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有人來了,”不等她說完,木朗脖子往後一仰,衝院子裏大喊了一聲。
這會是下午,木香正坐在自己屋的炕上納鞋底,炕上擺了個小桌,赫連晟就坐在小桌邊審視公文。
屋外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雪。
兩人安靜相處的時候,只有木香納鞋底,還有赫連晟翻動書頁的聲音。雖然兩人都沒說話,但溫暖的空氣中流淌着溫馨與溫暖,卻溢滿了整個屋子。
赫連晟偶爾會停下筆,抬頭看她納鞋底。
瞧着細長的棉線從她指間拉來扯去,還有她低頭時,露出來的側臉,有些病態的蒼白,微撅的小嘴,挺直的俏鼻,捲翹的雨睫,一顰一笑皆是美的驚人。
木香的面容,不是第一眼看上去,驚爲天人的那種。她的美,有表相也有內在。乍一看,只覺得清麗可人,再一看,眉宇間靈氣十足,讓人心生好感。如果繼續相處下去,便會被她生動的性格所吸引。
霸道潑賴,本是無賴的行徑,可是到了木香身上,只會讓人覺着俏皮可愛。
彩雲在院裏玩,何安跟吳青也都在外面,沒人打擾他們的親密時光。
木朗喊了那一聲過後,守在外面的彩雲跟何安他們,先出去看了。
木香推開窗子,直往外瞧,“這個時間,會是誰來?”肯定不是熟人,否則木朗也不會喊了。
“外面有風,把手放下,”赫連晟壓根不理會有人來這一說,他只關心不要讓她受着風寒。
木香對他的看管,直是無語了。
自打昨兒兩人確定了關係,這個男人的本性就顯露了出來。偏偏又趕上她的例假來了,對她來說,本是稀鬆平常的事,除了小腹有點疼,身子有點發冷之外,也沒啥特別的。
可對赫連晟來說,比他上陣禦敵還要緊張。
他起先並不知情,就看見木香喫着午飯時,匆匆忙忙跑回房,過了會她把彩雲叫了進去,又過了一會,彩雲跑去廚房給她熬了碗生薑紅糖水。
他不放心,跟了進去,一通盤問之下,木香忍無可忍,只得告訴她,來了月信一事。
赫連晟如遭遇雷劈,怔愣在那,半天都沒回過神。
他是個處男,不可能瞭解女子來那個時候的症狀,可是看見着木香泛白的小臉,冷如冰的手指,赫連晟心疼的壞了。
硬着頭皮去問了彩雲,大致瞭解下女子來月信時需要注意的事項。想到彩雲跟他說這事時,臉上的表情,赫連晟到這會還是心有餘悸。
午飯的時候,彩雲熬了魚湯,魚是赫連晟一早去玉帶河裏釣的。這活吳青本來要搶着幹,可是赫連晟又豈會讓他搶了去。
意義不同嘛!
喫過午飯,赫連晟讓何安把炕燒的溫熱,拉着木香,讓她在炕上捂着。不能受寒,只能在炕上捂着啊!
時不時的,他還得檢查下她的小手,看看是否冰涼。實在不行,他不介意親自幫她捂着。
木香有點後悔答應他了,整個一老媽子嘛!
“這風又不大,幹啥非要小心翼翼,再說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女兒家每個月都得不定來這個呢,你總不能每個月都看着吧!”
別看她嘴上說着抱怨的話,其實只有她自己清楚,心裏頭的那個甜蜜啊!
被男人寵着疼着的感覺,能不美嗎?
赫連晟瞟她一眼,語氣淡然的道:“等你內力修練更上一層,身子也不會這麼冰涼,不過,你體質偏寒,還是多注意點的好,我聽彩雲說你上個月疼的下不了炕,是嗎?”
赫連晟又開始拖尾音了,對於她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行爲,赫連公子很不高興。
“呵呵,也沒那麼嚴重,痛經而已,誰都會有的,”木香訕訕的笑。
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在跟他討論月信這種事,臉蛋刷的爆紅。
要死了,跟他說這個幹嘛。
赫連晟正要說話,抬頭時見她臉蛋紅的不可思議,還以爲她生病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看看。”
他探出手來,很自然的擱在她額頭。
彩雲忽然推門進來,“赫連大哥,外面來了幾個我不認識的人,說是來找你的,你要不要出來瞧瞧?”
木香驚了下,急忙拍掉赫連晟的手,“來找你的,快出去看看,你要不去,那我去好了。”
她作勢要下炕穿鞋,畢竟是她的家,不是赫連晟的,她好歹也是家主呢!
“我去,你在炕上待着,不許下來,”赫連晟伸手,又將她抱回了炕上,順手還將被子蓋在木香的腿上。
“唉……”木香這回是真嘆氣了。
彩雲瞧見赫連大哥這麼疼她姐姐,她也高興。自從大姐摔下山崖之後,好像轉運了,不光家裏的日子越過越好,連姻緣也好的沒天理。
等到赫連晟出門了,彩雲湊到炕邊,指着外面,神神祕祕的說道:“姐,你猜外面來的是什麼人?”
“管他是什麼人,反正是來找他的,又不來找我的,”木香沒好氣的白她一眼,又接着納她的鞋底子。
她不急,彩雲可急了,“哎呀,這都啥時候,你還納鞋底子呢,告訴你吧,外面來了兩個好漂亮的小姐,有一個,我見過,就是上回在客棧,另一個,我就不認得了,可是看她的樣子,像是大官人家出來的小姐,身邊還帶着侍衛,婢女,老媽子,好多人呢!”
“找就找唄,該來的總會來,”木香淡定自若的納她的鞋底,雖然臉上看不出什麼,可她納鞋底的動作卻越發的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