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萌跟做賊似的小心翼翼的來到了醫院泌尿科。
胡二愣果然在那裏,正對着一個醫生拼命點頭。最後醫生跟他說完後他自己離開了診室。
楊萌溜進診室想跟那醫生套套話,結果被那老醫生一通臭罵趕了出來:沒事關心別人得什麼疾病幹什麼?你以爲你是好奇寶寶啊!
老醫生罵他的聲音可不輕,周圍的患者全部看着楊萌,他沒辦法趕緊開溜。
問題是他關心胡二愣得什麼病。
正好剛纔說了安置完吳姐後去找潘安國和狄守業,楊萌乾脆去了院長室------咱上面有人,你這老頑固不告訴我?我找你們院長讓他來問,我看你說不說!
他剛到院長室,卻看到門口幾個工作人員正趴在門口偷聽呢,楊萌滿是好奇心,也把腦袋湊了過去,隱隱約約聽到院長室裏傳來哀嚎聲。
“臥槽,裏面在殺人麼?趕緊報警啊!”楊萌對旁邊一個工作人員說道。
那個工作人員卻一臉興奮:“報什麼警啊,安心做好喫瓜羣衆就行!這可是大瓜。。。。。。嗯?你是誰啊?”
“我是誰?我找潘院長啊!”楊萌說道。
“那你湊什麼熱鬧?”一個帶黑框眼鏡的女人看着楊萌:“你找潘院長?有預約麼?”
“預約?”楊萌搖了搖頭:“沒有!”
“那不好意思。”女人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框:“潘院長工作非常繁忙,沒有預約是不能和你見面的,這樣,你把你的姓名電話在這裏做一下登記!回頭我告訴潘院長!”
楊萌皺眉道:“你是誰啊?我找潘院長怎麼還要你批準呢?”
女人略有得色,抬起頭下巴對準楊萌:“我是院辦祕書黃淑琴,你要見潘院長,自然要經過我纔可以!”
楊萌指着自己道:“是潘院長找我不是我找他好麼?”
“潘院長找你?”黃淑琴上下打量楊萌一番後冷冷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楊萌氣的轉身想走,本來就不想和潘安國他們打交道,這都約好要過來還讓自己喫閉門羹?
不過他剛一轉身,想起胡二愣的病情,他又停住了腳步拿起了電話,撥打了狄瑋電話,他不知道潘安國手機號碼,只能通過狄瑋來打聽了。
半晌後電話才接通,不過狄瑋第一句話就是興師問罪:“楊哥,你害我!”
“我害你什麼了?”楊萌眨了眨眼,我靠,狄守業家教不錯啊,這就關於‘未來兒媳婦’的問題找到狄瑋了?
不過這肯定不能承認不是?
狄瑋苦笑道:“楊哥,不管你是不是害我,你快救救我吧。。。。。。”
楊萌眨了眨眼:“額,我倒是想救你,但是現在不行啊,潘院長約我來找他談談,我都答應他了,人無信不立!你把潘安國手機給我,我在市立醫院院長室門口進不去呢!”
他語音剛落,院長室的大門就被人從裏面一把拉開,開門的不是狄瑋又是誰?現在的狄瑋狼狽的不行,再一看裏面,狄守業正拿着一把掃帚。看到門口那麼多人狄守業趕緊把掃帚扔到一邊。
潘安國本來坐在老闆桌後面,看到楊萌後直接起身迎到門口:“小楊,你來了啊,我剛纔就衝好茶等你!你到了門口怎麼不進來啊!”
楊萌指着黃淑琴道:“我早就來了,您的這位黃祕書不讓我進去!”
黃淑琴剛纔就有點懵,這楊萌和潘建國還真認識?還真是潘院長找楊萌?再一聽楊萌的話,黃淑琴罵街的心都有了,什麼叫你‘早就來了’?你來這裏還不到兩分鐘好麼?
看着潘安國怒視自己,黃淑琴急忙解釋道:“潘院長,我也是按照規定來的,這位先生說他並沒有和你預約,我才攔住他的。”
潘安國聽後看了一眼黃淑琴佯怒道:“黃祕書,你也是在這個崗位上幹了多年的老人了!怎麼能犯這樣的錯誤?這位楊先生是我們醫院的貴客!今後記住要給楊先生足夠的尊重!他什麼時候找我也不需要預定!這次是因爲你不認識楊先生,事情不能全怪你。但是下次不能這樣了!”
他這話就是標準的打官腔當和事老。黃淑琴急忙在一邊點頭稱是,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犯這錯。
這是標準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般來說,事情到了這裏也就會沒事了。
不過可惜她遇到了楊萌。
“哎呀,原來是因爲這樣啊!我還以爲是因爲我打擾你們看熱鬧了。潘院長,你們醫院真是人性管理,剛纔我來的時候一羣人趴在你門上聽熱鬧呢!”楊萌悠悠說道:“你們也別抱怨現在這年頭醫院風氣不好,狄瑋那天還好一個跟我們抱怨當醫生多難醫院多不容易,我當時還真信了,結果看到你們醫院這些行政人員後,我才發現我還是年輕了------瞧瞧這些人是有多閒啊!”
潘安國聽後直接拉下了臉。
做領導的最煩什麼樣的人?就是打聽自己隱私的人。而這裏這麼一堆人他開始還以爲是因爲楊萌要找自己被黃淑琴攔住雙方發生了爭執,這些人是來阻止事態發生的。
結果這些人是趴在自己門口偷聽的?
黃淑琴一看潘安國的表情也知道壞事了,急忙解釋道:“潘院長,我們是聽到了裏面傳來了爭吵聲,擔心你的安全纔在這裏偷聽的。”
潘安國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圈周圍的人,那架勢是要把所有人都記在自己的腦子裏:“原來是出於好意啊,那就感謝你們的關心了。我這裏什麼事也沒有。楊小友,讓你看笑話了,我們進來坐吧!”
他並沒有把話說得明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醫院行政部門效率高低直接影響到醫院發展水平,而醫院根據上級撥款性質不同分爲三種:全額撥款、部分撥款和自收自支。市立醫院現在就是第三種。
前兩種醫院是直接受當地衛生行政部門管轄,用人要參加統一人事考試,而市立醫院則不需要,他們有自行考試權利,也就是說這裏的招聘用人都是自己說的算的。
另外開除也是。
這些人就算不開除?處分也是背定了!
潘安國能坐上院長一職可真不是一個老好人------就算是老好人到了這個位置也是會變味的。
楊萌走進院長辦公室好奇問狄瑋道:“你怎麼在這裏?”
狄瑋苦笑道:“剛纔我爹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最快時間趕過來,要不然打斷我的腿!”
楊萌聽後笑了起來:“怕什麼?當個孝子就要有當自己老爹出氣筒的覺悟!再說了,怕什麼斷腿?潘院長原來不就是骨科一把手麼?現在潘佩宇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你們還是好兄弟,斷了讓他給你接上。”
一邊的潘安國在那裏給楊萌倒茶,聽了楊萌的話笑道:“楊小友,你可真不能這麼說,你這是讓我驚豔了,我自認一輩子鑽研骨科也算是一把好手了,結果我兒子從你那裏學到的東西可是驚豔到我了!看不出來你年紀輕輕,對骨科的瞭解如此的深,不知道您師承何處?”
“什麼師承何處啊!就是瞎研究出來的。”楊萌果斷地轉移了話題:“我說狄主任,雖說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可是你瞅瞅狄瑋也是小三十的人了,你怎麼還跟教育小學生似的拿着掃帚抽呢?讓人看着多不好?也不怪那麼多人偷聽,你這事幹的太不好了,下次他如果再惹到你,你直接用刀子捅他!”
狄瑋聽着楊萌說話,開始還在一邊拼命點頭,聽到後面差點給楊萌跪了,啥玩意?直接用刀子捅?這也太狠了吧?
狄守業聽後卻道:“小楊,我今天抽了他半天他還跟我嘴硬,死不承認自己錯的錯事!你來得正好,你告訴他我今天爲什麼抽他!”
楊萌撓了撓頭:“我怎麼知道你爲什麼要抽他?他偷看老太太洗澡了?”
屋裏人都一臉黑線,狄守業道:“今天你不是說那個姓梁的護士可能是我未來的兒媳婦麼?我早就教育過他,不準在醫院瞎搞!他這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啊?”楊萌一愣:“狄主任,據我分析這事不該怪狄瑋吧?”
“不怪他怪誰?”狄守業眼睛瞪得像銅鈴:“我們狄家最講的就是門風!他這是給我們狄家丟人!”
楊萌猶豫了一下說道:“狄主任,你總不能把你們醫院裏面的護士都換成男的吧?”
狄守業冷哼一聲:“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萌指着狄瑋道:“我也是今天剛剛知道的,你別看狄瑋長得不咋地,可是在你們醫院他和潘佩宇可是號稱市立醫院兩大男神,是所有未婚護士的仰慕對象,好吧,或許結婚的也有看上他倆的。那話怎麼說的?男未婚女未嫁那一切皆有可能對吧?所以從理論上講,這醫院裏有可能成爲你未來兒媳婦的女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如果爲了這事打狄瑋?你一天揍他一頓,兩年多都不一定揍完。狄主任,不是我說你,你這麼大歲數了,做事怎麼還這麼衝動呢?這樣真的不好!”
狄守業聽了楊萌的話瞠目結舌,狄瑋則在一邊一臉委屈的拼命點頭。看着他點頭的樣子狄守業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又是一腳踹到狄瑋身上。
“爲什麼又打我?楊哥都說了這不該我事了!”狄瑋抗議道。
“就因爲老子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