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工作態度,跟地震局裏的中年女人一樣,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事情,“大姐,我是來舉報的,是人事局的副局長,好像是姓龍吧。”
這個姓雖然不是最少的姓,不過是最特別的姓氏,那中年女人一聽便知道陳功說的是誰,舉報人家副局長,真是無聊得沒事兒做,“我看你是不是搞錯了,沒證據別胡說呀,禍從口出,你還嫩着呢,小夥子。”
證據?你們紀委不是會去調查取證嗎?我難道去他家裏把錢找出來,然來找行賄人來對質嗎?“我來舉報,你受理,你們儘快覈實情況不就行了,你們都不去調查的嗎?”
中年女人聽着陳功口氣不小,“我們紀委一共纔多少人,如果都像你隨便張口那麼一說就去查,我看我們這裏一千個人也幹不下來。你爲什麼舉報他?和你有關係嗎?”
這次還真和陳功沒有直接的關係,要說幾年前,那也就扯遠了,“沒什麼關係就不能舉報嗎?他違反了法律難道羣衆不能監督?”
中年女人喝了口水,“我不和你說了,沒證據就快走,別影響這裏正常的工作秩序。”
陳功真是服了這女人了,她坐在這裏半天了,做了哪一件與工作有關的事情,“你把你們領導叫來,我也不想和你說了。”
中年女人聲音越來越大,什麼你也配見領導啊,什麼小夥子毛沒長齊學人家舉報拉,什麼再不走要保安來了,陳功懶得跟着潑婦對吼,桌子一拍,“我找你們局長和書記去,連你一起告。”
陳功剛一轉身,那女人便把他拉了回來,“你告我,你憑什麼告我,啊,說清楚,你哪個單位的啊,你們領導是誰”聲音響徹整個樓層通道。
紀委書記賀飛這時剛從外面開會回來,走在樓梯上就聽見了聲音,有人來信訪嗎?聲音這麼大。
賀飛走到辦公室門口,“什麼事情,鬧那麼大聲幹什麼。”
女人見是賀書記,馬上收起聲音,“賀書記,有人在這裏故意找事兒。”
賀飛聽了,當然要爲他的部門人員撐腰,儘管他也很討厭這個女人,“誰啊,你不知道叫保安來嗎?”
陳功轉過頭,“是我,賀書記。”賀書記應該是青河鎮黨委書記陳禮季的後臺,上次工業園區選址他便親自到了青河來助陣,兩人也有過一點兒交道,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只是知道現在陳功去了地震局做局長。
賀飛一見是陳功,也打起招呼來,“陳局長,不久不見,回地方上好啊,工業園區的工作太累,怎麼了?你跑來信訪?”
陳功點點頭,“對啊,賀書記,我確實是來反映事情的,說白了就是告狀來了,你們這紀委的同志好像不歡迎羣衆來上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