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功其實心裏也挺放鬆的,他當然不能承認他是爲了幫助海天集團,免費去做了這回差事,“楊區,我這說實情都不行嗎?不是你讓我照實寫的,我是有一句寫一句,從不瞎扯。”
楊騫拿陳功真是沒有辦法,“行行行,你這兩樣東西我就當成是附件,我們這兩天也有人暗中在調查,如果知道你寫的東西與實際情況不符合,那你問題就嚴重了。如果調查結果與你講的基本一致,我們就馬上報到市裏去,看市裏怎麼能處理。好了,你先出去吧,這件事情沒有定議以前,不要背思想包袱,好好工作,啊,不要有情緒。”
陳功可沒有什麼包袱,你們這些領導愛怎麼處理就處理吧,反正當初接下這活兒就知道有風險,陳功願意自己來擔這責任,就算出現了最壞結果被開除,也沒有怨言的,自己有錢養自己的,就是還沒想好怎麼向家裏交待。
楊騫讓自己的祕書晚上加班,祕密寫下一份代表新橋區政府向市政府的彙報材料,既然地震局和陳功的文件作爲附件,當然區裏報告的內容就不是說什麼壞的方面,都說好的。
第二天便帶到了袁維華的辦公室,袁維華看了看,這寫的是什麼啊,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感覺像是上級領導冤枉了他們,“那個,我說啊,楊區,這是你親自審過的?”
楊騫點點頭,沒說話,他也沒法子啊,陳功咬定就是這樣,那怎麼辦?“袁書記,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嚴重吧,我看陳功的做法也是個擦邊球,無法確認啊,又不能直接去大張旗鼓調查海天集團。”
現在雖然不能,但不代表以後不能,他們新橋區不會這麼做,不代表市紀委不會出面來查,“楊區,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在我們區的報告裏點一點這驚人的巧合,也算沒有把市上交待的任務應付,也說明我們是考慮過的,首先我們態度得端正,懂嗎?至於市裏組不組織人員來調查我們管不來,總之來了就全力配合。”
楊騫想了想,那怎麼改這報告啊,如果改了,上邊領導拿兩個文件進行對比,我地震局寫的東西和政府的居然有點出入,那我這個區長可得捱罵了。
楊騫思考的時候,袁維華便提起筆來在上面寫來寫去,一會兒,將材料遞給楊騫,“楊區,你看這樣行不行,沒問題的話,明天之內送到市政府去,我也算是給李書記交差了,你也給趙市長交差了。”
楊騫一看改動的地方:根據區地震局的情況說明,我區立刻組織人員進行祕密調查覈實,經初步調查,我區地震局及其相關領導幹部未在這件事情上存在主觀違規行爲,客觀上有待進一步詳查認定。若違規、受賄行爲屬實,建議市政府嚴格依據法律嚴辦,我區全力配合。
這樣改了不是在建議市上派人來查嗎?只要有一點嫌疑,陳功是肯定完蛋了,自己這個區長也許也當不長了,就不知道袁維華是怎麼想的,“書記,如果這樣報上去,被上面查實了,我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