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楊哥,你哪來的手機?”阿樂拿着手機有點兒懵。
哪來的手機?大袖乾坤裏藏着的!別說手機了,就連衛星電話都能給你拿出來你信不?
楊萌又拿出煙和打火機點上一根:“抽不?”
阿樂徹底懵了,你這是在派出所還是在度假?
看着阿樂不回話,楊萌道:“趕緊打電話,找人把鳥送我家,你的錢少不了你的。記得跟我妹妹說,這是送她的禮物!”
說完把他把楊曉靜的住址和電話告訴阿樂,讓阿樂打電話。
拘留室裏有一個鋼絲牀,那幾個飆車的年輕人坐在那裏,楊萌走過去:“讓一讓!”
那幾個年輕人估計也懵了,趕緊從牀上起身,楊萌往牀上一躺抽着煙哼着小曲那叫一個愜意。
沒一會兒阿樂打完電話把手機還給楊萌。
“搞定了?”
“嗯嗯!這就有人送過去了!楊哥,謝謝你了!”
楊萌搖了搖頭:“我就是買兩隻鳥玩。有什麼謝的?你這只是倒黴,又不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是後者我肯定不管你。出去之後我給你錢,信用卡該還的都還上。你這POS機刷卡的事情我就不管了,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
阿樂拼命點頭:“楊哥,太感謝你了!我回去之後就註銷了信用卡!那玩意給人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不過。。。。。。”
“不過?”楊萌不解問道:“不過什麼?”
阿樂好奇問道:“楊哥,你既然有手機,聯繫一下外面很容易就出去吧?”
楊萌把菸頭掐滅後悠悠道:“我就不想出去!讓人踩到頭上了不反擊?那不是我的風格。剛纔那個姓陳的警察什麼話不說就把我關進來,後面沒人指使你以爲這事他能這麼做?這隻關二十四小時?我巴不得關我個十天半月才最好!關得越久他們越疼!我先睡會兒,你們別打擾我睡覺!”
結果他話音剛落,剛纔說他‘牛皮吹得震天響’的年輕人突然滿臉興奮指着楊萌道:“我認出你是誰來了!你是‘青牛山的傳說’楊哥!你在那裏和周春飆車的時候我就在現場!我是你的偶像。。。。。。。啊呸!你是我的偶像!”
他激動的有點兒語無倫次了:“在馬恩島打破馬恩島記錄的就是你吧?我跟他們說他們都不信我!”
楊萌聽後一撇嘴:“你出門千萬別說認識我!我丟不起那人!”
“啊?”年輕人愣了。
楊萌道:“我在哪裏玩車?青牛山!馬恩島!什麼時候我在市區裏飆車過?你們這些行爲很討人厭!行了,別打擾我睡覺!”說完他一轉頭直接睡了過去!
如果龍西廂聽到楊萌的話肯定會指着他的鼻子罵他一頓:你不在市區飆車?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把我從車上給摔飛自己跑路的事情了?那不是在市區?
你在這裝了半天有意思嘛?
楊萌心也大,呼呼的睡了過去,拘留室裏其他人面面相覷,說話都不敢大聲。
一個女孩冷哼道:“什麼人啊,架子這麼大
,信不信。。。。。。唔。。。。。。唔!”
她的話沒說完,那個說自己是楊萌粉絲的年輕人就捂住了她的嘴。他一臉緊張的看了看楊萌,很好,在那裏睡覺沒有被吵醒!
他壓低聲音對那個女孩道:“你小點兒聲!楊哥不是一般人!普通人能當我偶像麼?”
女孩一愣:“包子,你剛纔沒聽他們聊天,他不就是小山村裏的出來的麼?”
“小山村出來的怎麼了?你們也不是沒去過‘江湖’,他就是江湖的老闆!”‘包子’說道。
“他就是那個隱形富豪?”女孩瞪大眼睛。
‘包子’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阿樂:“阿樂,剛來的時候我對你不算客氣不好意思哈!沒想到你是楊哥的朋友。”
‘包子’他們認識阿樂的。他們可是‘焦點’酒吧的常客,而阿樂只是那裏的一個普通服務員,他們能重視阿樂麼?
所以楊萌來的時候這羣飆車的坐在牀上,而阿樂是坐在椅子上的。
結果沒想到阿樂竟然認識楊萌,關係還不錯的樣子?那趕緊上去搭搭話。
阿樂趕緊道:“我算什麼朋友,就是個弟弟。”
“誰不是啊。來來來,你給我們講講你怎麼認識我偶像的唄?”‘包子’一臉興奮。
阿樂看了一眼在那裏睡覺的楊萌,壓低了音量說道:“‘翟半城’你們還記得吧?”
“記得啊,他都完了不是?”剛纔說話的女孩說道。
阿樂道:“那你們知道‘翟半城’是怎麼倒的麼?我告訴你們,就是因爲他招惹到楊哥頭上,讓楊哥直接給滅了!”
“還有這樣的事?阿樂,你快給大家講講唄!”
“嗯,這就要從一個叫做李筱青的女孩開始說起了。。。。。。”
拘留室裏出現了和諧的一幕,現在是‘阿樂講故事’時間,而故事主角楊萌現在則在那裏睡得那叫一個香。
他睡得夠香,外面則有點兒熱鬧。
某高檔飯店裏的包間裏正在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周局!真的要恭喜你!你這可是要‘二連升’的架勢了啊!”一個女人笑着舉起酒杯:“我先敬你一杯!”
這個敬酒的女人,正是市立醫院的蔡義香蔡書記。
坐在主賓位置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筆挺的西裝黑框眼鏡大腹便便,臉上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
但是聽了蔡義香的話他的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小蔡啊,這還是要說你和小彭兩個人爭氣!我調到漢東市衛生局擔任局長,畢竟是外來官員沒有政績不行,你們兩在市立醫院的工作很給我張臉!不錯不錯!”
這位正是漢東市衛生局新任局長周福生。
漢東市衛生局前任局長叫陳瀚斌,也就是喬宇以及全雅靜的閨蜜陳嬌的父親。
結果因爲和醫療器械公司的地下勾結被一擼到底,他們的案子現在還沒宣判,畢竟這是你事的影響力有點兒大。
而衛生局不能沒有負責人,因爲害怕出現關係網勾結的
事情,於是調來外省某市衛生局副局長周福生來擔任衛生局局長。
而這種職務轉變看起來像是升遷,其實對周福生來說是很難發展工作的:畢竟前任是犯了錯誤被搞下去的,他必須要做出點兒動靜才能在這位置上站穩腳跟。如果他沒有作爲?人們就會說他平庸,他的仕途也就止步於此;而他如果犯了跟前任類似的錯誤?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發生什麼。
周福生還是比較有野心的,可不想做一個碌碌無爲的市衛生局長,他想走向更高的位置,於是就把目標放到了市立醫院頭上。
爲什麼盯着市立醫院?原因很簡單:市立醫院最近這不到一年來發展異常迅速!骨科水平在國內瞬間提升了一大截!
全國醫院之間也有互相評比的,各個科室都有個排名。
這很多情況下各個醫院的治療水平都是跟當地特色有關係:比如說川地人愛喫辣人盡皆知。可是他們喫了辣的東西後屁股沒事麼?當然不是!像華西醫院和西南醫院作爲成都重慶兩地的第一醫院,那肛腸科在全國名列前茅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像呼吸科之類的北都等地的醫院水平高------誰讓那邊空氣質量差呢?而骨科這樣的科室則是部隊醫院水平更高。
而漢東市市立醫院骨科的突然崛起,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可以跟國內那些頂級部隊骨傷醫院媲美,這怎麼能不讓人關注?
按理說周福生作爲衛生局局長更好的表現政績方式應該是想把那些水平不好的醫院發展上去,但是這年頭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就好像玩LOL打野不會去幫已經崩了的路一個道理。對周福生來說,最好的見政績的方法是就是‘喫現成’。
可是怎麼把市立醫院變成自己政績呢?
於是周福生想出來的辦法就是:派了心腹蔡義香和彭莉兩人去了市立醫院擔任副院長,然後尋找機會扳倒宣世英和潘安國。而蔡義香和彭莉也確實做到了。
現在周福生以漢東市衛生局的名義組織了一個活動,就是以市立醫院骨科爲主體向各個醫院輸出專家力量提高別的醫院的業務水平。
這事情其實挺正常的,經常有醫院這麼做,但是這也是個喫力不討好的活兒:一個醫院的水平怎麼可能派人去交流幾天就大幅度提高呢?而且嚴重影響本醫院科室工作水平。所以更多時候也是個‘面子工程’,但是有人就喫這一套,是提高政績的好辦法,現在就有消息說周福生已經進入省衛生系統觀察名單了。
至於蔡義香和彭莉爲什麼會是他的心腹呢?
彭莉原來做什麼的?漢北醫學院行政工作!周福生的女兒就在那裏就讀,又是拿獎學金又是獲得公費留學資格,這裏沒有彭莉幫忙有可能實現麼?
而蔡義香就更不用說了,現在看她像個老怪物,可是年輕時候也是美女一枚,在二十多年前兩人就是情人關係!現在雖然人老珠黃,但是周福生是個念舊的人,這纔有了蔡義香一路亨通。
都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