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漲漲跌跌中,一路向上。
轉眼到了1997年。
“把手裏的股票都賣了。”陳江河吩咐下去。
“是。”手下去辦。他們有些不理解,他們覺得股票還會漲,但陳江河吩咐,他們不敢不聽,甚至都不敢多問。
陳江河清空了港股。
不是港股後面不漲了。
港股還有最後的瘋狂,還要瘋漲。
但陳江河有更好的選擇。
他沒打算繼續在港股中撈錢。
他要去外面,收割海外的錢。
陳江河賣掉所有股票的消息很快傳開。
阮氏這裏。
“哦?陳江河賣掉了所有股票?”阮三眯眼。
他之前跟風買了一些股票,後來賠了,就清空股票。
現在看到股票正在漲,又有了買入的想法。
但陳江河清空了股票,讓三猶豫了。
“三叔,我覺得還是靜觀其變。”阮文雄鄭重說。
如果陳江河的股票沒賣,阮文雄肯定不會說這話。
但陳江河的股票都賣了,阮文雄立馬心生警惕。
陳江河可不是一般人。
陳江河是靠炒股起家。
陳江河賣了所有股票,阮文雄和阮三都謹慎起來。
“對,靜觀其變。”阮三也是這個想法。
趙老二這裏。
“爸,還買不買股票?”趙雅也猶豫了。她也收到消息,陳江河賣掉所有股票。
“陳江河都賣了...”趙老二搖搖頭,“咱們不能買。”
“好,咱們不買。”
趙老二和趙雅的想法跟三他們類似。
其他人同樣如此。
如果陳江河還繼續持有股票,他們或許會入場,但陳江河賣光了,他們就猶豫了,覺得應該靜觀其變。
“股票都賣了?”駱玉珠也知道這個消息。
“對。”
“賺了多少?”
“不多,也就翻了三倍。”
“三倍?這麼多?”駱玉珠有些驚訝。
“不多,我之前說了至少要翻十幾倍。”
“十幾倍怎麼可能?三倍已經不少了。”駱玉珠不相信陳江河能賺十幾倍。
“分廠怎麼樣了?”陳江河轉移話題。駱玉珠不願意相信,陳江河也懶得解釋。
“分廠快要完工,設備也快回來了,過幾天還要你去搭建生產線。”
“好,等設備到了,我去一趟。”陳江河抱着駱玉珠去臥室。
噼裏啪啦...陳江河狠狠揍了駱玉珠。
駱玉珠不相信陳江河,陳江河就讓駱玉珠跪地求饒。
魔都。
陳江河抽空過來。
先跟楊雪翻雲覆雨一番。
“聽說股票都賣了?”楊雪問。她也知道了。
“是。”
“賺了多少?”
“三倍。”
“是不是還要繼續?”楊雪對陳江河有更多的期待。她更相信陳江河可以創造奇蹟。
“當然,我答應你的,最少要賺十幾倍。”
“好,我等着。”楊雪對陳江河深信不疑。
陳江河很高興。
一高興,就抱着楊雪去臥室。
好好獎勵了楊雪一番。
離開魔都,陳江河幫駱玉珠搭建了生產線。
之後,陳江河回到港島。
高樓,窗戶邊,陳江河俯視整個港島。
之後,陳江河把目光投向海外。
“醜國那幫金融投機者已經開始了吧?”陳江河盤算。
他眼中似乎浮現出一片腥風血雨。
一幫金融大鱷,張着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向了瑟瑟發抖的小綿羊。
“這場豪華盛宴,老子也要分一杯羹!”陳江河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沒幾天。
“陳總,暹羅的銀行最近有人貸款...大量泰銖兌換成醜元...”
“陳總,國際熱錢有異動...”
“陳總,醜國華爾街傳來消息,那個人召集會議,並且開始行動了...”
消息不斷傳回來。
陳江河嘴角露出冷笑,拿起電話,開口露出鋒利的牙齒,“喂,張經理,我是陳江河。我要在暹羅的所有銀行貸款,能貸多少貸多少,然後把泰銖都換成醜元。”
“陳總,要開始了嗎?”銀行的張經理問。
之前,陳江河就找張經理聊過貸款的事。
之所以找張經理,是因爲他有渠道,辦貸錢等方面的業務更加快捷方便。
張經理跟陳江河合作時間較長。
兩人關係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張經理這個人比較有信用,家世也不錯,基本不會鋌而走險,不管不顧坑了陳江河跑路。
“對,要開始了,醜國的那幫人已經開始行動了。”陳江河淡淡說。
“陳總……”張經理猶豫一下,“我的身家性命,就交到你手裏了。”
張經理這句話意思是他也要跟着陳江河一起貸款。而且是傾家蕩產的那種貸款。
“放心吧,幾個月之後,你就是富豪了。”陳江河說的輕快。
“好,這次我就梭哈了!”張經理掛了電話,辦業務去了。
“喂,牛經理,我是陳江河,幫我在呂宋貸款...”陳江河繼續打電話。
“喂,王經理,我是陳江河,幫我在馬六甲貸款...”
“喂,趙經理,我是陳江河,幫我在千島之國貸款...
陳江河的貸款渠道不只是張經理,還有牛經理,王經理,趙經理等等。
陳江河這次,要讓手裏的資金翻幾十倍。
九七年到九八年這一兩年,爆發的金融危機,從暹羅開始,後面呂松,馬六甲等等國家,相繼被‘攻破’金融市場,被赤裸裸的搶走了幾十年積攢的財富。
醜國那幫金融投機者,用的手段...很簡單。
第一,從暹羅銀行貸款泰銖,換成醜元。
第二,發佈泰銖利空消息,讓出現恐慌心理。
第三,大量賣空泰銖,讓泰銖匯率迅速下降,進而引發泰銖‘雪崩式’貶值。
第四,用醜元抄底泰銖,還了貸款,套現走人。
當然,不只是外匯市場。
後面還有股市、黃金,都被投機者收割。
這場收割...充滿了血腥味。
這個辦法看上去並不複雜,但他們成功掠奪了暹羅、呂宋、馬六甲、千島之國、棒子等。
讓這些國家的經濟倒退十年或者幾十年。
辦法簡單爲什麼能成功?
因爲他們是莊家,基本可以操控一切。
...
時間一天天過去。
港島這邊。
“漲了!又漲了!”港股在瘋漲。
陳江河手裏的股票,如果沒賣,又會翻一倍。
但陳江河已經賣了。
賣了之後,陳江河的錢都投去了即將爆發金融風暴的地方。
江河投資公司。
“可惜了!這次大漲錯過了!”大家議論紛紛,或多或少抱怨陳江河把股票買早了。
“我自己買的股票,不該賣啊!都是因爲陳總...”有員工悄悄抱怨。
有幾個員工,嘴裏也抱怨,但眼睛裏有笑意。
爲什麼?
因爲這幾個員工,對陳江河忠心耿耿,他們在面對外來誘惑時,忍住了貪慾,保留了底線,還把有人收買他們的消息,告訴了陳江河。
陳江河爲了獎勵他們,就悄悄暗示過,股市還會漲幾個月,但時間不會超過半年。個人投資的錢不多,可以再等等,不用急着賣。
於是,這幾個員工個人賬戶裏還有股票。
現在股市大漲,他們賺了不少。
阮氏那邊。
“三叔,股市還在漲。”阮文雄臉色不好看。
“是啊,股市還在漲,陳江河賣了股票,也就是說,他沒賺到這筆錢。”阮三臉色正常。
“陳江河沒什麼本事,炒股就是靠運氣。現在運氣不好,股票賣早了。”阮文雄鄙視一下,“三叔,咱們要不要買股票?”
“陳江河那邊有沒有消息?”阮三不答反問。
“陳江河沒有買入股票。”阮文雄直接說。
“沒買?”阮三皺起眉頭。
他也不知道該不該買。
如果陳江河買了,阮三肯定跟風。
現在,陳江河沒買,阮三還是有些猶豫。
“三叔,不用管陳江河,咱們買吧?”阮文雄心動了。他想跟風買一些股票。因爲股市最近大漲,不買就可惜了。
阮三皺着眉頭,抽了幾口雪茄,“沉住氣,還是再等等。”
阮三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阮文雄暗自着急搖頭,他打算用自己的錢買股票。
趙老二那邊。
“買!這次一定買!”趙老二這次沒猶豫。
他跟趙雅商量一下,就殺進了股市。
其他人有的買,有的沒買。
幾天過去。
趙老二高興了。
因爲短短時間,買股票賺了百分之三十。
“爸,要不要賣掉?”趙雅問。她有些擔心,想落袋爲安。
“行,就賣掉!”趙老二拍板。他也有些擔心,也想落袋爲安。
只是他們賣了之後,股市還在漲。
他們猶豫再三,選擇靜觀其變,等等再說。
阮老三那邊。
阮文雄的個人投資,賺了不少錢。
但本錢不多,賺的也不多。
“三叔,還是儘快買股票吧。”阮文雄勸。
阮三抽雪茄,沉吟不語。
阮文雄靜靜站着,心裏有些不爽,暗道:“三叔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要是上次聽我的,最少賺幾百萬!”"
“買。”阮三沉默許久,終於拍板。
“好,我馬上安排。”阮文雄高興了。
“記住,一定要遵守劉專家的建議,如果股票跌破平倉線,一定要平倉。”阮三提醒一下。他看着阮文雄忙起來,心裏還是有些擔心。阮三對股市很敬畏,從不存僥倖心理。
“知道了。”阮文雄點點頭,卻不在意。
阮三找了個股票專家諮詢了一番。
劉專家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但沒說後面是漲是跌。
給不出具體建議。
只是說了些專業人士的規則,什麼平倉線,什麼強制平倉等等。
港股在瘋狂的漲。
街頭巷尾,普通老百姓,都在討論股票。
“李大嬸,你的股票漲了嗎?”
“劉大媽,你今天賺了多少?”
“張大爺,你今天又下館子?股票賺了不少錢吧?”
如果連普通老百姓都關注股票,那就意味着一件事,股票過熱,一定有人炒作,一定有人在搞陰謀算計。
這天。
趙老二約見陳江河。
“陳總,最近你沒買股票?”
“沒有。
“你之前的股票都賣了?”
“對。”
“那有些可惜了,如果沒賣,這段時間,你能賺一倍。”趙老二笑着說。
顯然,他在嘲笑陳江河。
“呵呵。”陳江河冷笑一聲,沒說什麼。
趙老二在陳江河眼裏,已經是豬隊友。
陳江河已經打算放棄趙老二,重新尋找坑害阮氏的合作夥伴。
“陳總,不知道接下來你買不買股票?”趙雅問。她眼神裏也有鄙視的意味。
“暫時不考慮。”陳江河明確回答。
“不買?”趙雅有些驚訝,她還以爲陳江河要買股票了,因爲最近大家都買,“陳總,我爸之前買了一些股票。
賺了點小錢。
這次打算多買點。
如果漲幅超過百分之二十,我們就賣掉。”趙雅這樣說,是爲了顯擺。
“挺好。”陳江河應付一下。
片刻後,“沒什麼事,我走了。”陳江河的臉色似乎不好看。
“陳總慢走!”趙老二笑嘻嘻目送陳江河離開。
“爸,陳江河也就這點能耐,他不行!”趙雅鄙視。
“是啊,陳江河畢竟年輕,他能起家純粹是運氣。”趙老二對陳江河的看法變了。
“爸,咱們這次投多少錢買股票?”
“三千萬。”趙老二想了想說。
“三千萬?有點多吧?”趙雅有些擔心,這是他們趙家幾乎所有的流動資金。
“沒事,先看看行情,如果股市繼續漲,我還想貸款...”趙老二的貪心出來了。
阮氏。
“三叔,漲了,賺了百分之二十了!”阮文雄很高興。
“嗯。”阮三心裏隱隱不安。
這是他多年打拼的直覺。
錢要是這麼容易賺,那大家都成了有錢人。
這是不可能的事。
“問問劉專家,看要不要賣掉?”阮三抽口雪茄說。
“不用...”阮文雄覺得沒必要。
但阮三非讓阮文雄打電話,阮文雄也只好打,“喂,劉專家,我是阮文雄...”
很快掛了,“三叔,劉專家說當前情況很好,不用擔心。”
“嗯。”阮三點點頭,繼續抽雪茄,心裏的不安少了很多。
...
“陳總,在暹羅銀行貸款的泰銖都換成了醜元。”
“陳總,在馬六甲貸款...換成了醜元。”
“陳總,在呂松貸款...換成了醜元。”
“陳總,在棒子貸款...換成了醜元。
消息不斷傳回來。
同時,對應的股市等金融市場,陳江河也佈局完成,等着最後的收割。
轉眼到了7月。
泰銖暴跌。
“那幫掠奪者開始收割了!”陳江河收到消息,冷笑一聲。
幾天後。
港股似乎也被影響到了,突然暴跌。
“只是調整,別擔心,很快就漲上去了。”
“是啊,之前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是調整嗎?之前的調整,可沒這樣跌過!”
阮氏。
收到港股暴跌的消息。
“快!把股票都賣了!”阮三有些心慌,急忙吩咐阮文雄。
“三叔,別急,這種情況之前出現過,咱們賣出買進,損失了不少錢。”阮文雄提了反對意見。
“這...”阮三猶豫了。
他這段時間疑神疑鬼,讓阮文雄賣了好幾次股票,事後證明,都是阮三多慮了。
趙家。
“呵呵,不用擔心,只是小的調整。”趙老二和趙雅都不在意。
不只是他們,大多數人都不在意。
他們並不知道這次暴跌只是開始,要從一萬六七八百多點跌到六千五百多點,整整跌了一萬點!
陳江河顧不上關注港股。
他很忙,忙着收割海外財富。
7月初,暹羅被收割。
7月中旬,呂松被收割。
8月,馬六甲被收割。
11月,棒子被收割。
期間,貨幣大幅?值,黃金大幅貶值,股票大跌,房產狂跌。
鉅額財富被洗劫一空。
橫掃東南亞之後,金融投機者把目光投在了港島。
而這個時候,港股已經哀鴻遍野。指數已經跌到了一萬點左右。跌了六千多點。
這樣的跌幅,幾乎讓所有投資者都賠錢了。
“玩了!全完了!”阮文雄哀嚎。
阮三手裏的雪茄掉在地上,他目瞪口呆,差點沒暈死過去。
“不是說了,跌到平倉線,就平倉嗎?爲什麼沒有平倉?!”阮三怒吼。
阮文雄還在哀嚎,顧不上解釋。
趙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老二有點瘋癲了。
“這都是假的!”趙雅也不願意相信。
他們投了很多錢。
之前賺了不少,引發貪慾。
之後,在銀行貸款,想賺更多的錢。
然後...股票暴跌,他們的錢,一夜蒸發無數。
無數人在哀嚎。
有人已經站在樓頂,往下跳。
有人還在堅持,他們覺得已經跌到頭了。
還有聰明的人覺得可以抄底了。
他們不知道,下面還有山溝,還有看不見底的海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