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
葉謹言接到戴茜的電話。
“喂,戴茜,有事?”
“沒事不能聯繫你呀?”戴茜反問。
“哈哈,當然可以。”葉謹言的笑聲,比以前更放得開。
讓人感覺,葉謹言沒那麼壓抑自己了。
“不開玩笑了。
是這樣,我前夫公司有些資料讓我轉交給你。
他想找你幫忙做點工程。
我今天下午要走,來不及找你了。
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對了,還有你的車,也讓人開過去。
“可以。”葉謹言直接答應,也沒說派人去拿,或者送戴茜去機場。
戴茜那邊。
她和蔣南孫一起喝咖啡。
“南孫,我那個房子,決定採納王永正的設計方案。
我已經跟他說了。
他會出設計圖紙,並且找人裝修。
你有空幫我盯一下。”戴茜離開之前,叮囑一些事。
“小姨,我都跟章安仁說了,要用他的方案。
要不讓他再改改,或者就按照兩個半套間改。”蔣南孫還想再爭取一下。
“不行。
章安仁的設計理念,過於追求性價比,其他因素基本忽略了。
這個我不喜歡。
哪怕讓章安仁按照兩個半套間改。
他改出來的效果,肯定也不如王永正。
所以...替我謝謝章安仁。”戴茜拒絕了章安仁的設計方案。
“可是章安仁做圖紙,用了好幾天時間呢。”蔣南孫有些失望。
“用心良苦是好事。
但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是所有的用心良苦,都有期待的結果。”戴茜說這個,也是在說自己。
她用心良苦幫葉謹言做了很多事。
但葉謹言卻選擇了唐欣。
讓她狼狽的離開精言。
戴茜的人生經歷告訴她,雖然用心良苦做了很多事。
但大部分結果,往往都不是想要的。
“你說得好冷血呀。”蔣南孫還沒經歷社會毒打,還不知道社會帶給大家的,大部分是失望。
“付出是應該有回報,但也可能沒有。
這就是現實。
經歷挫折是常態,成功是在無數挫折中爭取來的。
挫折教育應該有。
你還沒畢業,等你畢業進入社會之後,你就會有類似的經歷了。’
“小姨,你一個人在國外不容易吧?”
“肯定不容易啊,不過現在都熬過來了。”戴茜說的輕描淡寫。
其實當初她被趕出精言,遠走他鄉。
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哪裏有容易二字。
處處碰壁,處處艱難,困難的時候,可能都能逼死她。
戴茜微微搖頭,不想回顧往事,“對了,南孫,你是不是對王永正有什麼誤會?”
“沒有呀,沒有誤會,反正我不喜歡王永正。
我總感覺王永正不靠譜。”
“王永正還是挺靠譜的。
你不瞭解他。
我跟他媽媽是朋友,在國外一起合作過項目...
我跟王永正認識有幾年了。
他做的項目都很好。
不說精益求精,但也基本挑不出什麼問題。
我見過的年輕人裏,就王永正最厲害。”
“就算他專業很厲害,我也不喜歡他。
“好吧,喜不喜歡是你的事。”戴茜笑笑,拿起一個文件袋,“南孫,我下午就走了。
這個你幫我送到精言集團,說我的名字,交給葉謹言。
還有一輛車,也開過去。”
“車?”
“對,之前葉謹言請我喫飯,還給我留下一輛車,方便我出行。”
“葉謹言對你這麼好?”
“是,我跟葉謹言算是老朋友。”
“老朋友?”蔣南孫略顯曖昧的看着戴茜。
“不要這麼看着我。
我之前在精言工作過。
後來,因爲一些原因,離開了精言去國外發展。
不過,一直跟葉謹言有聯繫。
認識的時間長了,就成了老朋友。”戴茜不敢承認她喜歡葉謹言。
“小姨,精言集團是業內頂尖的公司。葉謹言也很厲害。”蔣南孫在魔都肯定知道精言集團。
“對,葉謹言很厲害。”戴茜腦中出現葉謹言的畫面,還是變年輕的葉謹言。
正在被談論的葉謹言在幹什麼?
他還在磕藥、練功。
這次葉謹言練的不是八段錦,而是猛虎拳。
砰砰砰………
葉謹言如同猛虎一般,一拳一腳猛不可當。
完全不像老頭子。
比小夥子都猛。
葉謹言的身體進一步恢復。
從四十歲逆行,現在應該有三十五歲左右了。
...
蔣南孫開車,送戴茜去了機場。
之後回家。
蔣鵬飛正和一個‘精英人士’交流。
這精英人士是小提琴老師,姓費。
費老師不是普通的小提琴老師。
他是可以參加各種高端沙龍的小提琴老師。
很多名流的女兒,都是費老師的學生。
費老師可以帶着這些學生參加高端沙龍,給學生介紹成功男士。
帶名流的女兒,認識成功的男士...
這聽起來...感覺費老師有點拉皮條的意思。
這樣說好像有點粗魯了。就說是‘高端紅娘’吧。
現在,蔣鵬飛希望蔣南孫通過費老師,認識成功男士。
讓蔣南孫開開眼界,不要總覺得章安仁好。
讓蔣南孫明白,其實章安仁只是很差的男人。
“南孫回來了,這是給你新請的小提琴老師,姓費。”蔣鵬飛介紹。
“費老師好。”蔣南孫禮貌打招呼。
“你好。”費老師看到蔣南孫眼睛一亮,覺得南孫是個優質‘學生’,可以很快被成功男人挑走。
“費老師在歐洲學的音樂,回國後經常參加高端沙龍。
有機會,讓費老師也帶你去,帶你認識各種優秀男士...”不知道蔣鵬飛是不是傻。
這幾句話,他不應該跟蔣南孫說。
這種事,都是意會即可,不明說啊。
蔣鵬飛竟然說了,還是當着費老師的面直接說。
這讓場面有些尷尬。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費老師也不得不說幾句,緩解一下尷尬。
“我不參加什麼高端沙龍!
我不想認識什麼優秀男士!
我學小提琴只想單純的學,不想有其他目的!”傻白甜南孫當場就發飆了。
“讓你學小提琴....
讓你穿名牌衣服,用名牌包...
讓你去名店做頭髮....
我這麼高規格的培養你,是爲了什麼?
就是爲了讓你找男朋友,能找個優秀的。
結果你找的這個章安仁,一股窮酸樣,狗屁不是!”蔣鵬飛也發飆了。
“我就是喜歡章安仁,怎麼了?不行嗎?”
“不行!”
“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就是喜歡章安仁!”
“愚蠢!”
“我就愚蠢了,我寧願愚蠢一輩子!”
“啪!”蔣鵬飛怒了,給了蔣南孫一巴掌。
“你打我?!”南孫也怒了,直接在昂貴的小提琴上,澆了一壺熱水。
把小提琴毀了。
然後,還把名牌衣服、手提包扔給蔣鵬飛,還剪了一把頭髮。
算是跟蔣鵬飛徹底鬧翻了。
這期間,那個費老師抽空走了。
這樣的場面,太難堪了。他這個精英,不適合留下。
“小提琴、衣服、頭髮,都還給你了,上流社會跟我沒有一點關係!”南孫扔下東西,跑到樓上自己的小屋。
這個時候的蔣南孫,驕傲、任性,還自以爲是。
“蔣南孫!你瘋了!”蔣鵬飛怒極,對着樓梯口大喊:“你是好日子過多了,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看你以後沒錢的日子怎麼過!”
這時,蔣奶奶聽見動靜出來,說了一句:“養個女兒,花了錢,白養,最後都是別人的了。”
這話倒是有點道理。
很多時候,都是女兒想嫁,家人不同意,然後女兒跟家人鬧翻,跑去對象家,再也不回孃家。
很少有,兒子跑了不回家。
樓上,蔣南孫打給朱鎖鎖,“你在哪兒?我跟我爸吵架了,我想去剪頭髮,你陪我去吧?”
蔣南孫還可以跟她爸吵架。
朱鎖鎖呢?他爸是海員,一年見不了幾次,別說吵架,就是說幾句話,都很難。
“怎麼吵架了?爲什麼剪頭髮?”朱鎖鎖還什麼都不知道。
蔣南孫簡單解釋一下,然後下樓開車走了。
蔣鵬飛看着蔣南孫走的。
看到蔣南孫開車離開。
有些奇怪,“南孫開的誰的車?”
剪頭髮的名店。
蔣南孫和朱鎖鎖來了。
蔣南孫一個任性,不僅損壞了名貴的小提琴,還弄髒了很多名牌衣服、手提包,還把頭髮剪亂了。
這個任性,應該損失不少錢。
蔣南孫有條件損失和浪費。
朱鎖鎖沒有。
朱鎖鎖還寄人籬下,她想買名牌,需要自己打工賺錢。
她們兩人的情況,天差地別。
她們之所以能成爲朋友,一方面可能是,性格上合得來。
另一方面,可能是朱鎖鎖付出更多吧。
“行了,別生氣了,跟你爸還記仇啊,他也是爲了你好。”朱鎖鎖勸。
“我知道。”蔣南孫還有些生氣。
“章安仁真的值得你這樣嗎?”朱鎖鎖問。
“值得!”蔣南孫還在迷戀中。
“你要考博,你不靠家裏,以後怎麼辦?”
“有章安仁啊。”
“他只是小助教,一個月掙不了多少錢。”
“我只花基本生活費就行,用不了多少錢。”
“你能只花基本生活費?你知道你做這個頭髮,剪一剪,燙一燙,需要多少錢嗎?”朱鎖鎖忍不住翻個白眼。
“卡裏還有錢,用完了我就不用了。有情飲水飽。”蔣南孫還很天真。
“那都是騙小姑孃的。”
“你呀,利慾薰心。”
“我,寄人籬下。
我跟你說,我現在做夢都是,駱佳明向我求婚,我拒絕,然後我被他媽掃地出門,無家可歸。”朱鎖鎖一直沒有安全感。
沒爹沒孃的孩子,怎麼可能有安全感。
“真有那一天,你來我家住。”蔣南孫說。
朱鎖鎖笑笑不說話了。
她去南孫家住,難道不是又一次寄人籬下?
蔣南孫問理髮師,“頭髮還有多久做完?”
“差不多四五十分鐘吧。”年輕理髮師說。
“四五十分鐘?”南孫看了看手錶,“鎖鎖,你幫我送個東西吧?
我怕頭髮弄完,人家下班了。”
“送什麼?”
“送文件,還有車,文件上有我小姨的名字和電話。
送到精言集團,葉謹言手裏。”
“精言集團?賣房子的那個?”
“對,葉謹言是精言的老闆。”
“你小姨還認識那麼大的老闆呀。”
“對呀,她之前在精言工作過。”
“車是怎麼回事?”
“車是精言集團的,借給我小姨開了幾天。”
“行,我去送,有段時間沒開車,不知道有沒有手生。”朱鎖鎖也學過駕照。
也跟蔣南孫一起,開過戴因的車。
...
精言集團。
朱鎖鎖開車過來。
前臺。
“你好,我找葉謹言葉先生,請問他在嗎?”朱鎖鎖問。
“葉總不在。”
“不在?我幫忙送一個文件,嗯...戴茜女士的文件,還有一輛車,車牌號是...,不知道葉先生在哪兒?”
“您稍等,我問問。”前臺打給範金剛,說明情況。
範金剛從辦公室過來,“你來送車,還有戴茜的文件?”
“對,您是...?"
“我是葉總的祕書,交給我就行。”範金剛說。
朱鎖鎖猶豫一下,“不好意思,我答應別人了,我覺得我還是交給葉總比較好。”
“是戴茜讓你來的吧?沒事,我跟戴茜也是朋友。”
“不是戴茜,是蔣南孫,戴茜是她小姨。我是南孫朋友。”朱鎖鎖解釋一下。
“蔣南孫?戴茜是她小姨?你是南孫朋友...”範金剛理了一下關係,“知道了,沒問題,可以給我。”
“不行。”朱鎖鎖搖搖頭。
她非要親手交給葉謹言。
“還挺倔。”範金剛搖搖頭,打給葉謹言,“葉總,戴茜有文件給你。
她讓蔣南孫送,但蔣南孫有事。
蔣南孫又託她朋友朱鎖鎖送過來。
你不在...
讓給我,朱鎖鎖不給。
朱鎖鎖非要親手交給你……”
“那就讓朱鎖鎖來吧。”葉謹言淡淡說了一句。
“好吧。要不我也去,這車還得開回公司。”範金剛說。
“可以。”葉謹言掛斷電話。
範金剛看向朱鎖鎖,“走吧,咱們一起去找葉總。
你說你,直接交給我多好。
非要來回折騰。”範金剛又娘了一下。
朱鎖鎖笑笑,沒說什麼。
她之所以想見葉謹言,一方面是想親手交給葉謹言文件。
另一方面,朱鎖鎖想給葉謹言自薦一下。
朱鎖鎖大學畢業,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她想通過這個機會,進精言工作。
朱鎖鎖算是有點小心機吧。
洋房。
範金剛和朱鎖鎖來了。
大門口,沒有摁門鈴,範金剛直接輸入密碼。
之所以沒摁門鈴,是範金剛知道,這個時間葉謹言正在鍛鍊,不方便打擾。
“進去之後,不要亂說話。”範金剛提醒一句,帶着朱鎖鎖去了後院。
後院,葉謹言正在練拳。
猛虎拳。
虎虎生風。
一拳一腳充滿力量感。
範金剛有些羨慕。
他跟着葉謹言一起鍛鍊,但做不到這樣。
朱鎖鎖有些目瞪口呆,“好猛!好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