易。
這個男人,正慢條斯理的用毛巾擦手,完全閉口不談她和他的關係。
不是說好的見公公嗎?
怎麼介紹都不介紹,搞的她像是那種拿孩子上位的惡毒女配。
算了,舒淺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只需緊跟沈和易的步伐,聽他安排便是。
一想到母親正在國外接受治療,她的心情便忍不住愉悅起來。
“和易,介紹一下吧。”
在餐桌中位坐着的男人終於發話,點名道姓。
舒淺知道這是在叫自己,於是微微抬眼。但因爲他並未直接呼喚她的名字,她不敢貿然開口,只能將目光投向沈和易,發現他正緩緩放下毛巾,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舒淺可沒他那麼沉得住氣。
經過時間的催促,這份尷尬不由地放大,所以她小心翼翼的挪了下身體,用嗓音輕咳一聲,以此作爲微妙的提醒。
舒淺敢確定沈和易剛纔聽見他父親的問話了。
因爲他在她輕咳聲後幾秒鐘,輕聲慢道:“舒淺,剛領證的妻子。”
在場譁然。
以爲就是玩玩,沒想到連身份都有了。
不過瞧着面生,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所以各自低頭使着顏色,是要喫着大瓜了。
畢竟,誰人不知,沈和易的前途,早就被他爸安排好了,現在臨門一腳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女人,無異於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他爸臉上。
想着沈志澤會生氣,結果並沒有,他望了眼舒淺,平和的笑笑:“好,好好。”
這場飯就這麼喫過去了。
餐後,舒淺打算隨意漫步一番,享受片刻的寧靜。
因爲餐桌上喫飯過於如履薄冰,所以舒淺並未進食多少。
所以沒走幾步路,飢餓感就湧上心頭。
她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語:“寶寶,對不起,你再忍一會。”
忍到晚上的飯點。
她嘆了口氣,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持續多久。
因爲沈和易來的時候跟她說,要在老宅住上一段時間。
具體時間並未告知,給一切的一切籠罩上一層不確定因素。
更不確定的因素隨之襲來。
有一個小孩因爲放風箏沒看見路,差點撞上她,幸好後面有個傭人及時拉住,匆忙道:“小少爺,放風箏要在空曠的地點放,這裏路太窄了。”
隨後對舒淺道歉。
她不知道她是誰,對舒淺說,希望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舒淺搖搖頭,表示理解。
就算撞上又能怎樣,小孩子有多大的力氣呢。
把這件事跟沈和易說,沒想到他的態度和她截然相反,他沉聲:“真是得叫人把這個孩子給關起來,畢竟瘋女人生的小孩肯定有潛在風險。”
舒淺無奈在心裏嘀咕。
這個人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
他到底是個孩子,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
把他關起來,不就是扼殺他的天性嗎?
還有。
沈和易怎麼敢評判別人瘋?
他自己不是最瘋的嗎?
她說:“算了吧,又沒撞上。”隨後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好餓啊,什麼時候喫飯?”
沈和易道:“看你沒喫多少,所以叫人準備了些送過來。”
不一會兒有人推門而入。
舒淺喫着剝好的蝦仁,肚子感到滿足,心裏卻感到疑惑。
這個男人明明目睹了她在餐桌上的一舉一動,爲何他的目光從未落在自己身上?
難道是她太過專注於自己的世界,以至於忽略了周圍的一切?
她滿腦子裏冒疑惑的泡泡。
晚上喫飯的時候,沈和易叫她不用去。
也許是看見她的侷促之處,但舒淺不想多想。
畢竟這裏是他家,他是老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沈和易說得對,老宅環境確實宜人。
尤其是夜晚,清風徐來,帶來絲絲涼意,讓人感到格外清新舒暢。
不過路徑錯綜複雜,舒淺走了會,發現迷了路。
她拿出手機,打算給沈和易發信息,但看了一眼時間,推測他應該還在用餐。
於是,她收起手機,連同腦海中剛冒出的念頭一起按下暫停鍵。
決定還是先獨自散步,不去打擾他。
又繞了幾圈後,舒淺無奈地意識到,自己確實缺乏方向感。這一點在遊戲中也體現得淋漓盡致,每當她玩3D遊戲時,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過,她偶遇了中午時分差點與她相撞的那個男孩。
他正蹲在地上,低着頭全神貫注地擺弄着一些東西。
舒淺走近一看,原來他的腳邊散落着一些鵝卵石,他正用手指撥弄着這些石頭,使它們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舒淺鬆了口氣。
幸好沈和易沒有心血來潮,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把這個男孩關起來。
不然她現在也找不到問路的人。
她輕聲打着招呼:“你好,小朋友。”
這個男孩正全神貫注地玩着鵝卵石,完全沒有察覺到舒淺的接近,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一顫。
舒淺連忙安撫道:“別怕,沒事的。”
察覺到舒淺確實沒什麼惡意的他開始緩緩起身,用眼睛打量着她,開口同樣:“你好。”
“你知道回去的路怎麼走嗎?”
舒淺形容不好地點名稱,只能用手比劃,還好,他都看得懂。
他溫和地爲舒淺指路,隨後感到不放心,乾脆站起身來親自引領舒淺前行。
舒淺心中暗自思量,果然不能盲目聽信他人的言辭,對於別人口中的描述,應當保持自己的判斷。
在她看來,這個小男孩還是很好的啊。
哪裏有沈和易說的那麼難堪?
被男孩領回原處後,舒淺剛想詢問他的名字,卻發現他已經默默地離開了。
下次吧,下次。
舒淺暗做決定。
等下次,她一定問問他的姓名。
不過好奇心是藏不住的,跟沈和易躺在一張牀上,舒淺的腦海中溢出來男孩的臉,於是忍不住開口道:“沈和易,你今天說的那個小男孩叫什麼名字?還有,你是說,他媽媽是個瘋子嗎?”
沈和易拉過舒淺的手,沒想到她一天沒和他說幾句話,開口閉口都是別人。
他將她平躺着的身體拉成側躺着,還要讓她一直看着他。
“舒淺,你話怎麼這麼多啊。”他語氣有些不耐煩。
舒淺以爲沈和易是因爲困了,不想說話。於是連忙起身準備關燈,卻沒想到又被他滿了過來。
“舒淺,你看上他了?”
哪跟哪啊。
雖然是異性,但是充其次,只是個六歲的毛頭小子,他怎麼能說出這些話?
舒淺皺皺眉毛:“我沒有,我就是好奇問問。”
“你別忘了,你年紀都能當他媽了,別老喫着鍋裏看着碗裏。還有,精神病有遺傳性,說不定那小孩也有呢。”
說完話,捧着她的臉用力吻她。
她簡直和他無法溝通,因爲他一手就亂摸。
舒淺可不想在這做。
這裏一切都很陌生,讓她沒什麼安全感。
於是她不敢再問那個小男孩的事了,只敢將話題衍生到他身上:“你們晚飯喫了什麼啊。”
“舒淺,別轉移話題。”沈和易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我現在就想幹你。
非常直白的話,在陌生的地點,陌生的房間,和陌生的牀上。
舒淺連忙說:“沈和易,我沒有轉移話題,我是真的關心你。”
隨後拽了拽他的衣角。
儘可能緩和點他的情緒吧。
舒淺覺得,那個小男孩的祕密,還是得自己一個人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