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愛了。
簡直沒有感情。
葉久憤憤不平地回了自己的房, 準備睡覺,剛拿出手機,這時收了一條信息。
【小葉子。】虞瑜發過的。
【嗯?】
【有個線下音樂節, 去不去?】
葉久想了想,【你們要是去,那就去。】
【那, 我準備訂票了,哦對了,陳官澤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
【你不知道?】
葉久莫名,反問人家,【我應該知道?】
那邊一時半會沒回復了,葉久躺在牀上插着耳機, 聽了有兩首歌後, 才珊珊遲地收對方的信息,【他原本是準備給你一個surprise, 就在昨天, 結果竟然沒,像臨時有事還是怎麼了,今天也沒跟你說嘛?】
【沒。】
【……那這是在搞什麼鬼???】
這位姐嘀咕了這麼一句,很快就下線了。
葉久想了一下,找陳官澤的頭像,戳了下對方。
幾分鐘後,那邊纔回復。
【沒睡?】
【瑜姐說你昨天有準備了什麼?】葉久問得很直接,完全沒拐彎抹角。
大約過了一分鐘,陳官澤纔回了句。
【開個玩笑而已。】
吧,葉久算是知道了,八成是陳官澤開了個玩笑, 被其他幾人當真了,結果一個兩個跑問他。
【那早點睡。】他準備放下手機睡覺。
【葉久。】
看這兩個字,葉久還愣了下,心道這個人居然這麼嚴肅,開始叫他的名字了,【幹嘛?】
【沒什麼,打錯了。】
【……】
【早點睡,晚安。】
【晚安。】
葉久放下手機的時候,腦海裏驀然想上輩子時的情形,雖然他跟這個陳大少的交集不多,但在一些場合裏有時也會碰面,他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正坐在高腳凳上,神色閒散地喝着酒,見他進,打量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
似不感興趣,也完全沒有要接近他的意思。
旁人見九少爺,碼要湊近幾分,討幾句,只有這個陳大少,連過跟他打聲招呼的意思沒有,十足的冷漠。
因爲這,葉久覺得這個人雖然脾氣拽,但也不是那麼難相處的人,碼不是表裏不一的人。
但在第二天中午,在會長辦公室裏撞見陳官澤的時候,對方神色微頓,看了他一眼,打算離開。
“喂?”葉久開口叫住對方,覺得他這次真的不是什麼錯覺,陳官澤確是對他有些隔閡的意思,尤其是對比前些天的態度,話少很多,也沒有再找他,可問題是他現在什麼沒做。
“見我就是什麼意思?”
陳官澤看了眼他旁邊的席嶼,不動聲色地撤回視線,“你們有事就在這裏忙,我一個閒人,去睡覺。”
閒人?前些天裏就屬你最忙吧。
葉久疑惑地看着他,“副會長,我哪兒得罪你了?”
本席嶼找他,他就不怎麼樂意,但陳官澤又是一副見他就的反應,弄得葉久加莫名其妙,心道這是什麼了,一個兩個的真想退位,把攤子丟給他?
這時席嶼開口:“阿澤可能是有事。”
葉久轉頭看他一眼,突然想明白了,陳官澤這不同以往的態度。
他居然忘了,陳官澤跟席嶼的系,是哥們,只要席嶼對他說幾句,表示一下,陳官澤就完全沒有義務再過幫他。
孰輕孰重,不用想也很清楚。
他臉上的情緒淡了一分,嗯了聲,向辦公桌。
卻沒有察覺,留在原地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完全沒有以往那般輕鬆的氣氛,甚至是有些僵持。
席嶼依舊是面上風輕雲淡,看不出什麼情緒,而陳官澤則是眼神冷淡了一分,原本是有事,現在突然沒了興致,抬步了。
看着對方一言不發離開的身影,席嶼心裏慢慢地嘆了口氣,按照這種形勢發展下去,很有可能連朋友做不成了。
畢竟是……初戀。
哪有可能這麼輕易地放棄。
他向那邊的葉久,對方正在翻看桌面上的文件,看了一會,忽然問,“小久,你對陳官澤……怎麼想?”
葉久抬頭,心道怎麼,還跑過炫耀你們倆的繫有多?
他是沒那麼容易交朋友,但也不至於介意一個原本就是別人哥們的人。
“什麼怎麼想?”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先是試探他的工作能力?現在還打算挑破他和陳官澤的系?有必要嗎,原本就是你自己的哥們。還是說在試探他看人的眼光?
他面露思考,“各種方面看,比你太多。”
席嶼眯了下眸,“看你對他的感官很。”
“那當然。”
“那就不意思了,”打斷了你們倆的系。
席嶼表面依舊斯文而又溫和,“不過我很奇,爲什麼總是與我比?你有這麼在意我嗎?”
葉久不怒反笑,嘴角咧開,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非常的,在意你。”
最後的三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其意味不言而喻。
奈何席公子的修養功夫很,完全沒有生氣,不僅如,竟然笑了笑,俊秀的眉眼驀地染上了一絲的愉悅,“聽小久這麼承認,我很高興。”
他看着葉久,這雙漆黑透徹的眸子,最近總讓他會過多注。
他這時靠近過,忽然不緊不慢道:“既然是在意我,那就看着我,不要移開你的視線。”
“隨隨地將注意力放在別人的身上,我會生氣。”
葉久嘖了聲,心道我他媽管你生不生氣?
上輩子也是這樣,有一段時席嶼莫名其妙地問他,在你心裏,我究竟是什麼。
葉久,你眼裏底有沒有我?
哈?問得他簡直是一頭霧水。
當時還不反駁什麼,因爲席嶼那時候喝了酒,不知爲何灌了不少酒,看着醉得不輕的樣子,他總不跟一個醉鬼計較,於是過去拉了人一把,把人拽自己身邊。
一碰人,席嶼的神情慢慢恢復了正常,怔怔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他,伸手,忽然抱住了他的腰。
旁邊的人在瘋狂哄,吹口哨,只有被他抱住的葉久在那個時候清晰地感覺,這個人的難過。
他覺得可能是壓力太大了,畢竟席家那個時候並不太平,出了一些事,雖然人人知道席公子不可能會有事,但站得離他最近的葉久卻能察覺,這個人小大事事完美,其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差錯。
想這裏,葉久白了這個人一眼。
“我覺得你在這裏很礙眼,滾蛋。”
席嶼:“但除了我,沒有其他人會幫你解答這裏的疑惑,陳官澤也不會。”
葉久冷冷地看他一眼,他現在無比確定,陳官澤反常的態度就是這個傢伙搞的鬼,媽的,還這麼堂而皇之。
他扯脣冷笑,身離開,“我他媽也懶得管這些。”
但今天大概是運氣不,就在下樓的時候,看一個倒黴催的同學懷裏抱着一堆東西,腳步匆匆,竟然不看腳下的路,差點樓梯上摔下,他伸手撈了一把,結果……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別的不說,腳肯定崴了。
葉久嘶了聲,操了一聲。
被他拽住的那個生還,倒是沒怎麼傷,臉嚇白了,反應過時,看面前這個男生,對方的那張臉分外惹眼,英氣的眉皺着,“啊對對不!”說完對不又趕緊說謝謝,湊他面前,整個人有些手足無措,“九、九九少爺,你沒事吧?”
葉久撐着牆,勉強站了,輕描淡寫道,“沒事。”
這時一隻手突然後面伸出,扶住了他,人看了眼這個生,“怎麼不看路?”
“對、對不……會長,”說完之後,突然反應過,又連忙看向葉久,“對、在是對不。”
葉久沒跟她計較,掃了一眼這撒亂了一地的紙張還有書籍,“趕緊收拾一下,”說着要把席嶼搭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拍開。
對方沒撤開手,近在耳畔的聲音帶着無奈,“救人可以,但你能不能注一下自己的安全?”
葉久轉頭,“你什麼事?”
“怎麼不我的事?”席嶼時臉上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不鹹不淡地反問他,“你爲什麼覺得我不應該心你?”
“你有意思嗎?”葉久直接問,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
席嶼低下眸,“或許……有意思吧,我去帶你醫務室。”
葉久感覺他真是倒黴,偏巧是席嶼在這裏,換個人,不換頭豬他,“你怎麼在這裏?”
“我剛纔就在後面,你既然了,我自然沒有必要待下去。”
“是嗎,前任會長大人,”葉久的語氣裏是嘲諷。
席嶼見他還真反感自己,連動懶得動彈一下,是根本不想被他幫助,“放心吧,我也不是真的要心你,哪怕是一條狗,在這裏受傷了,我會心一下。畢竟事先學生會的形象。”
“……”
,很。
葉久毫不客氣地一把扯過這個人的脖子,大爺似的吩咐道,“吧。”
席嶼被他拽得差點沒法呼吸,“……九少,麻煩松下手。”
“不。”
“……”
要不還是把這個人扔在這裏算了,席嶼非常無情地想,反正是顧家九少爺,不可能沒人管他生死。但又一想,算了,學生會的形象重要。
下樓的時候,他不經意地側頭看了眼,眼角餘光掃了拐角處,那裏站着一個人的身影。
陳官澤。
這天晚上回家。
早上去上學的時候,人還的,回的時候就瘸了,管家非常擔憂,小心地扶着他,“少爺,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沒有!”
看他的那一刻,林莫也面露震驚,“小九同學,你這是幹嘛去了?跟人打架了??”
“……”葉久無語一下,“我是那種人嗎?”
林莫回了兩個字,“你是。”
“……滾。”
雖然在學校裏已經處理過傷口,但林莫還是仔細地給他檢查了一下具體的傷勢,一邊檢查還一邊嘮叨,“身爲一個學生,要以維護界和平爲己任,少打點架。”
你家的學生以維護界和平爲己任?那是人?
他一抬頭,就看了小叔的身影。
顧息允朝他,“怎麼了?”
“沒什麼,”葉久輕哼了一聲,“就是個意外。”
顧息允站在一側,瞧了眼他已經包紮得堪比豬蹄的腳踝,“要注意安全,就算是打架,也不能傷了自己。”
聽聽,小叔說的這才叫人話。
就算是打架,也不能傷自己,把別人搞死就。
就是吧,葉久鬱悶,怎麼每個人覺得他受了傷肯定是因爲打架?
林莫檢查完了,“傷得不輕,兩週內儘量不要活動。”
“兩週?”
林莫看他一眼,“給你處理傷口的醫生沒跟你說?你這已經傷了韌帶,踝節也磕,歹沒有骨裂,兩週我說的還少了,碼三四周才能完全養。”
葉久:“哦,沒聽。”
“……”
林莫呵了一聲,“反正你接下是不能蹦也不能跳了,要是想得快,最近也別去學校,直接在家裏養着吧。”
“那就在家裏養着,”顧息允開口,“傷了些,再去學校。”
葉久摸了下鼻尖,“就是崴了個腳。”
顧息允看了他一眼,語氣清淡地問:“需要叫個人去替你上課嗎?”
……不至於。
因爲突然受傷的緣故,晚餐的時候就連口水雞、水煮魚這兩道香辣誘人的菜他面前撤了,三個人裏,小叔不喫辣,他現在不能碰,全……進了林莫的肚子裏。
葉久目光幽怨地看着這個人,過分的是,林莫還非常得意地炫耀,“啊~味道真棒~”
……呵呵。
喫過飯後,他鬱鬱不樂地打算回房,見狀,林莫非常殷勤地過,“我扶你?”
“不,”葉久果斷地拒絕了這個小人得志的林醫生,打算讓隨隨叫的管家幫忙扶一下,這裏插播一句,葉久一直覺得他家的管家非常神奇,真的,因爲無論他身處何處,天上地下,空中海裏,對方能隨叫隨,各個地方角落裏突然冒出,有時候能嚇他。
但這時,小叔過了,“我扶你吧。”
葉久看了看人家,還是不拒絕小叔。
然後就被扶上了樓。
因爲傷勢問題,少年的整個身體幾乎撐在男人的身上,但還是一蹦一蹦的,顧息允小心地攬着他的腰,“要不我揹你?”
“不要,”葉久想沒想,立馬拒絕。
他的表情繃着,男人瞧見了,嘆了口氣,“還在生昨天的氣?”
葉久心說你昨天氣人,哼。
但他面上回,“沒有。”
“那怎麼不笑一下。”
“……我又不是賣笑的,”葉久嘀咕,他明明那麼嚴肅又正經。
“你要是不開心,小叔也不會開心。”
開玩笑,你明明很開心!還笑!
葉久纔不信他這種鬼話。
顧息允把他帶房,讓他坐自己的牀邊,目光在他的身上巡視一下,這時問了一句,“洗澡的時候,需要幫忙嗎?”
葉久看了下人家,“需要。”
“哦?”顧息允見他不假思索的樣子,眉梢輕挑,“那夜裏睡覺的時候,會需要人嗎?”
“當然需要!”
葉久臉上帶着壞笑,故意說:“夜裏可能要上廁,需要人搭把手,嗯,暫時是這樣。”
看你找什麼理嫌棄我。
聽他這話,對方垂下眸,定定地看了他兩秒。
眸色隱晦不明,叫人在是辨不清內裏的情緒。
而後,顧息允脣角彎了下,溫熱指腹輕蹭過他的眼角,嗓音驀然低了下,那素冷清的聽聲線,染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
“對小叔就是這麼的放心?”
男人這時靠近一分,慢條斯理地問。
“那你以後,可怎麼辦?會說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