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你離我遠點兒行麼?”楊萌一臉嫌棄的看着張清如。
他現在特後悔帶着張清如去玩跳舞機了。
按理說張清如身手很不錯,又以速度見長,玩跳舞機這樣的東西應該是很快上手的。
結果他忽略一個問題:張清如是個音癡。根本無法做到隨着音樂舞動。
這下他成了整個遊戲室裏的亮點:圍觀他的人比昨天圍觀楊萌的人都多!
楊萌開始還在那裏多在人羣裏看熱鬧看得起勁,沒想到張清如每次跳完之後都要找到楊萌問自己有沒有進步。
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這倆人是一夥的。於是楊萌也進入了被圍觀人員名單。最後沒有辦法,兩人只能落荒而逃離開遊戲廳。
張清如咧嘴一笑:“嘿嘿,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不就是想看我丟人麼?要丟人咱倆一起丟!”
楊萌聽後一愣:“呀?哥們,有進步啊!還知道拖我下水了啊!”
張清如點頭道:“跟你一起這麼,就算是頭豬也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一肚子壞水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楊萌伸了個懶腰:“沒意思,連你都不好捉弄了!行了,你回去吧!不跟你玩了!”
張清如一愣:“你幹什麼去?”
楊萌道:“當然是去喫飯了!肚子餓了不喫飯幹啥?算了,看你剛纔出了半天洋相,走,帶你去喫好東西去!”
“喫什麼?”張清如問道:“你知道這裏有什麼好喫的?”
“當然!”楊萌一臉得意:“走,帶你嚐嚐去!”
他去哪裏?自然是昨天那個小攤。老闆一看楊萌又來倒是喫了一驚:“先生,你又來了?”
他倒把楊萌給問住了:“怎麼?不歡迎麼?”
老闆搖了搖頭:“昨天你打了那麼多人,我以爲你再也不能來了呢。不過你現在過來太危險了吧?他們肯定會報復回來的。現在的年輕人做事都不過腦子的。”
楊萌笑着指着張清如道:“你沒看我都找了幫手來了麼?來多少人都不怕。”
張清如苦笑道:“楊萌,我好像又要被你當槍用了。”
楊萌道:“那你可以回去。”
“別啊,我還沒喫飯呢!這裏有什麼好喫的?”張清如問道。
楊萌直接對小攤老闆道:“兩份豬排飯,一份酒蒸蛤蜊,一壺溫的‘太平之酒’。”
“好嘞!”老闆開心的不行。昨天楊萌自己喝的酒趕上他半個月的銷售量了。像這樣的路邊攤喝啤酒的多,喝清酒的人可不多。楊萌這樣的顧客他能不歡迎麼?
特別是他今天還帶了一個人來,這不是更賺錢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有可能有人來找他們的麻煩。管他呢,他們都不怕自己怕什麼?
老闆先給兩人端上來豬排飯。
沒想到張清如看了一眼豬排飯就道:“咦?老闆,你是名古屋人吧?”
“嗯?”老闆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楊萌也呆了,一臉不解的看着張清如。
張清如解釋
道:“在東瀛喫豬排飯一般都是澆上調味沙司來喫,但是在名古屋一代的豬排飯是用大醬汁來調味,叫什麼來着?‘八丁味噌’對吧?反正是一種辣味大醬,然後在裏面加入鰹魚汁和白糖來調味,又甜又辣。”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楊萌不解問道。
張清如笑道:“我來過東瀛好多次,上次就在名古屋那邊住了好久。我大。。。。。。師兄是個喫貨。都是她跟我講的,對我來說只要能喫就行。”
聽到這話楊萌也沒多問,張清如來這邊肯定是執行任務的。不過提起你大師兄停頓什麼?有什麼不好說的?
兩人喫了豬排飯後,酒蒸蛤蜊和溫清酒也準備好。
“嚐嚐這裏的酒蒸蛤蜊!味道好極了!”楊萌樂呵呵的說道。
張清如嚐了一個,卻道:“還行。”
“還行?”楊萌聽後瞪大眼睛。
張清如道:“嗯,還行。老闆廚藝不錯,蛤蜊也很新鮮,不過酒不太好,如果用農口尚彥釀造的清酒來作這道菜,味道更好。”
楊萌用翻譯機把這話翻譯給老闆後問道:“老闆,他說的對麼?”
結果那個老闆卻傻眼了:“你說什麼?農口尚彥大師釀造的清酒你拿來做酒蒸蛤蜊?”
楊萌問道:“農口尚彥是幹什麼的?”
老闆瞪大眼睛:“那是我們東瀛的‘酒神’!‘山廢釀酒法’就是他重新推動的。”
“山廢?”楊萌更糊塗的。
老闆解釋道:“是一種釀造清酒的傳統制法。製造酒麴過程中不添加乳酸菌,僅僅依靠空氣中的野生乳酸菌來發酵,非常耗時費力,而且一不小心酒麴就會全廢!但是這樣釀造出來的酒味道非常濃醇。老先生今年都快九十歲了,自己創造了一個酒廠叫做‘農口尚彥研究所’,規模很小但是產品供不應求。好的一瓶都能賣到三百萬日元!”
楊萌掰着手指頭算了一下:“我去,咱這不是一瓶酒就要十九萬?我說清如,你說用這個酒做酒蒸蛤蜊真的假的?”
“我騙過你麼?那個酒別看不好喝,但是做酒蒸蛤蜊味道是真的不錯!”張清如道。
楊萌眨了眨眼:“你說味道不怎麼好喝?你喝過?”
張清如想了一下:“嗯。我師父那裏應該還有幾瓶,他不喜歡喝清酒又不喜歡喫海鮮,所以一直留了下來。”
楊萌感嘆道:“我去,你們也太腐敗了吧?那麼貴的酒擺在那裏看?”
張清如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那是我大師兄帶回來的,咳咳,儘管沒說來歷,很有可能順回來的。他說了,順東瀛人的東西一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
楊萌聽後樂了起來:“你們真行!雲龍還教出來這麼有個性的徒弟?我以爲都是你這樣的木頭人呢!這傢伙我喜歡!”
張清如:“。。。。。。你如果不再說我是木頭人,我就回去幫你從我師傅那裏搞兩瓶農口尚彥的酒嚐嚐。”
“就這麼說定了!”楊萌喫了一個蛤蜊,腦子裏想的卻是另外的事情。
這個張清如現在倒是有點兒意思啊。
他今天做的事情這麼一想都是有目的的:首先帶自己去國立博物館讓自己看看那些被搶走的文物,然後又說他大師兄從東瀛‘順’東西的事情。
這是什麼意思?讓自己也去‘順’東西?問題是‘順’什麼?
正如張清如說的那樣,那些漢國文物已經被入冊登記,就算心裏再不舒服,也不能否認那些東西已經實質上屬於東瀛。就算順回去又能如何?藏在家裏?只要拿出來讓東瀛知道那就肯定會被追回。。。。。。
那張清如到底想些什麼呢?
想不明白!
老闆忙的是不可開交:除了酒蒸蛤蜊外,兩人還在點了很多‘天婦羅’喫。
這‘天婦羅’說白了就是‘炸貨’。用麪糊包裹住食材炸着喫的都可以叫做‘天婦羅’。但是有一點兒很有意思,在一些漢國人眼裏,油炸食品是垃圾食品,但是‘天婦羅’就是健康食品。
至於理由麼,是因爲‘天婦羅’講究用油。
東瀛人幹什麼都喜歡追求極致,天婦羅也是如此。他們製作天婦羅的時候對油的講究也到了極致,用什麼油、油的精煉程度都要有所講究。是用芝麻油還是橄欖油色拉油?炸不同的食材要用不同的油,而那些所謂的‘天婦羅大師’用的都是自己調製的混合油。
而且人家還會控制油溫,必須要一百八十度左右的溫度來炸,油炸的時間也會精確到秒,多炸五秒鐘都不行!
就衝着這講究的勁兒,誰敢說它是‘垃圾食品’?
拜託!說到底都是高熱量的油炸食品!和‘開封菜’‘金拱門’差不多的玩意。覺得好喫就喫,千萬別把它往‘健康食品’四個字上面靠,凡是這麼說的都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那種。
小喫攤的老闆是真的高興地不行了。如果天天都是這樣的客人多好?
漢國人喫東西和東瀛人真不一樣,漢國人喫東西講究‘喫好、喝好’,一定要喫的喫不下喫撐了爲止,而東瀛人則很少會這樣,一般來說喫點兒意思意思不餓了就行。如果都是楊萌他們這樣的客人,那小喫攤老闆早就發了!
他們在這裏喫的爽快,有人掀起了簾子走了進來。
“歡迎光臨!”小喫攤老闆跟來人打着招呼。
結果進來的人卻直接伸手從楊萌面前的盤子裏拿了個炸蝦直接咬了一口:“唔,老闆的手藝果然好,這個天婦羅好喫極了!”
楊萌驚呆了,這怎麼還有人搶東西喫呢?
他回頭一看,呃,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那個喝醉的女孩。今天看她的樣子也喝了不少。
張清如皺眉問道:“楊萌,你認識她?”
楊萌剛想回答張清如,那個女孩卻又一把拿起了楊萌放在桌上的翻譯機,對着翻譯機道:“喂,你看到我態度怎麼這麼冷淡?你昨天對人家做了什麼事情不會忘了吧?”
張清如瞪大眼睛看着楊萌:“我靠,難怪昨天你不讓人跟着,原來是爲了這個?”
楊萌也急了:“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我做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