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豬肉,木香又買了不少的精鹽,跟陳醋,還買了一罈子白酒,瞅這份量,足有五六斤。
都是糧食釀的酒,喝着不上頭,香味也醇厚。
當然她買白酒也是爲了做香腸,可不是自己貪杯。
這一磨蹭,他們直到傍晚時分,纔回到家。
不過,路上有牛肉餅墊着,也不是很餓。
到村子路口時,木香約了大梅明到到家裏幫忙,要是金菊有空的話,也叫人金菊。她最近忙着出嫁的事,只怕是沒空。
但這做香腸,她一個人怕是不成的。
木香從鎮子回來之前,去了一趟陳德那裏,向他討了一樣東西,主要是用來做香腸的道具,她之前畫了圖紙,讓陳德照着樣子做。
也就是手動的香腸機,不同的是,這個是手搖的,又沒有電,只能用手搖。
陳德手還挺巧的,做出來的機器,倒也有模樣。
話說回來,這個原理就叫跟抽水機一樣,靠着螺旋的攪動,把豬肉往前推。
當然了,這個並不是絞碎機,所以在裝香腸之前,還得人工把豬肉切碎,這個工程量不小啊。
大梅也正好奇木香到底要做啥,便欣然同意了,明天過來幫忙。
另外,菜地種下的大白菜也能陸續收了。
當初也是聽了木香的意見,這些大白菜種下的時間上有差別,如此一來就可以比避免,大白菜在同一時間收貨,那樣她們也不及。
總之一句話,這段日子,她們將非常非常的忙碌。
回到家,豬肉也不用洗,洗了反而擱不久,但是也不擱廚房,不然就要被野貓惦記上了。
爲了以防萬一,木香乾脆把豬肉都搬她們睡覺的屋子去了,在眼皮底下看着,最放心不過。
晚飯,木香把帶回來的牛肉餅子,擱在大鍋裏蒸軟,又熬了一鍋玉米糊糊,拌了辣椒醬,喫着倒也挺香。
臨睡覺之前,木香又去看了豆子的出芽情況。
這兩天陳有發的豆芽賣的不錯,稍量在增加,她也準備把發豆芽的量增加。這不,今兒她又從鎮上買了黃豆綠豆各五十斤。
彩雲跟着她進來,仔細跟大姐說了泡豆子的過程,以及水溫,跟炕的溫度。天冷,會導致豆子出芽慢,這溫度就只能靠燒土炕來提高。
木香不在家,都是彩雲一個人乾的,她也想等大姐回來跟她研究一下的。
等忙完了這一切,插上堂屋門睡覺時,都已經很晚了。
躺在炕上,木香望着漆黑的窗子,忽然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越是這樣的環境,越是容易讓人陷入無端的恐懼之中。
木香倒沒有多害怕,就是感覺空空的。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赫連晟。
那個男人住在她家時,存在感就已經很強了,這人一走,存在感也沒消失,好像哪裏都有他的影子。
果然,家裏有個男人再怎麼樣,都是不一樣的。至少在赫連晟的那幾晚,木香睡的格外香,夜裏都不會醒,絕對的一覺睡到天亮。
次日一早,木香一家三個人就忙活開了。
在大梅沒來之前,連早飯都顧不得喫,便開始打水洗豬肉。
木香刷了個大木盆,用來裝豬肉,另外還刷了一隻大水桶。
彩雲起來之後,燒了早飯,是一鍋白米稀飯,又洗了三個雞蛋,擱在鍋裏,慢慢溫着。
另外,她還在鍋裏砌了幾個饃饃,不然光喫稀飯,可不頂餓。
家裏有水井,清洗豬肉,要方便很多,只需要不停的打水就可以了。
爲了去除豬肉上的雜質,木香還讓彩雲舀來溫水洗肉。
大梅直到喫過早飯纔過來的,金菊也跟着來了,不過身上穿的衣裳太乾淨了,不像是來幫忙幹活,倒像是過來走親戚的。
木香招呼她倆過來坐,順便也教她們該咋做,“先一步,得把這些豬肉都切碎,越碎越好,然後再按着我配好的比例,把這些調料擱進去。”
本來只想做兩種口味的,一甜一鹹,可後來想想,還可以做五香的,就是不知道這裏的人能不能喫的慣。
暫且先做一點點,試試再說。
金菊捲了袖子,坐到小板凳子上,面上卻有些不好意思,“木香,我只能幫你幹一會,我家裏還有事。”
“沒關係,你有事只管去忙你的,這活也不是急的事,等下我讓彩雲去請王阿婆過來,看她有沒有空,要是大喜哥也在,那就好了,”木香衝她笑笑。
其實請王阿婆跟王喜,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還不是因爲大梅,她想讓這三個人多相處相處。
光說不練有什麼用,人跟人之間還是得相處。
果然,大梅在知道王喜要來,小臉禁不住紅了下。
幾個人也不再囉嗦,木香給她們分工了幹活。
半個時辰之後,金菊回家去了。彩雲也把王阿婆跟王喜請了來,木香也叫他們家中午別做飯了,王喜他爹中午喫飯,帶些飯回去就好了。
整整一天的時間,木香家院子都是一片忙綠的景像。
王阿婆起初真是搞不明白,木香整這麼多的傢伙什是要幹嘛。
直到親眼看着木香,將腸衣套在手動****機上,又把切碎的豬肉從上面的洞裏塞進去。
最後看着一截一截,泛着油光的肥香腸從那個機器裏被擠下來,這才漸漸明白。
可是這東西真的能喫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