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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無路可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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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連更,望大家看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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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光線透過屋頂的縫隙照射進來,身旁也傳來踢踏被褥聲和幼稚的呵欠聲,韓封和波特這才發現天色已亮。

不知不覺間,談話已經進行了大半夜,不過他們卻一點也不覺疲憊,波特對韓封一笑,精神抖擻的去照顧孩子們起牀,韓封則盤膝坐到加隆身邊。

加隆依然昏迷不醒,韓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些剛一起牀就精力十足、把波特弄的手忙腳亂的孩子,感觸頗多。

孩子的心事總是最少的,通過波特一番連哄帶騙後,那些孤兒很快便無視韓封和加隆的存在,只顧纏着波特要喫早飯。

這些茅草屋位於偏僻的郊區,波特把孩子們帶到屋外,讓他們自由遊戲,然後跟韓封告別,回裏昂城去買食物。

臨行前,韓封掏出二十個金貝給波特。波特起先拼命推讓,直到韓封說明用途,波特才興高采烈的收下這些錢。

考慮到自己不方便拋頭露面,韓封讓波特採購食物之餘,順道去傭兵協會註冊一個傭兵團,以便取得彩雲紋石徽章,這些錢就是傭兵團的註冊費用。

興奮的波特一個勁兒讓韓封決定傭兵團的名字,韓封本來對名字感覺無所謂,耐不住波特死磨爛纏,最後隨口取了一個不像名字的名字——無名。

“只有抱着淡薄名利的態度去面對挑戰,才更容易取得勝利,所以取名不如無名。”

這是韓封對波特的解釋,看着少年似懂非懂的離去,只有韓封自己清楚這個名字的含義——

匆匆過客,不若無名。

孩子們在外面嬉笑打鬧,更顯得茅草屋內寂靜冷清,韓封回想這一天一夜來的遭遇,頗有宛如一夢的感覺。

其實,來到這個世界何嘗不是一場悠長的夢境呢?

韓封甩了甩頭,坐直身軀,借運行氣息平定心神。

只有在運功時那種似幻似真的狀態中,韓封纔會恍如回到前世。

當韓封運功完畢、睜開雙眼時,他發現身邊的加隆已經不見了。孩子們的吵鬧聲也消失了,韓封猛然躍起,大步走出茅草屋,由於用力過猛,本就破爛不堪的門板差點讓他扯掉。

寧靜的曠野中,飄揚着粗曠而又哀傷的曲調。

尋着樂聲望去,只見孩子們在石鎖旁安靜的圍坐成一圈,加隆坐於石鎖之上,雙手放在嘴邊,那種獨特的聲音正從他嘴裏源源不斷的傳出來。

韓封的眉毛跳動了幾下,不過他並沒有打破這副安詳的畫面,而是靜靜站在門口,欣賞這場意外的演奏。

很快,一曲不知名的小調演奏完畢,加隆手從嘴邊挪開,韓封這纔看清他使用的樂器居然只是一片綠色的草葉。

看見韓封出來,加隆的眼神立刻變了。

韓封也從難得的安詳中跳出來:如果說剛纔在製造音樂時,加隆身上還有些暖意,那麼他現在又恢復成爲冰冷如巖石的白熊戰士。

孩子們並沒有韓封那樣的感覺,他們意猶未盡,纏着加隆再吹一曲,加隆卻把草葉攥在掌心裏,捏的稀爛。

韓封迎着加隆敵視的目光走到他身旁,用小黑做幌子引開了孩子們的注意力,可憐的小黑還沒清醒過來,便被幾個不知道魔獸爲何物的小傢伙合力抱住,帶到一片空地上盡情撫摸,胡亂猜測它的身份。

支開孩子們後,韓封淡然道:“你還沒死。”

加隆兩眼通紅,瞪着韓封。

“那你還等什麼?”韓封掏出匕首,退後兩步,對加隆勾了勾手指,“來呀,爲你哥哥報仇、來殺我呀!”

加隆雙手握住兩個石鎖的把手,一躍而起,單膝跪在地上,嗓音嘶啞道:“我還在猶豫是不是應該把撒加兄長的死歸咎到你身上,不要逼我!”

韓封有意激怒加隆,“你哥哥曾經對我說,你的戰鬥能力比他要高明許多,既然這樣,爲什麼不替你哥哥報完仇再尋死路呢?不管怎麼說,撒加都是死在我手上。”

加隆低吼道:“誰說我要尋死!”

韓封道:“不要掩飾了,我從你剛纔吹奏的曲子中只聽到極端的消沉和頹喪。說實話,你們兄弟二人的表現還真相似,撒加的狂化戰歌也是一樣頹廢,毫無白熊族戰士應有的氣概,所以在他狂化之後,我還是用這把匕首刺進他的胸膛……”

“你***閉嘴!”加隆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刺激,舉起石鎖衝向韓封。

這是韓封第一次正面感受加隆的衝擊力,比昨晚旁觀加隆大開殺戒時更爲震撼——撒加沒有撒謊,加隆的戰鬥能力確實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由於白熊族天生神力,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把身邊一切可利用的重物當作兵器,雪松如此,石鎖亦是如此。

撒加在揮舞雪松時,只體現出單純的力量優勢,而兩個巨大的石鎖到了加隆手裏,不僅氣勢驚人,而且不乏靈巧的連環進攻套路。

如果有人類騎士在場,一定會爲他們總是嘲笑獸人的武技過於粗鄙而汗顏。

不過,韓封也非當初那個吳下阿蒙了,硬氣功的恢復對他來說如虎添翼,加上新身體的使用越來越純熟,他比較輕鬆的化解着加隆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加隆畢竟還未從沉重的打擊中恢復過來,開始時憑藉一口怒氣,他還能壓制住韓封,隨着戰局的進展,他的體力、意志都漸漸不支。

韓封乾脆叼住匕首,徒手對抗加隆的石鎖。隨着加隆動作益發遲緩,他反擊的頻率逐漸增快,一有空隙便施以重拳,毫不留情。

爭鬥突然開始,又很快結束。

面頰喫了韓封一記重拳後,加隆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頹然倒地。

韓封收好匕首,說道:“撒加果然言過其實,你太令我失望了,就憑這種水平還想替你哥哥報仇?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允許你跟在我身邊,只要你想,我隨時接受你的挑戰,直到你完全死心爲止。”

加隆喘息道:“你,你爲什麼要戲弄我!”

“我不想揹負哪怕只是一丁點的人情債。”說罷,韓封一掌擊暈加隆。

在加隆恢復健康之前,韓封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激發他的生存意志。

這時波特恰巧回來,看見這種情景,忙把已經嚇的不會說話的孩子們推到屋子裏,過了一會兒,屋子裏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哭鬧聲,又過了一會兒,屋子裏恢復了安靜。

波特疲憊不堪的走出來,發現韓封正在給昏迷的加隆做按摩,不禁問道:“首領,你這是幹什麼?”

“給他舒筋活血,有利於排遣抑鬱的情緒。”

波特更迷惑了:“首領,你一會兒打他,一會兒又救他,到底是爲什麼?”

“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活下去的目標,不過我也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正確。”韓封按遍加隆全身後,才舒展了一下腰身,“以後別叫我首領,聽着彆扭,你就叫我‘頭兒’!對了,你今天去註冊傭兵團,還順利嗎?”

“哈,是的,頭兒。”波特重複着韓封想要的古怪稱謂,臉上的笑容卻有些勉強,“我帶回來一好一壞兩個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韓封隨口道:“好的。”

波特拿出兩樣東西交給韓封:“好消息是,無名傭兵團順利註冊成功,我拿到了彩雲紋石徽章,還花五個金貝接到了屠龍令。”

“很好,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波特苦笑一下,“你和那個白熊族戰士——他叫加隆——成爲了比蒙王國頭號通緝犯,在王國全境內已無處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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