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的花船。
“小梅,那個周大夫,醫術真的那麼厲害?”司理理跟侍女聊周強。
雖然司理理拒絕周強上船,但司理理還是讓人專門打聽了周強的情況。
周強的醫術,經過這麼多年,已經名滿京都。
名氣非常大,可以說是京都或者南慶第一神醫。
只是周強的名聲,並不怎麼好,他酒色財氣樣樣精通。
家裏後院,都是花魁,沒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
另外百金堂的收費,越來越貴。
一般的官宦家庭,現在都不敢去百金堂看病,因爲收費太高。
不過,周強的學徒,有好幾個已經開了醫館。
他們收費很低,醫術也還不錯,普通家庭也能去看病。
周強的貪財好色,跟他的醫術一樣,都是人盡皆知。
有貪財好色這樣的名聲,周強沒得到慶帝的徵召,進太醫院,成爲御醫。
這對周強來說是好事。
他不想當御醫。
當了御醫,給皇宮裏的人看病。
見了慶帝,或者皇後,或者其他貴人,是不是得行禮?
要不要跪?
這就麻煩了。
這世上,沒人能讓周強跪。
所以,周強不當御醫是好事。
周強的名氣很大。
司理理作爲暗探,肯定要打聽周強的情況。
尤其是周強醫術高明,司理理有把周強拐去北齊的想法。
“是啊,小姐,那個周大夫醫術非常厲害。
林若甫家的大公子,小時候生病燒壞了腦子,是周大夫治好的。
還有長公主的私生女林婉兒,她是肺癆,也是周大夫治好的。
還有...”侍女小梅知道周強不少情況。
“哦?那樣的病,也能治好?”司理理很驚訝。
“是啊,所以說周大夫是神醫。”小梅很佩服周強。
“這樣的神醫,應該爲我北齊所用。”司理理起了愛才之心。
“可是...周大夫名聲不好。
他貪財好色。
他的百金堂,收費特別貴。
診金是五百兩銀子。
開藥方,最少也要三百兩銀子。
他買了十個花魁,生了幾十個孩子....”
周強的情況,司理理這邊都打聽清楚了。
“這麼能生?”司理理瞪大眼睛。
她一瞬間就想到了,周強的某些隱私方面,司理理小臉有些微微發燙。
“大家都說,周大夫有那方面的藥方。”小梅也有些臉紅。
她和司理理還都是女孩,未經人事。
司理理周強很好奇。
不過,她還是不讓周強上她的船。
司理理還需要清人身份。
這樣的身份,纔會引來權貴捧場。
才能打聽到有用的情報。
“讓小竹去百金堂...”司理理想了想吩咐。
她打算把最漂亮的侍女小竹,賣到周強家。
算是美女細作。
打聽周強的情況,看有沒有機會把周強弄去北齊。
沒多久。
百金堂。
來了位楚楚動人的姑娘。
雖然她的衣服有補丁,但破舊的衣服,掩蓋不了她的美貌。
她是小竹,長相漂亮,身材也很好。
眼睛大而且靈動,眉宇之間,還有股魅惑之氣。
跟《小李飛刀》裏驚鴻仙子的丫鬟杏兒相像。
周強看到眼前一亮,心道:“好漂亮的妹子。”
“周大夫...”小竹支支吾吾說了一陣。
意思是想賣身到周府當丫鬟。
“好。”周強直接答應,沒有絲毫猶豫,也不盤問來歷。
很快。
周強帶小竹回府,“這是你們的十二妹。”
周強沒把小竹當丫鬟,讓她當了第十二位夫人。
這可把小竹感動壞了。
她雖然漂亮,但一直是丫鬟,一直伺候人。
現在成了“夫人”,有點受寵若驚。
當晚,小竹就用心服侍周強就寢。
周強又當了新郎官。
司理理那裏。
“小姐,小竹已經進了周府後院,她現在是第十二位夫人。”小梅眼睛裏有羨慕。
在青樓,哪個女孩不想進府?
青樓的女子,都知道周強後院,都是青樓出身的女子,誰也不嫌棄誰。
還沒有長輩管教。
是個好歸宿。
小梅也不例外。
她當北齊暗探是被逼無奈。
如果有選擇,她更想當週強的寵妾,生幾個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不是丫鬟?”司理理有些意外。
“不是,周大夫好色,小竹那麼漂亮,他肯定捨不得讓小竹當丫鬟。”
“果然是個好色之徒。”司理理微微皺眉。她對周強的印象,變差了。
“不過,這算是周強的弱點。
有弱點才更容易控制。”司理理在盤算,怎麼把周強弄去北齊。
百金堂。
後院。
“師父,小竹的身世是假的。
她之前在醉仙居司理理船上,是司理理的侍女。”周晴彙報。
她是周強的弟子,負責情報打探等方面的工作。
她長相一般,身材一般,整個人平平無奇。
不過,她記憶力好,心思縝密,是個得力手下。
“司理理?”周強皺眉,“她拒絕我上船,又派小竹來我家,這是何意?”
“不知。不過,那個司理理並不簡單,她身邊有不少好手。
她肯定不是普通的花魁。
她應該是某個勢力的探子。”周晴不知道司理理來自北齊,但也猜出來司理理的大概身份。
“探子?”周強冷笑一聲,不過沒跟周晴說司理理是北齊的暗探。
“師父,要不要把小竹抓起來...”周晴擔心小竹對周強不利,要帶走小竹,嚴刑審問。
“不用,我親自問小竹。”周強捨不得美人遭罪。
晚上。
小竹軟癱在周強懷裏。
“小竹,有人告訴我,你是司理理的侍女...”周強直接問。
“我...”在周強的逼問下,小竹很快招了。
她的身心已經被周強徵服。
所有事都不隱瞞,全都說了。
女人作爲暗探,有個弊端,如果這女人被男人徵服,她會坦白一切。
小竹這樣單純的妹子,遇到周強這個老司機,也算是羊入虎口。
沒多久,小竹就徹徹底底成了周強的人。
把司理理的謀劃,全都說了。
“哦?想讓我去北齊?”周強笑笑,翻身又跟小竹玩鬧起來。
這天。
京都東門。
紅甲騎士帶隊,後面跟着兩輛馬車。
第一輛,裏面坐着範閒和滕梓荊。
第二輛,拉着範閒的行李。
隨從等人都在步行。
古人趕路全靠步行?
範閒的隨從,也不能弄輛馬車坐嗎?
城門口。
王啓年正在等範閒。
王啓年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有些發福。
長相、氣質有點猥瑣。
他是鑑察院文書。
王啓年之所以等範閒來,是陳萍萍安排的。
陳萍萍不在京都,他離開京都前,安排王啓年‘照看’範閒。
王啓年何德何能,能入陳萍萍的眼?還安排王啓年照看範閒?
王啓年'貪生怕死',所以他勤練輕功。
他的輕功,有點大宗師之下第一的意思。
王啓年爲人圓滑,能屈能伸...坑蒙拐騙,‘無惡不作’。
王啓年這樣的人,在陳萍萍看來,是人才。
所以‘重用'了,安排王啓年在範閒身邊打雜。
王啓年看到範閒的馬車過來,上前招手:“等一下!”
王啓年膽子夠大。
紅甲騎士是禁軍,他們帶隊的馬車,王啓年都敢上前叫停。
這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
即便有陳萍萍的命令,王啓年這樣做,也有點不符合他一貫‘膽小怕事的性格。
王啓年攔路。
紅甲騎士竟然一聲不吭,勒住繮繩,乖乖停下來,十分聽話。
這些禁軍,似乎是喫乾飯的,屁用沒有。
他們似乎被‘王啓年’嚇的呆住了。
範閒乖乖從馬車裏探頭,沒敢跟攔路的王啓年叫板。
“哎呀,範公子,儋州赴京,一路奔波,辛苦了。”王啓年有點自來熟的意思。
“我認識你嗎?”範閒一頭霧水。
他不認識王啓年。
王啓年的衣服,是鑑察院的制服。
範閒有些心虛,因爲滕梓荊在他馬車上,擔心被查。
“王某對公子早已心生敬仰,只恨未曾相識。今日得見,可謂幸哉。”王啓年拱手。
“哦?那咱們改天找個地兒,好好喝一杯。
今兒我還有事,着急回府。”範閒想走,不想被纏住。
“哎,稍等。王某還有樣東西想請範公子過目。”王啓年想賣京都地圖。
王啓年經常在城門口,攔外地來的權貴,兜售京都地圖。
這京都地圖不是真的,是王啓年自己畫的。
上面只是簡單畫了幾筆,是糊弄人的東西。
就這東西,一張還要二兩銀子。
王啓年這是明目張膽的騙人。
這裏多說幾句。
王啓年其實是強買強賣,並不是他真的能騙人。
賣地圖的時候,王啓年穿的是鑑察院的制服。
他是鑑察院的人。
他賣地圖,普通的權貴或者官宦子弟,誰敢不買?
都乖乖掏二兩銀子,買了地圖。
要是不買,被鑑察院的人盯上,反而麻煩更大。
王啓年急忙去拿騙人的地圖。
範閒乖乖等着,沒敢造次。
紅甲騎士也都乖乖等,很是乖巧聽話。
這時,有個看上去二十多歲,身材高大魁梧,長相中等偏上的青年,走過來。
“老王,又在這裏騙人啊?”周強不緊不慢喊。
他來了。
他爲什麼來?
爲了維持人設,周強來露露臉,跟範閒見一面。
“周大夫?你怎麼在這兒?”王啓年看到周強一愣。
王啓年認識周強。
陳萍萍經常去周強的百金堂。
這事不是祕密。
王啓年就對周強多關注了一些。
有一次,王啓年女兒生病,去百金堂看病,被周強賺了幾百兩銀子。
當時,沒把王啓年心疼死。
後來有幾次,王啓年用‘妙招,騙周強銀子,但都失手了。
不但沒騙了周強,反而又被周強騙了不少銀子。
自此,王啓年對周強‘刻骨銘心’,一輩子都忘不了。
“老王,又來騙人買你的地圖啊?”周強跟王啓年說話,但眼睛看向範閒。
範閒呢,他聽到王啓年叫周大夫,心裏有些猜測,“他是百金堂的周強周大夫?
周虎周鶴的師父?
好年輕!”
“這位是儋州來的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周強跟範閒打招呼。
“可是百金堂的周神醫?”範閒問。
“神醫談不上,就是個普通大夫。”周強笑笑,“範公子一路奔波,肯定辛苦了。
莫要搭理這大騙子,還是快些入城吧。”
“哎,我這地圖...”王啓年還想說什麼。
但被周強摟住,去了一邊。
範閒見狀,拍拍馬車,示意前行。
這時,紅甲騎士纔敢入城。
“哎,你怎麼壞我生意?”王啓年不高興的看着周強。
“你這騙人的買賣還是少做,要不然,小心被揍。”周強隨意說了一句,然後入城。
“哼。”王啓年看着周強的背影,一臉生氣,“要不是看在院長的面子上,我......我……”
王啓年沒敢說下去。
他知道周強有上百個弟子,而且個個都是好手。
王啓年惹不起周強。
周強入城後,往一旁的茶肆看了眼。
慶餘堂的大掌櫃等人,在裏面喝茶。
他們也來城門口,看範閒進城。
不過,他們只是看看,不敢上去跟範閒打招呼。
因爲,附近有人盯着他們。
周強回了百金堂。
範閒後面遇到的事,他不打算參與。
範閒馬車上。
“你認識百金堂的周神醫?”滕梓荊問。
“算認識吧。”範閒沒有否認。
“百金堂的周神醫,醫術極其高明。
只是他診金太貴。
普通人,不,就算是普通權貴,輕易不敢去百金堂看病。”滕梓荊對百金堂的貴,也有感觸。
或者說,整個京都,大多數人都覺得百金堂太貴了。
“爲什麼那麼貴?”範閒問。
“貴還需要理由?
肯定是爲了多賺錢。
周大夫醫術高明,不過爲人卻不怎麼樣。”滕梓荊搖搖頭。
滕梓荊對周強的印象:“爲富不仁,貪財好色,留戀流晶河畔。”
反正沒有好印象。
沒多久。
“沿着這條路一直走便是範府,咱們就此作別,保重!”滕梓荊跳下馬車走了。
滕梓荊就這樣‘潛伏”回了京都。
他這樣回京都,似乎是擔心別人不知道。
滕梓荊回京都,不應該跟範閒一起。
最起碼,在入城前,應該跟範閒分開。
範閒是‘衆矢之的’,很多人都盯着範閒。
城門口,不少人盯着範閒的馬車。
沿路,也有人盯着。
滕梓荊‘潛伏’回京都,還非要跟範閒一起進城。
這就,實在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