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番外之上輩子11
第二天一早,顧清溪趕赴首都,前往首都的路上,她沒事打開手機看消息,果然幾個舍友炸鍋了,紛紛問她怎麼回事,顧秀雲私底下找她,說讓她小心着點。
“那個蕭勝天是不是出手幫你了?我聽我娘說的。”
“哎,這樣的人幫了你,你還不趁機想辦法,看看讓他給你安排一個好工作,你先幹着,不是挺好的,沒事上什麼學?”
“你啊,就是萬年的倔性子!”
“你到底找了個什麼樣的?你賣房子賣了多錢,可別被人家騙了。”
顧清溪看着這些,根本沒理會。
她知道自己如果真得要和蕭勝天在一起,註定會面對很多質疑和嘲笑,大家會認爲她不自量力,會認爲她憑什麼去高攀蕭勝天,她們會怎麼想,隨便她們吧,她不想理會不想影響自己的心情。
到了這個時候,她的人生折騰成什麼樣,都是賺的,不求以後有多好的結果,只求過程中她無愧於自己。
除了這些舍友同學,她沒想到的是,譚樹禮竟然發消息給自己。
“清溪,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需要什麼幫助的話,記得說一聲。”
顧清溪沒想到這個時候譚樹禮問起自己這個。
譚樹禮當年曾經給過她一個紙條,是他的通訊地址,在那個保守的年代,這意思太明顯不過了。
不過顧清溪將那紙條扔了,那個時候的她,心裏還戀慕着孫躍進,沒把別人看在眼裏,也就不想給別人任何希望。
之後譚樹禮和胡翠花在一起了,胡翠花對她有些忌憚,她就一直避嫌,哪怕是以前校友聚會,也不會多和譚樹禮說一句話。
但譚樹禮到底是校友,之前還是在一個羣裏,譚樹禮主動加的,加了後也沒說過什麼話,無非就是逢年過節羣發一個祝福消息,彼此基本無互動。
如今他竟然突然這麼說。
顧清溪斟酌了一番,到底是回覆:“謝謝,不過不用了。”
本以爲對方發個笑臉祝福下,這對話也就結束了,誰知道譚樹禮又回覆了:“我聽翠花說了一
些你的事,心裏挺難受的,當初你學習那麼好,沒想到竟然被人家這麼害了,這些年你不容易。”
顧清溪看着這話,她可以感覺到,譚樹禮是真心替她難過。
畢竟一直沒怎麼聯繫的人,突然這麼說,怕是有些忍不住想抒發下。
她發了一個笑臉:“沒什麼,都過去了,現在真相大白,我打算重新上學了,我覺得還不錯,你說一般人,誰能有我這個機會呢?”
她語氣輕鬆,那邊的譚樹禮卻好像還是有些難過:“你能這麼想也不錯,只盼着那些人能付出代價,你來首都後,遇到什麼,真得別客氣,作爲校友,這些年多少知道你一些事,但沒能幫你什麼,想想心裏也挺歉疚的,如果有什麼我能爲你做的,你千萬別客氣,這樣我也好受一些。”
顧清溪看着這些話,說不感動是假的,不過這到底是胡翠花的丈夫,她和胡翠花是舍友,就算關係一般,她也不可能越過胡翠花和人家丈夫聯繫,也就是偶爾這麼說幾句話罷了。
所以她終究回覆道:“謝謝你,你說的,我心領了。”
譚樹禮自然感覺到了她的顧忌,也就不說什麼了,禮貌地和她說了回頭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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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抵達首都後,是蕭勝天的祕書來接的,說蕭勝天今天有一個重要的會議不能過來,顧清溪知道他忙,自然沒在意,況且她覺得她和蕭勝天的關係躍進得太快了,最近幾天一直手機上聊天,看不見彼此,放得開,偶爾間,他說出的話便透着曖昧。
如今突然現實中再見,怕會有些不自在,他不過來接,她反而覺得有個緩衝,可以平緩下心情。
祕書將她送到了蕭勝天的別墅,是之前去過的,依然是那個房間。
不過進去房間,她發現佈置不太一樣了,窗簾變成了淡米色,花紋也和她家裏的一樣,這顯然是新換的。
這讓顧清溪心裏有些感動,想着他倒是細心,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估計是怕自己戀舊不捨吧。
安頓下來後,洗了個澡,她先想着出去買點日常用品,大學開學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她事先做了功課
,需要買什麼,都查得清楚,想提前準備好。
只是怎麼出門,她有點摸不着頭腦,這別墅周圍看上去也沒公交車,這麼麻煩人家司機她也覺得犯不着。
她正在手機上查線路,就聽到敲門聲。
顧清溪以爲是打掃的傭人,頭都沒抬,便隨口說進來,誰知道進來的卻是蕭勝天。
猝不及防間,顧清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純棉的睡衣,很簡樸,洗得發白那種。
她有些吶吶地道:“我,我以爲是打掃的女傭。”
在他這裏住過,知道這個時間點,大概是女傭打掃的時間,一般人家進來打掃,她就隨意該幹什麼就幹什麼了,犯不着特意如何。
自從王支書的事後,蕭勝天回來首都,就沒見過她,如今再見,沒想到她竟穿成這樣。
一件家常的睡衣,鬆散地露出纖細白淨的鎖骨以及修長的脖子,再往下,睡衣覆蓋處,則是女人的桃形,因睡衣布料綿軟,且比較舊了,便鬆散地掛在上面,凸顯出那桃形優美的弧度。
“你,你——”
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番情景,身姿挺拔的男人握着門把手的手用了幾分力氣,喉結滾動間,有滾燙熾烈的情緒在眸中狠狠地攪拌,他定定地盯着她,低啞的聲音竟說不出話來。
顧清溪越發不知道怎麼辦了,男人的眸光毫無阻礙地落在自己身上,熾熱得如同夏天太陽底下暴曬豆莢,彷彿輕輕地一碰,就能炸起來,這讓顧清溪又想起年輕時候的蕭勝天。
爲什麼那麼怕他,躲着他遠着他,還不是因爲他那眼神,看着你,就像要喫了你一樣。
她臉紅耳赤,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我——”蕭勝天艱難地收回了視線:“那我先出去。”
說完這句,也不等顧清溪說話,他忙轉身,緊邁幾步出去了。
出去的時候,門被關上,關上時,聲音有些大,顯然這人動作倉促。
顧清溪是在他離開後,才低頭看向自己,看了片刻後,最後紅着臉趴在了牀上,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中。
那個王
祕書不是說,他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今天很忙,可能要到晚上纔回來嗎?
這別墅裏,輕易不見人影,也就是女傭和女管家會走動,她在臥室裏,剛洗完澡,頭髮也沒全乾,想着穿睡衣放鬆下,等會再換,沒想到還能這樣。
有那麼一瞬,顧清溪恨不得提着行李離開得了,她覺得太丟人了,她不想看到蕭勝天了,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手機響了,是蕭勝天。
顧清溪下意識掛斷了。
再打,還是掛斷了。
於是很快,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顧清溪想當鴕鳥,想直接消失。
不過到底是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也年紀不小了,結婚又喪夫,也算是有點經歷的,這點事算什麼呢?你看人家直接穿比基尼在沙灘上的,還有大街上外國女人不穿內衣直接一個吊帶晃盪的,多得是!
一件尷尬的事,只有當事人覺得尷尬,它才真正尷尬。
不把這個當回事,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
於是顧清溪趕緊換了衣服,深吸口氣做足心理準備,之後一臉坦然地去開門,看到門後的蕭勝天時,若無其事地說:“王祕書說你今天很忙,要開會,得晚些回來,怎麼回來這麼早?”
此時的蕭勝天,卻是已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倉促,一臉的肅穆鄭重,克己復禮的模樣。
他望着她,面無表情地說:“是有一個會,不過推遲了,我就提前回來了。”
沒說的是,把重要的會議後挪了,又把一些計劃全都推掉,就是想回來,想看看她。
這些天經常會打電話,也發消息聊天,聊着聊着,兩個人關係彷彿進一步,有時候一些親暱的話也能說出口了,所以這次她過來首都,他迫不及待地想見見她。
也怪他,回來沒打招呼,敲門前也沒出聲,她以爲是傭人打掃,自然沒太在意,結果倒是被他撞到,多少有些尷尬。
其實要說起來也沒什麼,但她顯然性子羞澀,只怕是心裏多想了。
如今重新收拾了情緒回來,卻見她淨白的臉頰分明泛着桃花一般的紅暈,便別過目光
,輕咳了聲,隨意扯着話題:“對了,剛纔你在忙什麼?”
他不說也就罷了,他一說,顧清溪便想起剛纔自己的不端莊,唯恐他多想,忙道:“剛纔洗了個澡,想着查查怎麼出去,我想買點生活日用品,到時候去了學校要用。”
蕭勝天:“那我陪你去買吧?”
顧清溪忙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我正在找附近的公交車,看看怎麼過去。”
蕭勝天:“這附近沒公交車,出租車也很少過來,我開車帶你過去吧。”
顧清溪:“可是你在家不工作嗎?”
蕭勝天挑眉:“你是巴望着我996一直工作嗎?”
他這一說,她有些無奈,想想便笑了:“你是老闆,我看你總是很忙的樣子。”
偶爾他給自己打電話,有時候說了沒兩句,就被人打擾了。
她也習慣了,他這樣的人,不可能經常閒着沒事。
蕭勝天濃眉聳着,好生無辜:“可我有時候就是想放自己假。”
顧清溪越發笑了:“那就麻煩你帶我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是俗氣的秀甜蜜和炫富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