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你還是不肯放了?”安平鈺真是恨極了這傢伙頑固的臭模樣,“既是不肯放,你請我上船做什麼?”
“喫烤肉啊,兩個人喫沒意思,三個人喫最好,這裏還有酒呢,最後一壺了,爺請你喝酒,”苗玉軒實在是憋壞了,連岸都不敢靠。食物是沒有問題,可這酒,就匱乏了。
安平鈺氣的要吐血,這都什麼情況了,他還有心思喫肉喝酒。
苗玉軒看他的怒意高漲的神色,卻只是淺笑不言明。
還有兩日,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東風啊!你會如期而至嗎?
木香纔不敢他們兩個喫什麼,烤了肉,只管塞自己嘴裏,可是喫着喫着,忽然就覺着不對了,抬頭問苗玉軒,“船上有酸梅嗎?”
“酸梅?沒有,你要那東西幹嘛,你暈船?”這話說的苗玉軒自己都不信,她能暈船,絕對是奇事一樁了。
木香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安平鈺。
“我船上有很多,我即刻命人去拿,”安平鈺二話不說,便起身往外面去了。
苗玉軒看着木香的神情很怪,“你怎麼突然想喫酸的?”說着,眼睛往她的肚子看過去。
“你管得着嗎?總之,只要不是喫老鼠肉就行,”木香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不再看他。
苗玉軒腦子裏閃過一種可能性,可是再一想,似乎也不對,瞧她成天上竄下跳,又是捉老鼠,又是跳窗子的,除非那是塊石頭,否則早被她蹦掉了。
安平鈺的人很快便端着一隻果盤送了過來,安平鈺進屋,把果盤交到木香手中。看着她一塊接一塊的塞進嘴裏,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木香似乎喫的高興了,喝了口溫茶,忽然想跟苗玉軒敞開心扉的談一次。
“你不用說,讓我猜一猜,你們隴西,多山川,多河流,按說應該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可是呢,山林多了,尋常老百姓賴以耕種的田地就少了,你們那兒的糧食產量肯定不多,加上之山路的不到位,很多村寨之間的人,有時一輩子都沒出過山,也沒見過寨子以外的世界,如此一來,就導致了,民心不團結,政權不夠穩固,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那兒的人很窮,不可能像你所說,在豐衣足食,這不可能,除非人口很少,否則一定是很窮的!”
不等他們二人插嘴,她又自言自語的說上了,“地廣人稀,聯絡不暢,分割佔據,只會導致最嚴重的一種局面,各村寨子,各個族羣,不受管束,嚴重的話,還會經常,你打我,我打你,以爭奪有利的地盤。”
苗玉軒臉部肌肉僵硬着,夾肉的筷子,就那麼硬生生的停在半空,忘了要送進嘴裏。
她怎麼會了解的這麼清楚,難道她去過隴西?
平復了下內心的震驚,他故作平靜的放下筷子,“你說的也不全對,小爺也不怕告訴你,我們隴西人口很分散,至今還有很多地方是不爲外人所知,據我們統計的人口,的確不是很多,大約百萬人口,我們隴西共有五座主城,分明位於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由各族的頭領坐陣,我爹,也就是大族長,他居住四城最中間的遼城,在四方城的族長,對我爹都很尊敬,那些爭奪利益的,不過是流竄賊寇,不足爲懼。”
說起正事,苗玉軒臉上的嬉笑盡退,“但是呢,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隴西之所以不跟其他幾國通商,長年與世隔絕,就是爲了不讓人知道,我們很窮,一旦他們知道內情,我們隴西將永無寧日!”
他將眼神逼向安平鈺,“這個祕密,如今你們兩個知道了,平堯王,你作何感想?”
安平鈺把玩着酒杯,嘴角噙着高深莫測的笑,“你以爲是個祕密,但在別人看來卻未必,以爲蒙上一層神祕的面紗,別人就看不清了嗎?你別忘了,每年總有那麼幾個月份,怒江上的濃霧會驅散!”
“你派了人潛進隴西?”苗玉軒神色陡角變的緊張了。
他們部族人,一直千防萬防,族裏從不接納陌生人,就是爲了防止別國潛進探子,難道他一直以爲很堅固的防線,其實早已被人蠶食了?
木香晃着手裏用來切肉的小刀,笑諷道:“你這個人啊,自作聰明,自以爲是,你能在他國安插眼線,佈設暗樁,還不許別人效仿你的作法,潛進你的領地嗎?你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
安平鈺很高興木香站在他的一邊,“不錯,其實不止本侯,很多人都派了密探進隴西,有些潛伏下來,沒有任何動作,所以你看不出,找不到,也屬正常!”
“你可別告訴我,赫連晟的人也在其中?”
“你猜,”安平鈺套用了木香的話,調皮的衝她眨眨眼。
砰!苗玉軒徒手捏碎了一隻杯子,“你夠狠!”
木香嫌棄的的瞪他,“說話歸說話,別動不動就發火,你擄我去隴西的目地,有一部分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們隴西解決貧困問題?”
苗玉軒扔了手中的碎渣,低着頭,不置可否。
木香拉開屋子的門,好讓油煙能散去一些,“如果你們部族,不肯跟其他三國通商,永遠滿足在自給自足,在原地踏步,那麼誰也救不了你們,誰也幫不了你們!”
此時江面上已升起了霧,隨着時間推移,霧越來越濃。
“通商一事,也不是沒想過,一來是江上的濃霧,是阻礙也是屏障,二來,通商之後,百姓更加不容易管理,”苗玉軒站起身,看着小窗外的江面。
安平鈺道:“你們的隴西,從一開始就錯了,這世沒有哪一個政權,可以形成四足鼎立的局更何況,你們還是五足鼎力,你父親,就沒想過統一隴西,自封國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