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何種情況,顧按並不知曉。
感悟之後,顧按融入虛無。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種狀態,只是有一種想要看破大道本質,去明白道是何種形狀。
他認爲,道不可言是道的本質,這只是一種道。
三千大道不過是道的分支。
而不可言是所有的本質。
可以被統稱爲道。
不可言,不可見。
終其一生都在其中。
想要與之並行,那就不能不可見,不可言。
需要的是直視它,得見,等證。
來自自己的道,脫離一切掌控。
與之並行。
空地也不是他想去的,他覺得那隻是大道的另一種高度。
並非本質上的高度。
依然被大道束縛。
爲此,他化道想要真正的去看看道究竟長什麼樣。
此時的他站在星空路上,看不到任何氣息。
只是星空如同一條路,一直延伸至深處。
顧按走了很久,都沒有看到其他東西。
他也不着急,而是安心的走着,感受着周圍的情況與變化。
沒有任何發現,也沒有絲毫急躁。
依然是安穩的走着。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感覺自己跨越了時間長河,走向了天地盡頭,萬物終結。
但實際上還是那條星路,還是之前所見的一切。
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心變了而已。
他緩緩停下步伐,安靜的看着前方。
這一次他沒有動。
星空卻出現了變化。
慢慢的星辰道路上,多了一塊石頭,突兀又尋常。
緊接着石頭上出現了一道虛影,是一箇中年男人。
他雙肩寬廣,是一個壯碩的男子。
緊接着他身體逐漸實質化。
一瞬間,顧按看到一位壯碩的男人坐在石頭上,看着他。
面帶笑意。
似乎看了很久。
似乎在他踏上這條路之後,對方就一直在望着他,等着被發現。
又見面了。男子笑着開口。
顧按望着對方,道:我見過你?
對於對方的出現,顧按倒也不意外。
這是什麼地方他不知道,出現一個人也不是那麼稀奇。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方很強很強。
可能比天帝還要強。
當然,不排除對方就是天帝。
應該是見過吧。壯碩男子看着顧按道:不過這樣直觀的見面倒是沒有。
不是天帝?顧按得出結論。
不是。男子思索了下道:你可以稱呼我爲天。
天?顧按錯愣。
嗯,天道的天,不過是舊天。天頗爲感慨道:也是誤打誤撞吧,不過新時代之後如今大道取代了我。
顧按望着對方,感覺有些震驚。
從未聽到有人提及過這麼一位人。
沉默片刻,顧按問道:進入那片空地的人?
聞言,天微微點頭,道:是我。
顧按怎麼也沒想到就這樣見到了這個人。
很意外?天問道。
顧按點頭:沒想到這麼隨意就見到了。
不隨意了,你已經開始接觸大道本源了,一個即將脫離大道的人,能走到這裏一點不隨意。天笑着道:我在這裏等了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能走到這裏的人。
當年天帝差點成功了。
如今的大道下,你們宗主是有機會的,可惜他太年輕了。
偏偏這個時候遇到了空地出現。
讓他錯失了一個跨出去的機會。
顧按意外,沒想到宗主這般厲害。
頓了下,他問道:天帝是因爲你無法到這裏嗎?
天微微搖頭:不是,是他提前發現了那片空地,發現空地的人,就會認爲空地是一處好地方,他便要試着進入。
他是揹着我要進去的。
我本意是不想讓他進去的,可惜的是他不領情。
我越是阻止他越要往裏面走。
也就走錯了路。
空地不是好地方?顧按問道。
自然是??好地方,只是進去之後就有些身不由己了。天感慨道:當年你的前身也發現了空地,很厲害,不是無上大羅都能發現。
他就看的很開,並不覺得一個空地是個好地方。
所以斬出一劍,斬斷了天帝偷偷埋在空地的種子,斷絕了他進去的路。
也爲他脫離了束縛。
他覺得被我蠱惑,被我引導,最後選擇散去修爲,遁入虛無重新修煉。
不僅如此還佈下各種局,等待恢復再開啓空地。
既然他對空地沒有了好感,爲何要再開?顧按問道。
因爲他想看看我會作何應對,實際上我根本不會有任何應對,只會安靜的看着。天微笑道:我在意的是這條路上的人。
進入空地會如何?顧按問道。
天平靜道:蒼天已死,新天當立。
顧按一驚:成爲新天?不是有新的大道嗎?
是啊,大道虛無而來虛無而去,包含混沌,六道,陰陽,五行。天看向顧按,平靜道:而天有行一切權力,但在大道內。
天可更換,大道本質長存。
新道舊道雖有排斥,但只是時間太久,需要磨合罷了。
尤其是舊道有天,痕跡更重,磨合麻煩。
可歸根究底,本質是一樣的。
顧按有些明白了,天道與道並行,受制大道,但又能行一切力量。
只是無法脫離其中。
已經是站在大道盡頭。
但這位天明顯不是想要這個。
而是想要脫離大道束縛。
這是何種境界?
也算聖人?
天開口道:應該是真的聖人,但未必有天道強,只是很難殺死,有掀棋盤的資格又不會被大道束縛,未來還有路。
顧按明白了,進入空地,便能踏入大道盡頭。
但盡頭就在這裏。
不進空地盡頭就還有路可走。
能否走出就未曾可知。
天看着顧按感慨道:當年你隕落的時候,如果不是我打掉了那塊大道基石,你未必能有今天的成就。
從你第一天來到這片天地時,我就開始關注你了。
我對你抱有極大的希望。
所以在你最後一世時,插手投資了你。
果然沒有令我失望,短短幾十年,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簡直匪夷所思。
聞言,顧按有些異,原來當初動手的人是這位。
爲什麼要這麼做?顧按好奇的問。
因爲帶着記憶等於被道束縛,唯有失去那些記憶,纔能有更多的希望,你有自己留下的後手,晉升會很快,而我爲了讓你更加順利,擴張了你的後手,我以爲怎麼也得等一千年,沒想到會這麼快。天依然感慨。
顧按想到了面板。
那是自己留下的手段?
而對方加強了手段?
爲什麼要投資我?顧按問道。
聞言,天露出和煦的笑容:爲了今天,你知道嗎?想離開這裏,就得有一個人留在這裏。
當年我幫你是因,如今該償還果了。
只能慢慢寫了,沒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