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叫赫連的男人,可真是好俊美,比她見過的大哥哥都要美,就連那個唐墨也比不得。相處了半天,感覺赫連大哥脾氣還不錯,幹活力氣也大,比王喜還厲害。
這樣的人,如果能嫁給大姐,該有多好。
聽到舊屋傳出的水聲,彩雲也有些臉紅了,反正也要喫午飯了,索性也站起來去廚房打水洗乾淨手。
晌午的飯菜都擺上桌了,一大砂鍋的水煮魚,另外還有一大盤涼拌芫荽。
雖然只有兩個菜,但農家裝菜的器皿絕對是夠份量,不像福壽樓那些大酒樓的菜品,都用精緻的小盤裝着,份量不多,喫的是精緻。
木香把菜擺上了桌之後,一手撐着桌沿,看着那兩個粗瓷器皿,皺了下眉頭。之前家裏只他們姐弟三個,那時還不覺得,可現在咋看着這些個擺設,十分扎眼呢?
赫連晟洗澡,洗的很快,木香站在堂屋發愣時,他就洗好,穿戴好,進了堂屋。
一邊走,一邊繫着腰帶,姿勢隨意放鬆,不曉得的人,還以爲他就在自己家呢!
“快坐下喫飯吧,木朗,彩雲,你們也快進來,”木香收起多餘的情緒,不停的告訴自己,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客人,不需要特殊對待,又不是她求着他留下的,所以一切都得按着她家的規矩來。
赫連晟點點頭,也不客氣,邁步走到上方,坐到主位去了,“這菜很香!”
木香得意一笑,“自然香了,雖然這些盤子啊鍋的,比不了福壽樓那麼講究,可喫飯喫菜,就得用大碗,大盤子裝着,這樣喫着纔夠味,才過癮!”
赫連晟抬頭,看她得意洋洋的小臉,身後是一片陽光,而她就站在陽光前面,周身被染上了一層蘊開的光圈,美不勝收,也很溫暖。
木香還等着他答話呢,可對上他們的眼睛,卻瞧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木香一向淡漠無波的臉兒了,又懵然紅了,是緋紅一片。
“那個……你到底爲啥非得住我家啊?”爲了掩飾自己的窘態,木香只得生硬的岔開話題。
赫連晟看着她的視線,沒有轉開,越發的深沉。
過了好一會,纔回了一句叫人聽不懂的話,“因爲是家!”他說這話的時候,冷漠的語氣之下,藏着些暗沉。
“呃?”木香納悶的瞧着他,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這時,木朗跟彩雲都進來了,見赫連晟自來熟的,端坐在那,倒也沒覺着彆扭,也很自然的在桌子邊上坐下。
木香收起心思,拿起碗給他們盛飯,一邊對赫連晟歉意的道:“家裏沒酒,你多喫些菜吧,今兒燒的菜都很辣,能去寒氣,要不下午再給你熬碗薑湯。”
赫連晟濃眉細微的皺了下,又很快隱去,捧起木香遞過來的粗瓷大碗,黑眸掃她一眼,搖頭道:“不用,就是再泡五天也不打緊。”
他是習武之人,又是征戰沙場多年,泡一個上午的冷水,對於他來說,根本算不得啥。
“瞎吹牛,要真泡出病來,到時可就晚了,”木香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把盛好的飯,放在木朗跟彩雲跟前。
她說這話,並沒別的意思,純粹是看不慣他的張揚。
只要是人,還不都是喫着五穀雜糧,長大的。就算身子練的再好,那也是肉長骨撐着,再強壯的人,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生病。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赫連晟剛剛蹙着的眉,慢慢散了開去。
她總算不再用對待外人的語氣,跟他說話了。先前那一客套話,怎麼聽,怎麼彆扭。還不如這一句,關心諷刺的話聽着順耳。
木朗一進堂屋,眼睛就直勾勾的被那鍋水煮魚引去了注意力,噴香撲鼻,辣香味更是勾的人口水直流,白嫩的魚肉,在紅色的湯汁映襯下,怎麼看怎麼誘人。
彩雲自然也是饞的,但當着外人的面,小女娃的矜持自然不能丟,就先夾了一筷子給木朗,並叮囑他小心魚刺。
赫連晟就更自在了,真應了木香的那句話——大碗裝菜,大口喫肉,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
因爲多了一個電力強大的外人在,平時很熱鬧的飯桌,今兒也冷了下來。
除了扒飯的聲音,以及碗筷碰撞的聲音之外,幾乎只剩下赫連晟強大的存在感,格外的突出。
木香是不曉得,木朗跟彩雲有沒有跟她一樣的感覺,反正她只知道自己這會兒心跳的厲害。
赫連晟就坐在她的對面,偶爾抬眼夾菜的時候,她的視線就會不期然的撞上他的。
不光視線會碰上,連筷子也會偶然相觸。
這一幕被彩雲瞧見,大眼睛在木香跟赫連晟身上掃過一遍,急忙笑着岔開話題,“呵呵,赫連大哥,我姐姐做菜好喫吧,就連城裏的酒樓都比不了呢,咱們村的人可羨慕我們家了,說我們家天天喫好喫的,他們就只有饞的份。”
木朗喫的最歡快,喫了半碗魚肉之後,便轉而進攻鍋裏的豆芽菜,感覺那豆芽菜喫在嘴裏脆生生的,水嫩嫩的,好喫極了。
這會聽見二姐的話,因爲嘴裏塞滿了豆芽,也就只有點頭的份,嘴裏嗯嗯的發出一點聲音。
木香瞧他嘴巴鼓鼓的模樣,好笑不已,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肉,細心的踢掉魚刺,“快喫你的飯,別忘了我跟你說的,喫飯的時候不許一心二用。”她也擔心他們喫魚會卡着,那可不是鬧着玩的,特別是木朗,真怕他不小心之下,把魚刺吞進去。
所以她一頓飯,除了不得不被赫連晟強大的氣場影響到之外,還得時刻注意着木朗的一舉一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