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發出去之後,高甜怕有什麼錯處,還點開又聽了一遍,結果這麼一放,倒把她自己給嚇到了。
這樣冷漠傲慢的語氣,竟然是她會說出來的話嗎?怎麼總感覺像是被徐唐附體了似的?
高甜簡直不敢相信,甚至還有點後怕,怕潘燕子聽了之後會不會直接就打辭職報告了?要真是那樣的話,可就要弄巧成拙了。
正想着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自己的身邊似乎有一股煙味,不禁自言自語道:“奇怪,辦公室裏怎麼會有煙味兒?而且好像,還離我挺近的?剛纔喫飯的時候,也沒人抽菸啊。”
說着,她還四處聞了聞,最後竟然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聞到了煙味兒。
這叫她的目光,一下子停留在了桌上擺着的鼠標上面。
“當,當,當,當……”
門外的腳步聲適時傳來,這也叫高甜喫了一驚,還沒來得及思奪那鼠標上的煙味兒是怎麼回事兒,人就又朝辦公室外面看了過去,玻璃門外,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踏着燈光一步步朝她走了過來,每邁一步,都顯得更加的急切,嘴裏似乎在大聲的唸叨着什麼,但因爲設計部的玻璃門隔音效果很好,所以聽不大清。
等等,爲什麼捲簾門竟然放下來了?
高甜纔剛反應過來什麼,耳畔便傳來了肆虐的火警鈴聲,與此同時,屋頂的噴頭也開始噴水了,在這深冬的夜晚,大量的水噴灑下來,不一會兒就變得冰涼刺骨,本就穿的單薄的高甜,沒一會兒就已經渾身溼透,而更讓她害怕的是,身後那些堆在安全門前的紙箱子,正在熊熊燃燒着,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因爲什麼而燒起來的。
但因爲安全門那邊並沒有裝設滅火噴頭,所以那裏的火苗不但沒有被撲滅,反而還愈演愈烈了。
眼見着室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室內溫度越來越低,照明設施也因爲啓動了火警而被關閉了,高甜卻仍舊要保持冷靜的頭腦,忍着渾身的顫抖去打開辦公室的窗戶,放一點新鮮空氣進來。
雖然這樣做,會延緩滅火的進度,但她首先要活下去纔行。
刺骨的冷風一下子鋪面而來,叫高甜覺得自己的皮膚就要被撕裂了一般難受。
但她也只能保持冷靜,努力地搓着自己身上的皮膚,以這種方式叫自己暖和一些。
她也曾試着去尋找一下滅火器,親自去把安全門那邊的火撲滅,但不幸的是滅火器恰巧被那些紙箱擋在了裏面,根本就沒有辦法拿到。
在這水火交融的密閉空間裏,高甜的意識漸漸模糊,可她仍舊在堅持着,心裏不斷的提醒自己道:“不要怕,火警很快就會來了。而且他就在外面,那個每當你遇到困難和難堪的時候,都會出現在你身邊的男人,他現在就在外面呢!”
可即便是這樣,高甜的意識還是漸漸的模糊了起來。
她甚至沒有聽見徐唐在門外一次一次的吶喊,和她座位上閃個不停的手機鈴聲,但有一點她是親眼看見了,那便是在她合上眼睛的最後一刻,那個破門而入,拼了命朝她奔過來的穿着風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