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可回來了,剛纔太太那邊來人請小姐過去喫晚飯,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找您去了”,冬兒邊替黛玉打簾子邊說到。
“奴婢看外頭有些起風了,小姐可要更衣?秋兒問
“小姐先喝杯楓露茶,這還是小姐走的時候泡的已經換了三四遍水,這會兒已經出色了,正是好喝的時候呢”。夏兒端着茶說
“你們幾個,自我進來這嘴就沒停過,黛玉笑着接了茶說道”。
黛玉指着花袋子說:“將這袋子裏的花瓣等明個兒晾在外頭風乾了吧”。卻沒有提起花園遇見楚泰的事情。
黛玉喝完了茶方纔站起來走至裏間,由春兒和秋兒伺候着更衣,一襲嫩鵝黃的衣裙,襯映出小女兒家的嬌羞,黛玉又坐在妝臺前將頭髮拆分開來,上頭輕輕盤起一點兒,一頭長髮披散下來,插一支玉簪子,風情點點,明豔動人。裝扮好了之後主僕一行人才向前廳走去。
走至半路,只見前頭林辰玉帶着兩個隨從也朝前廳走去。
“哥哥,等等我”。黛玉說道。
林辰玉聽是自己妹妹的聲音,趕緊停下腳步扭頭。
“哥哥也去前廳嗎?怎麼不見二哥”?黛玉問
“是,我剛從宮裏回來,他早就回來了,楚泰也跟着來了,想必他此時已在前廳了。林辰玉說
黛玉點點頭,兄妹倆人朝前廳走去。
還未到前廳,只見燈火通明,只聽的裏頭歡聲笑語,好一副富貴祥和的景象。
兄妹二人並肩進去,雙雙朝賈敏行了一禮。
黛玉道:“就數二哥笑的響。我們在院子裏就聽到了。”
黛玉問:“怎麼不見父親,父親還沒回來嗎?
賈敏說:“你父親跟端王爺下棋去了,差人來說今個晚飯不在家裏用了,在端王爺那裏喫”。
賈敏坐在上首,賈敏笑着朝黛玉招手說:“我的好女兒,快過來母親這裏。
黛玉笑着到賈敏那裏去。林辰玉則坐在左手邊手邊第一個椅子上,林言玉坐在右手第一個椅子上。
“佑之回去了嗎?林辰玉問道
林言玉放下手裏的茶盞說:“嗯,他回家了,本來說好了在咱們家喫完晚飯再回去的,說是突然有事,就先走了。
林辰玉點點頭,不再言語。
賈敏吩咐下來傳飯,幾人方移至飯廳。
食盒打開,各種粥菜擺了上來,百合粥,玉盅百合雞湯,幾樣精緻的小菜。
黛玉指着面前的一道綠色小菜問道:“這是道什麼菜,怎麼從前沒有喫過?
賈敏說:“這原不是什麼菜,是你外祖母家院子裏頭的花兒,說是能喫的,就做了試試,誰知一嘗味道竟如此好,便送了來許多。
“對了,說來我也好久未見外祖母了,我們明個兒瞧外祖母去好不好?黛玉說
賈敏說:“明個兒碩王妃約了我聽戲,叫你兩個哥哥陪你去吧。辰兒,言兒,你們說可好?
林言玉說:“明日正好我不當值,我陪妹妹去,正好看望外祖母,大哥明日可有空?
“嗯,明日我也有空,一起去吧。林辰玉點點頭說道。
賈敏說:“那好,如此明日我幫便你們備些禮物,你們好帶去給你們外祖母。
侯府書房裏
林辰玉合上一封密信,把他浸入一盆水中,纔對林言玉說道:“南邊的事情先別管,會有人出這個頭,也不是什麼多要緊的。
林言玉點了點頭,看了眼盆裏已經花掉的說:“我待會兒差林和告訴佑之一聲兒,不過我約摸着他已經知道了。
嗯,林辰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新的一天到來。黛玉梳洗完便坐在妝臺前拿着一柄玉如意在看。見到春兒進來,才扶着冬兒的手走到外間說:都準備好了沒有?
回小姐,禮物都放在了馬車上。大爺叫綠柳過來叫小姐一起去前廳用早膳,說是喫過飯就可以出發了。
嗯,黛玉點點頭,伸出塗着精緻蔻丹的手扶了扶頭上的蝴蝶雙飛翅金步搖,便向前廳走去。
馬車已經早早得在門外等候了,兄妹三人先後上了馬車向榮國府駛去。
車外熱鬧的叫賣聲不絕於耳,林家兄弟二人皆坐在車內,閉目養神,沒有人言語一聲。
黛玉自然覺得無聊,看來看去,忽然想起來自己帶了一串兒紫水晶琉璃地下垂着幾根羽毛,計上心頭,促狹一笑,薅了一根兒羽毛下來,撓着林言玉的臉。林言語覺得臉癢,知道是黛玉撓的,便睜開了眼,一看這小丫頭用帕子捂着臉在偷笑。
伸出手捏捏黛玉的臉蛋兒佯裝生氣的說:“不許胡鬧,老實一些。
“你們兩個又再玩兒什麼鬼花樣,林辰玉睜開了一雙細長的桃花眼說道。
黛玉撅着嘴說:“你們兩個一上來就睡覺,也不理我。
黛玉一扭臉兒,發現林辰玉腰上多了個荷包,這荷包與往日的不同,往日林家兄弟的荷包要不就是賈敏親手做的,要麼就是府裏頭江蘇織造的秀娘做的。黛玉也做過一兩個,只是黛玉又懶,繡工也不太好,所以便沒再做過。今日瞧着這荷包,倒不像是母親的做的,也不像府裏的繡娘做的。黛玉深知自己的哥哥是個穩重人,若不是喜歡的女子,斷然不會連貼身之物都佩戴的道理。
想到此處,黛玉促狹一笑,直盯着這荷包說:“大哥這荷包好生精巧,圖案好看的緊,一籠翠竹裏頭竟藏了只小兔子。
林言玉也只笑不說話。
咳,林辰玉尷尬的咳了一聲。
“老實交代吧大哥,是人家哪家的姑娘啊”?黛玉笑着說。
“哈哈哈,林言玉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們兩個不要打趣我了,今個既然叫你們發現了,我也就大方承認了又如何。林辰玉說。
“喲,果然還是大哥坦蕩,那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啊”?黛玉繼續追問。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一直沒拆穿你而已。”林言玉右手拿着扇子點這左手的手心說
行,等這次從外祖母家回來我就告訴你們,只有一條,你們兩個現在不許多問。
“可以,只要你招就行”。不過這小兔子也着實太過可愛了些,黛玉捂着嘴笑着說。
“想不到大哥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難得,實在難得。”林言玉拍着手笑着說。
林辰玉此刻尷尬的連續幾聲乾咳,更引得黛玉言玉兄妹二人哈哈大笑。
一路歡聲笑語盈盈不斷,馬車外的隨從下人們聽着馬車裏主子們的笑聲也彷彿都被渲染,一個個看起來都很精神朝氣蓬勃的。
路上看着這輛華麗貴氣四角掛玉佩的大馬車都紛紛避讓。
直到林家的馬車走遠,路人方開始議論紛紛。
“你猜那是誰家的馬車?
“看那規格,想來是文其候府林家的馬車吧”。
“聽馬車裏的人好像再笑,怕是林家的世子和小姐在裏頭坐着吧。你瞧,連外頭的下人都生的那麼俊。
“林家兩位公子高中狀元騎馬遊街的時候我可是瞧見過的,長得那叫一個一表人才”。
“看着馬車的方向,是朝寧榮街去的呢,怕是要去榮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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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議論了一陣便散去了。馬車剛駛進寧榮街內,榮國府的人早已得了信,知道今天表少爺表小姐要來,便早早的開了正門迎接。
待馬車行駛到正門口,林家兄弟倆的貼身隨從林品與林和親自放至腳凳伺候林家兄弟二人下車,隨後林言語將黛玉扶了下來。賈府的下人早已上前行李道:“見過表少爺,表小姐。
林家兄妹三人並沒有架子,林辰玉點點頭一行人由賈府的管家親自領進了府。
一路上賈府的下人見到兄妹三人皆遠遠的行禮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再次來賈府,果然家風嚴明瞭許多,一改從前的奢靡之氣,瞧着果真是有底蘊的人家了。
來至賈母院子裏,鴛鴦迎了出來:“見過表少爺,表小姐。老太太已經等了多時了。
黛玉朝鴛鴦點頭笑笑,鴛鴦亦親自打起了簾子,請三人進去。
只見屋子裏亮堂堂地,賈母坐在上首穿着家常衣服,鳳姐與三春坐在一邊幾個人正說着話。
老太太,表姑娘表少爺來了。鴛鴦說。
“哎呦,我的兒,快過來,叫我瞧瞧。”賈母高興的連忙站起來。
黛玉兄妹三人上前行了一禮,“拜見祖母”。復又與鳳姐行了一禮道:“見過嫂子。三春上前與他們見禮,幾人同時行了一個平禮。
“快起來,你們好沒良心,也不來看我老婆子了,賈母佯裝生氣的說。
黛玉正要開口說話,賈夢見便憋不住拉着黛玉的手笑起來道:“我的好黛兒長高了不少。來陪着外祖母坐。黛玉朝大家笑笑,便與賈母坐在一起。
賈敏笑着問:“辰哥跟言哥進來可好啊?
“託老祖宗的福,孩兒一切都好。”兄弟兩人笑着說。
老祖宗剛纔還唸叨呢,說你們好久都不來看我,好沒良心。鳳姐學着賈母的模樣說。
此舉惹得衆人哈哈大笑。
賈母說“辰哥兒和言哥兒公務繁忙,只是注意保養身體,要懂得勞逸結合纔是。
兩人知是賈母體貼心疼自己便放下茶盞回道:“孩兒知道,多謝老祖宗關心。
這時賈鏈身邊的興兒來請兩位表少爺過去說話。
因在場的都是女眷,林家兄弟二人在此也是多有不便,便去了。
賈母應允,只是囑咐道說要他們待會兒都過來喫午飯。
林家兄弟二人自去找賈鏈不提。
“玉姐姐,你上次差冬兒送過來的蘭花膏好用的不得了,你還有沒有了,再給我些”惜春搖着黛玉的胳膊說。
“有有有,你要是再晃,我的胳膊都要被你晃下來了”。黛玉笑着說。
“我也要,我也要,我得也快用完了。”探春也說道
行,我這次來的時候沒帶,等我回去了,明個兒差冬兒再給你們多送來些。黛玉說
迎春說:“多住幾天再回去吧,我們在一處也熱鬧些。
“是啊玉姐姐,你就住下吧”!惜春也跟着說
你瞧你的姐姐妹妹們都捨不得你,你就安心住下吧。賈母拉着黛玉的手笑着說。
好,那既如此我便多住幾日,只是祖母不要厭煩了玉兒纔好。黛玉說
我怎麼捨得厭煩你,我巴不得你們整天陪着我老婆子呢。
幾人正說着話,鴛鴦進來說:“啓稟老祖宗,二太太帶着寶二爺來給老祖宗請安了。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賈母說:叫她們進來吧。
王夫人與寶玉進來,寶玉見到賈母和滿屋的姐姐妹妹,一時有些呆,隨即眼含熱淚。
給老太太請安,王夫人淡淡的行了個禮。
起來坐吧,賈母亦是淡淡的回道。
王夫人應了聲是,便坐下了。
寶玉卻呆呆的站在原地,王夫人說:“寶玉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給老祖宗請安。
哦哦,給老祖宗請安,寶玉行了一禮。
罷了,起來吧。賈母說道
“鳳姐姐林妹妹你們可好?還有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你們都還好麼,我倒想着回來看你們,只是一直被父親看着讀書,不得空。”寶玉說到此處,眼睛又紅了起來
三春也都點了點頭說還好。
賈母說:“只要你肯上進,你老子看着也是高興,你要好好讀書纔是,切莫不可像之前一樣胡鬧。
寶玉知是王夫人做了許多錯事,不得大家喜歡,便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王夫人清了清嗓子說:“我今天來是要接三丫頭走的,三丫頭屬我二房一脈,自然沒有跟着大房過的道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