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房。
晚上。
喫飯,洗澡,睡覺。
大牀上。
三人玩鬧一番。
朱鎖鎖和蔣南孫依偎在葉謹言身旁。
“南孫,咱們還是改國籍,一起嫁給老葉吧。”朱鎖鎖再次說這個事。
“不行。”蔣南孫還是拒絕。
她不敢那樣做。
那樣的話,無法面對家人。
“老葉,你勸勸南孫。”朱鎖鎖說。
“不用勸。”蔣南孫急忙說,“等你們結婚,我就不來這裏了。”
“不行。”這次是朱鎖鎖拒絕,“你不是說,等你博士畢業之後,才離開這裏嗎?”
“可是...”蔣南孫想說什麼。
“沒什麼可是,老葉是咱們兩個人的,你不能走。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葉那麼厲害,我一個人可應付不過來。
你得留下幫我。”朱鎖鎖勸了幾句。
“那好吧。”蔣南孫答應了。
“那個...”葉謹言開口了,“南孫,你介意你爸再婚嗎?”
“什麼?”蔣南孫和朱鎖鎖都驚訝了。
不顧沒穿衣服,撐起身體,盯着葉謹言。
她們並不知道有女人在追蔣鵬飛。
蔣鵬飛平時跟範金剛在一起。
他的事,朱鎖鎖和蔣南孫知道的少。
“範金剛今天說了...”葉謹言把蔣鵬飛有女人追的事說了。
朱鎖鎖聽完沒說話。
蔣南孫想了想,“我不介意。
我媽在國外已經找到另一半了。
我爸也應該找另一半。”
戴因在國外,已經跟那個保羅在一起了。
兩人已經領證。
當然,這事蔣鵬飛不知道。
蔣南孫並不介意蔣鵬飛、戴因找另一半,尋找他們的幸福。
有些子女不讓爸媽再婚,是擔心財產分割、贍養等等問題。
蔣南孫不擔心這個。
她跟了葉謹言,錢有的是。
平時有零花錢。
每個月,葉謹言還給十幾萬醜元。
逢年過節什麼的,葉謹言都給錢,說喜歡什麼買什麼。
蔣南孫已經不在意錢了。
至於蔣鵬飛、戴因年紀大了沒人養老,蔣南孫也可以幫他們找養老院。
所以,蔣南孫不反對戴因、蔣鵬飛各自再婚。
“蔣叔再婚也是好事。”朱鎖鎖跟着說。
兩人說完,又重新依偎在葉謹言身旁。
三人都睡不着。
隨意聊了聊,又開始玩耍。
沒幾天。
範金剛再次來彙報工作。
彙報完。
“葉總,追蔣鵬飛的那個女人,底細查清楚了。
叫白梅,老家是山裏的。
比較能幹,把山裏的東西,運出來。
運到魔都想賣掉。
但遇到困難了,賣不掉。
那個時候,蔣鵬飛覺得她的貨不錯,就介紹到咱們超市。
算是幫了她。
她挺感激蔣鵬飛。
後來,就時不時請蔣鵬飛喫飯。
兩人慢慢互相瞭解,熟悉,然後產生好感。
她的年齡,在山裏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她覺得蔣鵬飛不錯...
白梅在山裏風評不錯。
幫老鄉都是實實在在的幫,沒有坑蒙拐騙。
也沒什麼不好的傳聞...”範金剛查的很細。
“沒什麼問題就好。”葉謹言緩緩點頭。
之後,晚上,跟蔣南孫一起玩耍時,告訴了蔣南孫。
“挺好的,她只要不嫌棄我爸年紀大,還上有老下有小就行。”蔣南孫不反對。
又過了幾天。
蔣鵬飛家。
這天。
蔣鵬飛刻意叫南孫回來一起喫飯。
飯菜很豐盛。
不是蔣鵬飛做的,是點的外賣。
“南孫好幾天沒回來了。
我看看,沒瘦。
坐下,多喫點,這是鴻福樓的飯菜。”蔣鵬飛今天的表現有點不一樣。
“爸,你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蔣南孫關心一句。
“還行,是有點忙。”蔣鵬飛微微點頭,欲言又止。
蔣南孫扶奶奶坐下,三人一起喫飯。
喫了片刻。
“南孫,我...這個...你介不介意我...”蔣鵬飛猶猶豫豫想問蔣南孫,介不介意他找另一半。
但蔣鵬飛沒好意思問出來。
蔣奶奶看不下去,開口了,“南孫,你爸想再婚,你不介意?”
蔣奶奶知道這事。
蔣鵬飛先跟蔣奶奶說了。
蔣奶奶很高興蔣鵬飛能再婚。
“不介意啊。”蔣南孫回答的很自然。
“不介意?”蔣鵬飛有些詫異,因爲蔣南孫的反應不對,太平靜了。
“爸,我聽鎖鎖說了,有個三十多的未婚女人追你。”南孫說。
“你已經聽說了?!”蔣鵬飛明白爲什麼南孫那麼平靜。
“是啊,她是叫白梅吧?聽說挺不錯的。
雖然是山裏人,但闖出一番事業。
帶着山裏人一起賺錢,挺厲害的。
“是我幫的她。
要不是我,她的貨沒那麼容易賣掉。”蔣鵬飛急忙說。
“對對,爸,你是英雄救美。”蔣南孫笑着說。
“哈哈...”蔣鵬飛不好意思說下去了,“喫菜,喫菜。”
“爸,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蔣南孫問。
“結婚不急...”蔣鵬飛剛說。
“怎麼能不急?”蔣奶奶開口了,“你年紀不小了。
白梅也三十多了。
你們要趕緊結婚。
趕緊要孩子。
我還等着抱孫子呢。”
蔣奶奶的執念是抱孫子。
她總說:“孫女是別人家的。
孫子纔是自家的。”
她這個說法對嗎?
舉個例子吧。
一個村子,兩戶人家。
一戶,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
另外一戶,有兩個女兒,還有個小兒子。
爲了這個兒子,家裏當年被罰了很多錢。但覺得值得。
幾十年後。
沒兒子的那戶人家,老宅子荒廢了,沒人了。
有兒子的那戶,老家重新翻蓋了,每年都有人回去住幾天。
沒兒子的那家,清明上墳時,沒人回來。
有兒子的那家,清明有人回來祭拜。
也許再過幾十年。
沒兒子的那家,女兒都埋在外面了,沒有新墳埋下。
有兒子的那家,也許老邊上會有新墳。
兒子女兒區別有沒有?
區別可能就是這樣。
(這事不是絕對。但對農村的人來說,大概就是這樣。)
蔣奶奶的話,讓蔣鵬飛和蔣南孫都有些愣了,不知道說什麼。
蔣奶奶繼續說:“婚禮儘快辦,這個月有個好日子,我看了。
現在是初六,二十六就是好日子。
你們就辦婚禮。
結婚證的話,你們這兩天趕緊領。”
蔣奶奶乾淨利落的安排。
她一把年紀了,頭腦還是很清楚。
“這有點太快了吧?”蔣鵬飛覺得就算結婚,也要再等幾個月。
“不快,就這麼定了。”蔣奶奶拍板。
...
蔣鵬飛的婚期定了。
沒幾天。
葉謹言、範金剛、朱鎖鎖都收到了請帖。
洋房。
“鎖鎖,蔣叔這麼快就辦婚禮了?”朱鎖鎖有些驚訝。
“奶奶催的急,她還想抱孫子。”
“抱孫子?”這話讓朱鎖鎖有些驚訝。
“是啊,我奶奶喜歡男孩,一直想抱孫子。”蔣南孫有些無奈。
“重男輕女”朱鎖鎖忍不住說。
“鎖鎖,禮物你準備一下。”葉謹言說。
“知道,放心吧,保證給你嶽父送個好禮物。”朱鎖鎖笑着說。
“鎖鎖,不要亂說。”蔣南孫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我沒亂說,你是老葉的女人,你爸,就是老葉的嶽父。”
“別說了。”蔣南孫有些急了。
朱鎖鎖快跟葉謹言辦婚禮了。
等他們結婚,蔣南孫都不知道該怎麼跟葉謹言相處。
難道當朱鎖鎖和葉謹言之間的第三者?
蔣南孫想起這事,就有些心煩。
“好好,不說了。”朱鎖鎖也看出南孫心情不太好。
轉眼到了蔣鵬飛結婚的日子。
一個不錯的酒店。
排場還不錯。
範金剛忙裏忙外,負責很多事,還兼主持。
葉謹言和朱鎖鎖早早來了。
蔣南孫和蔣奶奶也來了。
跟白梅打招呼,互相說了幾句,蔣南孫心情有些複雜。
蔣鵬飛找老婆。
蔣南孫多了個後媽。
蔣南孫談不上高興,心情不是那麼好。
朱鎖鎖把蔣南孫和蔣奶奶拉到一旁,幾人閒聊。
葉謹言不得不應酬一下。
葉謹言來了,總免不了有人過來打招呼,寒暄幾句。
“在這美好的日子裏,蔣鵬飛先生和白梅女士...”範金剛這個主持,表現的不錯。
“老葉,咱們結婚時,就讓老範當主持。”朱鎖鎖說。
“好。”葉謹言應酬完,跟朱鎖鎖、蔣南孫、奶奶待在一起。
“南孫給我當伴娘,我們都穿婚紗。”朱鎖鎖繼續說。
“嗯。”葉謹言點點頭。
朱鎖鎖的意思,葉謹言明白。
朱鎖鎖跟他的婚禮,外人看是他們倆結婚。
其實是朱鎖鎖和蔣南孫一起嫁給葉謹言。
這事,朱鎖鎖給蔣南孫說過,蔣南孫也答應了。
蔣南孫拍了一些照片,發給了她小姨戴茜。
戴茜那邊,把照片給戴因看了,“你看,蔣鵬飛也再婚了。
那邊的事,你不需要再牽掛了。”
“好。”戴因緩緩點頭,“聽南孫說,鎖鎖跟葉謹言的婚禮,也快了。”
聽到這話,戴茜臉色又變了。
她雖然早就知道,葉謹言和朱鎖鎖快辦婚禮了。
但聽到後,還是忍不住難受。
“還是放不下葉謹言?”戴因問。
戴茜苦笑一聲,沒說話。
“他的婚禮,你要不要去?”戴因再問。
“我...”戴茜很想去看看。
但想到葉謹言看上去比她還年輕。
她跟葉謹言站在一起,別人認爲她比葉謹言年紀還大。
“我不去了。”戴茜搖搖頭。
如果,葉謹言沒有變年輕,戴茜想,她會去婚禮現場,搶走葉謹言。
但現在,葉謹言跟朱鎖鎖看上去很般配。
她呢,她去了,讓別人一看,就知道年紀比葉謹言大。
太丟人了。
戴茜沒臉去。
蔣鵬飛結婚沒多久。
朱鎖鎖和葉謹言的婚禮,上了日程。
朱鎖鎖她爸,也從海上回來了。
他和瑪依拉來到魔都。
“鎖鎖,你真的要嫁給葉謹言?
他年紀比你大很多。”朱爸還是介意葉謹言的年紀。
“爸,這是我們的婚紗照,你看看。”
“葉謹言看上去是年輕,但只是看上去,他實際年紀,比我還大不少。”
“可他身體很好,不比年輕小夥子差。”朱鎖鎖說。
“你不能找個年紀相仿的?”朱爸繼續勸。
但朱鎖鎖鐵了心,非要嫁給葉謹言。
朱爸也沒辦法,“他打算給多少彩禮?”
“一套房子,就是蘭亭苑,你和瑪依拉去過。”朱鎖鎖說。
“就一套房嗎?”朱爸問。
“錢的話,我現在有差不多一千萬,基本都是老葉給的。”
“一千萬...”朱爸沉默了,一千萬,加一套魔都市區的房子,已經很不錯了。
“爸,你會祝福我們,對吧?”朱鎖鎖問。
“對,只要你決定了。
爸爸只會祝福你們。”朱爸無奈笑着說。
婚禮請柬發出去。
楊柯那邊。
“老葉真的要娶個小姑娘當老婆了。”楊柯表情似笑非笑,有點嘲諷葉謹言的意思。
“是啊,老葉這是老牛喫嫩草,人老心不老。”唐欣也笑了。
她的意思是,葉謹言好色。
“老葉都結婚了,我是不是也該結了?”楊柯說。
他的女朋友潘老師,長相不怎麼樣,年紀比他大。
也就性格還不錯,工作能力強,但...管楊柯管的比較嚴。
之前都在精言時,兩人都忙,不在一起,還好點。
楊柯可以跟不同的漂亮女人...約會。
現在,兩人在一個小公司,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在一起。
楊柯幹什麼都不方便。
時間長了,有點憋得慌。
多少有種窒息的感覺。
但楊柯還是打算娶潘老師。
“你和潘老師結婚嗎?也挺好。”唐欣笑着說。
她心裏暗道:“想不到花花公子楊柯,竟然要娶其貌不揚的潘老師,這真是...讓人無語。
“你是不是在笑我?”楊柯很敏感。
“當然了,我是替你們高興。”唐欣笑的很燦爛。
海外。
“鎖鎖和葉謹言的結婚請柬發出去了。”戴因跟戴茜說。
“嗯,祝他們幸福吧。”戴茜只有這一句話,其他的都是長時間沉默。
葉謹言和朱鎖鎖婚禮即將舉辦。
這事,深深傷到了戴茜。
她需要時間恢復。
沉默許久,約了小男友一起喫飯。
晚上,戴茜跟小男友在一起。
葉謹言的一幫老朋友收到請柬。
“哎呦,這老葉真是人老心不老,真的娶個小姑娘當老婆,他喫得消嗎?
不行,我得給老葉送個野山參,讓他補補,可別累死在牀上。”
“呵呵,男人到老都好色!給老葉送點海蔘吧,這個喫了不容易腿軟。”
“人蔘、鹿茸、虎鞭、鹿鞭...”這個老朋友更實在。
王老闆也收到消息,打給葉謹言,“老葉,你娶小姑娘當老婆,身體行嗎?
要不要我幫你約個老中醫,給你補補?”
婚禮如期舉辦。
來了很多有頭有臉的人。
場面很熱鬧。
朱鎖鎖和蔣南孫都穿着婚紗,美極了。
蔣南孫作爲伴娘,她穿婚紗,也沒人說什麼。
“在這美好的日子裏...”範金剛在上面主持。
葉謹言和朱鎖鎖、蔣南孫配合儀式。
下面,有不少人說葉謹言的“壞話”。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你看看,找個老婆,小了幾十歲,真讓人羨慕。”
“是啊,我要是有錢人,早就把校花追到手了。
“哪個富二代,不是經常換女朋友。”
“你們說,老夫少妻的,他們的生活,和諧嗎?”
“難說。”周圍的人紛紛搖頭。
“這小媳婦要是滿足不了,是不是該紅杏出牆了...”幾人說話越來越過分。
他們的話,代表了大多數,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
晚上。
洋房。
洞房花燭夜。
朱鎖鎖和蔣南孫一起等着掀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