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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破石匣,取神劍,指定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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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靜室之內,一塊上有篆字,似晶非晶,似玉非玉的諾大玉石就擺在正中,瑩瑩內蘊寶光。而綠衣白的老祖,與那朱顏玉貌的許飛娘也正分立兩側,一人持瓶一人拿尺同都看着此物。

“老祖,此石到底是何物所聚,難道想要開它就非得耗費天一真水這樣的奇物?以你我之道力強行劈開不成?”數日來只曾聽問綠袍提及此匣,但現今才見得真物的許飛娘不由得開口問道。她是有些可惜那搭了頗大人情求取回來的天一真水,故纔出有此言。

微微搖頭,綠袍沉聲道:“不是不行。此物乃佛門一丸神泥所化,化石成匣盛放神劍,號稱有五行生剋之妙,非天一神水不溶。但這神泥後天雖是土質,先天卻是木質,以真金克木五行相生之理,倒是能破。只需你我同以真金仙劍合力削它,破它也都不難,估計用不上三日就能將其破開。只是,這西方神泥雖是後天土質,來日於我或有大用,故毀它不得需得留下,相比之天一真水,這神泥卻是不可再得之物。”

“原來如此。”許飛娘頭,再不惜那天一真水。

綠袍見其瞭然,便也不再多,低喝一聲:“尺來。”許飛娘便應手將手中玉尺虛虛拋出,懸於匣上,手中掐放禁訣時,就見那玉尺驟化爲一道紫氣,尺頭綻開九朵金花,金光霞彩將下面石匣罩住。

剎那間,滿室金光奪目,照眼生輝。紫氣升騰,熒熒流轉。卻把個石匣映得更是通透,也把綠衣粉衫的老祖飛娘映襯得宛如神仙中人。

見寶光如此燦爛,那許飛娘便不由動容道:“此物確不愧出至廣成真仙之手,但以現下寶光觀之,其威能便足稱此界級奇珍,若非老祖傳我御使之法,怕即便有寶在手,卻也用它不得呢!”

微微一笑,綠袍道:“我傳仙子之法也是從曉月禪師那裏換求所得,本是峨眉煉寶御寶的絕傳太清仙法,雖依仗此法能將元陽尺勉強御使,但其真正威能也不過將將揮其六七層而言,只算勉強應用。若想此寶真的威能盡顯,卻非求得天書上函中的九字真言不可,其看日後可有機緣,從那窮神手中奪取天書吧!仙子注意了,我可要施用真水了。”

許飛娘神情一凝,頭再不多言,全神貫注望那石匣。就見綠袍把手一揚,一滴漆黑如墨、潤園如珠的豆大真水便已脫瓶而出,飛至玉尺金花之下通透石匣之上,就空散化便成一片濛濛水霧,如紗落下頃刻溶入石匣之內。

也神異,那水霧方溶石匣,就見本是堅比精鋼的石匣即刻變形,泥牛入水般頃刻癱軟化爲一灘灘軟泥脫落,內中隱隱泛紅光。

綠袍忙急喝一聲:“仙子動手。”那許飛娘立時禁訣連施法力急運,玉尺金花大綻間一股金光急射而下,將那脫落的軟泥盡都罩住,元陽精火熾熾將之熔鍊,炙烤蒸騰散冒水氣。

且許飛娘這裏操控玉尺熔鍊神泥,綠袍這邊也未閒着,一手持定玉瓶瓶口平放,另一手印訣連施也放出元靈精氣收攏水霧,向那玉瓶回逼灌入。

如是,兩人通力合作各收奇物,約一刻鐘後,就見那癱軟化泥的石匣逐漸被元陽精火越煉越,終化爲一丸豆大神泥泛放黃光滴溜直轉,此乃西方後天土行之精所匯。而水霧被炙烤蒸騰收歸玉瓶之後,也還原爲半瓶黑如墨靜如油的太**精,也就是半滴天一真水。

收了玉尺,招過神泥,許飛娘仔細看了看這奇物,便隨手將此二寶遞過,笑道:“此物號稱是西方功德池所出之奇物,向被那些禿頭們敝帚自珍,若非藉此藏劍石匣以天一真水將其還原,平日要觀此物一眼也是難求呢!”

綠袍接過二寶收起,也一笑回道:“那是自然,別我等異教旁門,就是那些道家各派向與佛門交好,欲求此物也都一泥難求,那些和尚尼姑在此物上都吝嗇的很呢!”

相視一笑,兩人轉目向那石匣原在之處看去。就見在那地上,一柄長約三尺,通體硃紅如火的神劍正擺在那裏。此劍無匣,式樣奇古,紅光隱泛一看便知乃是奇物。

許飛娘見獵心喜,上前一步便將神劍拾起,放眼細觀。而老祖在旁微微含笑,任其取劍也不阻止。隨即,這仙子握住寶劍隨意一揮,一道十餘丈長的赤朱長虹應劍而出,咔嚓一聲響,靜室石壁竟被朱虹劃出了一條丈許多深的裂痕來。若非這石室乃依山腹而擴,這一下非得把石壁割透壁毀牆塌不可。

“呀……”淬不及防間,許飛娘嚇了一跳,雖早知此劍乃是神物,卻也沒想到威力如此之劇。急忙收住寶劍,轉目歉然道:“飛娘冒失了,貿然試劍毀壞靜室,老祖還請不要見怪纔是。”

“哈哈!仙子得哪裏話來?區區一間靜室有些損傷何妨?以仙子對綠袍的多番助力,便是這陰風洞府全都毀去,我也只有欣然相助的份,絕無見怪之理。”綠袍大笑回道。於是,許飛娘將神劍遞還綠袍,老祖將其暫時收在靜室,兩個人便笑着往那前殿去了。

三日後,陰風洞府之前,許飛娘俏立那處,微顯不捨向身前的綠袍道:“此居多日,與老祖志趣相投交誼日深,飛娘不揣冒昧已視老祖爲知己至交,此意摯誠天日可鑑。惟恨峨眉逼人太甚,兩儀大陣危機日近,飛娘力薄難以襄助。唯有竭盡全力照此前所商,在那端午期限之前定教三教皆知峨眉確信,天蠶嶺上絕不誤老祖所託。惟願老祖吉人天相,度過此一劫大興百蠻,許飛娘就此告辭了。”

“許仙子好走,你我天蠶嶺上再會,到時定教仙子不失所望,一觀我百蠻山威儀。”綠袍肅然答道。

許飛娘頭,不再多玉足一跺,明黃光華閃處,許飛娘已化虹離去,瞬息千裏。待其去遠,綠袍便迴轉洞府,自此按照天機流轉陰陽消長之機,日夜分隔加緊以紫府元精祭煉那水火雙劍,以求元靈相合氣劍合一,這一練,不覺間又是半月有餘。

這一日,祭煉了冰魄神劍六個時辰有餘,老祖自覺又頗有進境,吞吐吶息間此劍明暗相合,便收了坐功出了靜室,到大殿傳訊喚那唐石過來。功夫不大,那本在後府煉寶的唐石便已應招而來,施禮見過老祖後恭問師尊有何吩咐。

綠袍便開口道:“唐石,近日來除了祭煉法寶,可去看過你那新近入門的師弟司徒平之狀況?”

“弟子看過。”唐石恭聲答道:“自當日接了五師妹回山,弟子便也多次去探過司徒師弟。司徒師弟自被安置在前山與衆同門混居後,便多是閉門不出,留在居處修煉靜功。不過據弟子觀察,他那靜功吐納之法雖談不上粗淺,但似乎也不高明,即便如司徒師弟那等刻苦,卻也難有大成就。且因無師尊囑託,弟子雖見其一心修煉但也不敢妄傳他我百蠻山功法。故此……”

“好了,你不用再了。”綠袍把手一擺,再又吩咐道:“你現在去把司徒平給爲師帶來,爲師就在洞府之外等着你們。”

“是。”唐石應聲去了。而老祖離座緩步出了洞府,心中也自暗暗回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對這司徒平就這等看之不上,討而厭之的呢?是因爲其心慕正教,背師暗通?還是因爲其空有俊顏,卻無資質偏平空得天狐二女垂青……

他想不清楚,也思不明白。但今日忽然心生觸動想及此子,那麼回思己心,對這號稱苦孩兒的司徒平,卻也無須這等不公。即便此人確是心慕正教,即便他日或會暗通他人,但現在此事尚未生,那就暫把其一視同仁又能如何?難道堂堂綠袍老祖,還怕他一個苦孩兒有日來反噬自身嗎?

站在洞府之前,綠袍心中暗下決定,便在這裏俯視百蠻山風物,靜待二徒前來。一刻鐘後,綠光降處唐石已攜司徒平一同回返。

“弟子司徒平見過師尊。”畏畏縮縮的黑衣少年上得前來,深躬施禮道。

“罷了!”揮手讓唐石暫去,綠袍轉目看着這面容俊秀眉蘊愁苦的司徒平,溫聲道:“你來山中也有大半多月了,這段時間爲師一直有要事在身,也沒顧得上好生教授安置於你,此來倒有些對不住你那啓蒙恩師許仙子送你前來的一番苦心。從今日起你就不要再回前山了,且隨我來,爲師給你另行安置個地方。”

司徒平自是恭聲稱是,隨着綠袍便往後山行去。不過走在老祖身後,他這心中卻始終是憂心匆匆忐忑不已。他也不是笨人,對於自己那啓蒙恩師許飛娘待己如何自然心中有數。而對於這再拜恩師更都是早聞兇名,尤其此前拜師時便已看出老祖對己不喜,故而此時忽見得老祖溫和有加,心中怎不思量?不知這兇名卓著的再拜師尊忽然轉變態度,卻要是如何處置自己?用意何在?

不過即便對方要對自己不利,司徒平也知己無反抗之力,只得但憑天命福禍由天了,跟着老祖片刻後便來到後崖的一座精舍之前。

剛行到門口,就見從那精舍前的空地中迎上兩個人來。抬眼看去,司徒平頓時一驚,好傢伙,迎頭兩位擎天巨靈過來,聲音嘹亮同喝道:“拜見師尊。”

欣然一笑,綠袍頭道:“嗯!爲師來看看你們的修煉進度如何,順便給你們又送來一位師弟。”

“師弟?師尊你老人家又收新徒弟了?”那男姓巨靈欣喜問道。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司徒平耳膜直顫。

且着話,那裏面的精舍中又出來一妍一媸兩位女子,雙雙過來齊齊向老祖道聲:“師尊。”美的極美,醜的也極醜,反差之大倒也又令司徒平頗覺驚奇。

綠袍再頭,回手招過司徒平,對其道:“這是你幾位師兄師姐,具體排行等下待爲師走後你自行請教。這是你們的六師弟司徒平,此後便與你們同住於此一併修煉,那白陽圖解就由你們幾個指他修煉吧!”

“弟子等謹遵師命。”那四人同聲答道。

而司徒平忽然之間竟有些愣住了,心中只在回想老祖那句話。這是你們的六師弟司徒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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