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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睚眥必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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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封皺眉道:“它這是什麼意思?”

皇.慕嵐胡亂猜測:“它,它好像是想讓你收下這枚蛋。”

“我要這玩意兒幹什麼?”韓封打量着那顆碩大的蛋,納悶的說道。

皇.慕嵐說:“臨終託孤,它大概想讓你照顧它的孩子,你們獸人不是很喜歡收魔寵嗎?”

“魔寵?我不想要。”

皇.慕嵐抱緊雙臂,說道:“獸人祭司不是很喜歡召喚魔寵協助作戰嗎?昨天那些靈狐族的不就是爲了這個忙活半天。”

“我是傭兵。”韓封不理皇.慕嵐,對綵鳳凰說道,“怪鳥,你是讓我幫你照顧這蛋嗎?是的話就點點頭。”

綵鳳凰竟真的能聽懂,趕緊拼命點頭。

韓封摸着下巴沉吟道:“這傢伙還真通人性……可我要個蛋幹什麼,帶身上也不方便。怪鳥,不好意思,沒好處的事情我不做。”

皇.慕嵐瞪大了眼睛,她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居然和一隻魔獸討價還價:“喂,你知不知道有一隻鳳凰做魔寵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你居然拒絕!”

韓封說:“我管別人怎麼着,我從來都是一個人,不需要什麼魔寵、神寵的東西摻和。除非它花錢僱我,我是不會幫它的。”

這時綵鳳凰“喳”的叫了一聲,低頭從自己體內又銜出一樣東西來,送到韓封面前。韓封眼睛一亮,那是一枚碩大的六面體晶核,比韓封之前收集的晶核都要漂亮。

綵鳳凰頹然倒地,用盡力氣叫了兩聲。

韓封愣了片刻,看了看晶核,又看了看綵鳳凰,彎腰抱起那顆蛋來,說道:“成交,我一定會照顧好這顆蛋的。”

綵鳳凰又衝韓封叫了兩聲,欣然閉上眼睛。

皇.慕嵐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要去找精靈嗎?帶着蛋怎麼去?”

韓封忽然把鳳凰蛋塞到皇.慕嵐手裏,決絕的說道:“你把這個帶下去,在山底下等我,我把那些精靈解決了就去找你。”

“啊!”蛋殼上還沾着溫熱的鮮血,皇.慕嵐猝不及防,差點把它丟到地上,連忙伸開雙臂,讓它遠離自己的身體,“你幹什麼,憑什麼吩咐我做這種事!”

韓封冷冷說道:“你知道我們爲什麼被選作祭品嗎?就是因爲你非要和我決鬥,才驚動了黑暗精靈。現在你老實給我下山,幫我看好這顆蛋,就當是贖罪了。”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皇.慕嵐忽然格外執拗,儘管韓封目光冰冷,她卻毫不示弱的直視着他。

韓封瞥了一眼,說道:“我帶你這個累贅幹什麼。”

皇.慕嵐生氣了,晃盪着鳳凰蛋喊道:“累贅?!你竟然敢把一位白銀騎士叫做累贅?你知道敗在我手下的男人有多少嗎!你知道我在達唐國的高級騎士中排名第幾嗎!你知道……”

“我管你他媽排第幾!”韓封粗暴的打斷皇.慕嵐,“我問你,你懂潛行術嗎?你會暗殺嗎?你知道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有多少種方法讓敵人一招斃命嗎?”

韓封每問一句,皇.慕嵐就茫然的搖搖頭,對於一名從小受騎士精神薰陶的皇族來說,她根本無法理解韓封說的是什麼。

韓封繼續吼道:“如果不懂這些,你***就是個累贅,趁早給我滾下山,保住你嬌貴的小命!我可不想在幹掉那些精靈之前被她們幹掉!快滾!”

韓封扭頭就走,皇.慕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知從哪兒生出一股邪勁兒,突然竄過去,抓起韓封的右手,狠狠咬破了他的拇指。

“幹什麼!”鮮血噴湧而出,韓封大驚之下轉身一個鎖喉勒住皇.慕嵐的脖子,怒吼道。

儘管皇.慕嵐說不出話來,她卻奮力把鳳凰蛋舉起來,湊到韓封手邊。

韓封的血滴到蛋殼上,奇異的事情出現了!一圈金色光環在蛋殼上閃過,整個蛋現出五彩斑斕的光芒,隨即從頂端出現裂縫。光環一次又一次從蛋殼上閃過,裂縫也越來越大。

韓封不知不覺鬆開了皇.慕嵐,皇.慕嵐也忘記了咳嗽,看着手中的蛋怔。

終於,蛋殼裂成片片碎片落下,一團金光在皇.慕嵐手裏晃悠了幾下,緩緩飛了起來。盤旋片刻後,金光漸漸褪去,方纔顯出其廬山真面目——一隻全身漆黑的小鳥安靜的在空中飛了兩圈,徑直落到韓封肩膀上。

韓封側眼看着這個不之客,現小黑鳥睜着一隻眼瞅了瞅他,然後就閉上眼,竟在他肩頭安逸的養起神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皇.慕嵐雖然喉嚨難受,卻還是拼命擠出笑聲來:“哈,哈哈!你不是不想要魔寵嗎?你不是想回去殺精靈嗎?現在你和這小鳥簽下了‘血濃於水契約’,我看你怎麼辦!哈哈!”

韓封抖了抖肩膀,那小黑鳥卻牢牢抓住他的皮肉。韓封怒道:“你他媽搞的什麼鬼!”

皇.慕嵐越笑越得意。

人類無法像獸人那樣用通靈戰歌和魔獸簽訂“心靈契約”,所以他們另闢蹊徑,創造了這種“血濃於水契約”,就是把自己的鮮血滴在魔獸蛋或者剛出生的幼獸身上,成爲其主人。雖然方法很簡單,但制約力卻不亞於“心靈契約”。不過每個人一生只能和一隻魔獸簽訂這種契約,所以一般人都會謹慎選擇對象。皇.慕嵐並不確定這種方法是否適用於獸人,但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也就不顧上考慮了,沒想到竟一舉奏效。

“這小傢伙已經把你認做主人了,以後你再也別想甩掉它了。我看你也別去找那些精靈麻煩了,趕快和我下山。”皇.慕嵐似乎忘記了**在野外的寒冷,抱住雙臂,側對着韓封冷笑道。

韓封盯了皇.慕嵐片刻,又看了看肩頭上的小黑鳥。小傢伙長的和它媽媽一摸一樣,只是個頭小了許多,此刻蜷縮着脖子,非常安靜。韓封跳了幾下,又走了幾步,小黑鳥都牢牢抓住他,不鳴不叫,寸步不離。雖然受些皮肉之苦,不過並不影響韓封的行動。

韓封平靜下來,把那顆晶核送到小黑鳥面前,說道:“看見沒有,這是你媽媽付的傭金,只要你別出聲、別搗亂,我就帶着你,明白嗎?以後你就叫小黑好了。”

小黑鳥似乎嗅到熟悉的氣味,一聲不吭的叼住晶核,繼續蹲在韓封肩頭。

韓封忽然笑了,這個小傢伙很投他的脾氣。

皇.慕嵐見韓封對一隻小鳥如此親切,心中突然莫名惱怒:“喂,你不是怕累贅嗎?爲什麼對它那麼好!”

韓封只說了一句話,噎的皇.慕嵐無言以對:“它不煩人。”

天空已經被火山灰籠罩成灰濛濛一片,地面上的積雪也不再潔白。韓封挖開腳下的凍土,用溼潤的黑泥在兩側臉頰上各抹了幾道,然後把鼻環塞進鼻孔裏,把鏈子盤在腰間,朝峭壁邊走去,留給皇.慕嵐一個倒三角形的背影。

兩塊結實的臀肌扭動,看的女人面紅耳赤:“喂,你非得去送命嗎?我讓你陪我下山,聽到沒有!”

韓封說道:“你再多嘴,或者跟着我,我就把你先奸後殺。”

平淡的語句中透着刺骨的寒意,皇.慕嵐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果然不再說話,目送韓封越走越遠。

死並不是最可怕的,關鍵是韓封胯下一杆長槍……皇.慕嵐感覺這個獸人一定會說到做到,心中羞憤、恐慌,所以乖乖的閉上嘴巴。空氣越渾濁,火山的高溫混雜着冬天的寒風,讓皇.慕嵐直打哆嗦,待韓封的身影消失後,皇.慕嵐一跺腳,朝山下走去。

走了半天,韓封來到峭壁頂端,朝下扒望了一下,找到那個洞口,用鏈子栓在山頂做了個簡單的保護,然後手腳並用的爬了下去。順利進入洞內後,韓封把鏈子搭到洞口外的隱蔽處,小心翼翼朝裏邊摸進。

黑暗精靈的老窩裏很寧靜,也許是火山噴在即,精靈們都老實的待在洞裏,韓封一路順暢的來到樞紐大廳。除了當中那個通往宮殿的最大洞口外,其他的洞口幾乎一模一樣,韓封挑選了第一次進入的小洞口,悄無聲息的鑽了進去。

通往小石室的通道不同於外面的通道,其中沒有晶核照明。韓封摸黑前行,黑暗中感覺到不論爬、蹲還是走,肩膀上的小黑鳥都牢牢抓着自己,卻連翅膀也不撲動一下,他忽然笑了笑:“小黑,要是女人都像你這麼安靜就好了。”

前方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韓封來到石室入口,側耳傾聽,裏邊沒有任何動靜,便閃身進入。室內空無一人,韓封先摸了摸石桌下邊,有兩個突起的石鈕,牆上的兩個洞眼裏果然伸出兩根管子來,一會兒又自動縮了回去。韓封又掀起獸皮,獸皮還是溼潤的,下邊鑿有一條暗溝,難怪兩個小精靈清洗韓封時,獸皮上一點積水也沒有,看來這間石室是專門用來處理俘虜的,並非精靈的住處。

韓封一無所獲,轉身退出石室,回到樞紐大廳後,挑了左手起第一個洞口鑽了進去。

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當光亮出現時,韓封聽到刺耳的**聲。韓封湊到入口,小心的朝裏扒頭一看,一幕活春宮立刻呈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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