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萌聽着外面的發動機聲音皺起眉頭:“老闆,不好意思耽誤你生意了。我們馬上去處理了這個事情。”
小攤老闆急忙道:“先生對不起,你來我們東瀛旅行卻碰到這樣的事情,這是我們的恥辱。”
楊萌急忙擺手道:“你可別這麼說!我巴不得他們來找我麻煩,也是爲了滿足童年的冤枉。”
“童年願望?”小攤老闆不解問道。
楊萌笑道:“是啊,小時候聽說東瀛有暴走族,穿着長長的特攻服,那叫一個羨慕。我要帶回去幾件特攻服做旅遊紀念品。”
小攤老闆聽後一愣:“你搶走他們的特攻服了?”
楊萌笑道:“怎麼能說是搶呢?昨天隨手拿了一件好像是他們總長的衣服吧,要收藏自然要收藏總長的衣服纔行對吧?”
老闆聽後臉色大變:“先生,你惹麻煩了!這些暴走族都是一代一代更迭,而總長的特攻服也是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總長的特攻服那可是一個暴走族的靈魂,你搶走總長的特攻服就相當於和一個暴走族進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包括以前隱退的老隊員也會回來的。而且這些暴走族的聯合車隊也會出來幫忙。”
楊萌攤開雙手:“沒事,來多少收拾多少!清如,喫飽喝足了該運動一下了吧?”
張清如無奈道:“這頓飯賠了,早知道這麼麻煩我真的不來喫這頓飯。”
兩人直接起身掀開門簾走了出去。
好傢伙,這次來的人真不少,除了穿特攻服的暴走族,還有穿皮夾克的,一看就不是一個組織。旁邊還聽着好多車,嘖嘖,真是大陣勢啊。
不是說暴走族20歲就會離開麼?可是這裏很多人明顯都超過這個年齡了!甚至還有幾位看上去都三十多歲了。
“那件衣服!那件衣服!”楊萌指着其中兩人的衣服對張清如說道:“注意點兒那倆傢伙,別把衣服給我弄破了!我要帶回去的。”
張清如點點頭:“行吧,我從右往左,你從左往右,比比誰收拾的多。。。。。。你可要手下留情哦,怎麼說這都是些孩子。”
“那些三十多歲的也是孩子?”楊萌活動了一下手腳:“速戰速決,打完了就跑,別讓警察抓到。”
“這不用你說!”張清如憤憤說道:“我跟你一起都淪落到跟街頭小痞子打架的地步了,還是爲了搶衣服!”
“別抱怨了,要不然我自己來?”楊萌道。
張清如搖頭:“算了吧,還是早點把事情解決了吧。我數三下咱就開始!三。。。。。。”
他剛說了一個‘三’,突然遠處又有一排車轟鳴而來:前面四個輪的汽車,車上的人看年齡起碼都要三十起步!但是一個個的都把上身探出車窗,一邊吼着罵着一邊往這邊過來。後面則是摩托車車隊,看樣子也是暴走族,但是他們既沒穿特攻服也沒穿皮夾克,他們都是身穿西裝-----但是一看就是小痞子的穿法,裏面是花襯衣
,襯衣領子還要翻到西裝領子外面的那種。。。。。。
楊萌以爲他們是新的敵人,結果看到有人揮舞着的旗幟楊萌有點傻眼------這不是漢國國旗麼?
再仔細一看,旗幟上還寫着幾個文字,黑燈瞎火的楊萌也沒看清上面寫着是啥。
張清如看後卻道:“嗯,‘多拉貢’怎麼來了?他們還沒有徹底毀滅啊。”
“‘多拉貢’?”楊萌想了一下:“是英文‘龍’的意思對吧?”
張清如解釋道:“是這個發音,但是在東瀛語言裏也是‘怒、羅、權’的意思。是一個‘準暴力團’的名字。”
“準暴力團?”楊萌不明白。
張清如道:“嗯,像那些東瀛黑幫比如山口組之類的算是‘暴力團’,而準暴力團放到國內的說法就是‘B社會性質組織’。嗯,也就是正式黑幫和業餘黑幫的區別吧。”
楊萌指着他們舉着的旗幟說道:“特麼的他們怎麼用咱們國家的國旗做他們的旗幟?”
張清如嘆氣道:“沒辦法,他們都是一幫可悲的人。和漢國淵源極深!”
說完他把這幫‘怒羅權’的事情跟楊萌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楊萌聽後看着那羣衝過來的車隊捂臉了。
張清如說的對,這還真是一羣可憐的傢伙。
他們爲什麼高舉漢國國旗?原因很簡單------他們本來就是生活在漢國!
當年二戰結束東瀛軍隊撤離漢國,但是當時所謂的‘滿洲國’裏生活了大量東瀛人,他們已經在那裏生活了幾十年紮根在了那裏,於是就選擇了留在漢國生活。
事實證明,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二戰結束後東瀛在星條國的庇護下高速發展,六十年代末一躍成爲當時地球第二大經濟體!那時候的東瀛,人人有工作,賺錢嗷嗷多。而當時的漢國呢?又是三年自然災害,又是浮誇風大-躍-進之類,經濟停滯整個國家就是一團亂麻。這些東瀛人當時留在漢國沒回東瀛,就錯過了第一個機會。
而1972年,漢國和東瀛恢復邦交,這些滯留在漢國的東瀛人紛紛選擇了回東瀛。這又是他們犯的第二個錯誤。
因爲這之後沒幾年,漢國就結束了混亂的年代,進入了‘改革春風吹滿地,漢國人民真爭氣’的時代,GDP玩命的增長。
而東瀛呢?當時已經取代了星條國成爲了世界上最大的債權國,這自然引起了星條國的不滿,於是星條國對東瀛進行了貿易制裁,嗯,就跟星條國對漢國做的事情差不多。但是東瀛不是漢國,扛不住這麼大的貿易戰,最終兩國簽訂了‘廣場協議’導致東瀛經濟長期停滯不前。這段時期被東瀛人稱爲‘失去的二十年’。東瀛迎來了失業率提高收入降低的情況。
當然,有人會說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樣的東瀛也比漢國富裕。那些滯留漢國的東瀛人回去怎麼是錯誤的選擇呢?
原因很簡單:這些滯留漢國
的東瀛人的後代都是在漢國出生,幾乎都不會日語,一張嘴就是濃濃的‘大碴子味’,他們到了東瀛學校也受歧視。還有一些漢國人做着發財夢混在這些東瀛人當中到了東瀛,結果來了之後才發現和想象中不一樣。
那話怎麼說的?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滅亡。這些人選擇了爆發,過上了刀尖上舔血的生活。成立了名爲‘怒羅權’的準暴力團組織,發音就是‘龍’的英文發音,旗幟就是漢國國旗,自稱‘龍的傳人’。而‘怒羅權’這個名字的意思就是:表達對東瀛人的憤怒,團結起來爭取權利
這些東瀛遺孤創立的‘怒羅權’可真心不是善茬,他們是在哪裏長大的?漢國東北啊!毫不誇張的說,一個個的都是愣頭青!
從八十年代中期‘怒羅權’成立以來,東瀛就有了這麼一幫打着漢國國旗招搖過市的傢伙。盜竊、搶劫、打架鬥毆、綁架之類那都是家常便飯。別看他們是‘準暴力團’,但是面對真正的黑幫也不落下風-----當年‘怒羅權’曾經做出槍殺東瀛著名黑幫‘住吉會’的幹部的事情,也就是2002年歌舞伎町著名的‘茶樓槍殺案’。
陳龍大哥有一部電影叫做《新宿事件》,他飾演的角色原型,正是‘怒羅權’創始人之一‘大偉’和他弟弟‘小偉’。
其實原來東瀛除了‘怒羅權’外,還有很多漢國人成立的黑幫,最早歌舞伎町幾乎是在漢國黑幫的控制之下。但是在1994年的時候,發生了新宿歌舞廳青龍刀事件,說簡單點兒就是幾個漢國黑幫爲了搶歌舞伎町地盤的血拼。電影《新宿事件》裏也參照了這個事件。東瀛警方以這事情爲引子開始大力打擊在東瀛的漢國黑幫勢力的活動。
特別是1999年,一個叫做石原腎太涼的傢伙當選了東京都知事,嗯,就是那個搞出買下釣龍島鬧劇的傢伙。
這傢伙上臺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展開歌舞伎町大清洗,甚至公開聲稱:所有漢國人都是違法者。當時東京有的警局甚至會在轄區內張貼‘看到漢國人請馬上報警’的傳單!
那時候大量的漢國黑戶口被清理,漢國黑幫也被從歌舞伎町驅逐。歌舞伎町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樣,由東瀛黑幫掌控。
當然,‘怒羅權’不怕這些事情,因爲他們本身就是東瀛人啊!所以儘管他們也被警方打擊的不輕,上百人被捕入獄。但是火種依然保留了下來。
不過看到這一幕楊萌也是一頭霧水:“這些‘怒羅權’的傢伙過來幹什麼?”
張清如攤開雙手:“我怎麼知道?”
楊萌嘆氣道:“真不想對他們動手啊!”
結果他剛說完,‘怒羅權’的車隊已經停到了他們面前,所有人在楊萌面前站成一排。然後一個梳着大背頭的傢伙對着先來的那些東瀛暴走族大吼起來。
張清如聽了他們的話倒是愣在那裏,他戳了戳楊萌一臉好奇問道:“你認識他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