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只是分散在大雄寶殿外的四個駐紮於地的殿,但是裏面是有很多四院的人是常住在這裏的,所以幾個分殿還是特別的大,我跟着嚴青松到了他們的戒律院時,已經聽不到外面那些嘈雜的聲音了。而且戒律院裏面,也是有些安靜。
“這些人行動也快,人已經找不到了。”嚴青松一句話,我才明白之所以看不到人的原因,是因爲已經被分散出去。
“我們現在去哪?”前面聽他哥的話,是要嚴青松去看守什麼東西,總不可能在這種地方吧?
“你跟我來。”嚴青松答了我一句,並沒有跟着進大門,反而是順着旁邊的小路走去。
這一路過去,面前都是些木屋平房,跟先前那些鍍金建築,差的不是一星半點。看來是平常僧人的居住地,嚴青松自從來到了這裏,就變的謹慎了許多,彷彿是不願意讓別人發現一樣。
狡兔三窟,差不多就是他這種表現。稍微在這地方轉了一會,嚴青松就將我帶到了一處落葉滿布的小院子。
“我與大哥不常在雷音寺裏住,有什麼東西也不好方便放在殿裏,所以就要了這麼一處小房子來放東西,也就好久沒人來收拾了,所以成了這個樣子。傾兄可別介意啊。”
聽他大哥的話,這嚴青松本來就沒必要冒着風險將我帶到這裏,但他既然這樣做了,說明是真的與我有結交之心,現在就是展現誠意的時候了。不過很可惜,我的立場,剛好是與他相左的。
“不介意,你快點進去看看吧。我就在門口等着了。”
嚴青松露出一絲釋懷的笑意,看來他對此也很謹慎,也對我的識趣感到欣慰,也沒多說什麼,點點頭便進了房子。
待他進去之後,我便開始關注了這個院子四周的環境,這個院子選的也是有深意,戒律位於大雄寶殿東北角,而這個小院子,側靠戒律院大牆,後抵山崖,從西南處一條小路過來,基本屬於堵住門,其他地方就沒法逃的情況。
將房外情況看完之後,我便進了院子,順便掩上了大門,等待着嚴青松的出現。
確認一個東西而已,嚴青松並沒有讓我等太久,出來的時候,他表情輕鬆了許多,手上也抱着一個小盒子。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不但要確認在,而且還要放在自己手裏才安心。
“走吧,傾兄弟。你...”
看來嚴青松也是看明白了我前後的不對勁,但他好像還沒意識到將要來臨什麼東西。我可以殺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我不願意。怎麼說,也讓他做一個死的明白鬼。
“我在門口想了想。關於前面那個大雄寶殿上的黑衣人。”
嚴青松皺眉,“那有什麼好像的,是當年雷音寺清剿下的餘孽,前來複仇罷了。”
我點了點頭,“我聽過一句話,不知道你覺得對不對。”
嚴青松面色又緊了起來,站正道,“你說。”
“我聽聞佛家之人,向來不強加任何東西給別人,而是示現感化導人向善。是這樣嗎?”我口中找茬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嚴青松此刻就算再傻,也不可能連這個話裏意思都聽不出來。
他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退後了兩步,“傾兄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像那黑衣人不論婦女老幼皆殺的行爲很正確嗎?”
嚴青松問我這個,其實側面是詢問我與那人的關係。不過我跟計彥平實在沒什麼關係,“別說這種行爲,光是有這種想法的傢伙,都不是什麼好人。可當初雷音寺所爲,與他們有什麼不同嗎?”
嚴青松皺起眉頭,“我有些不明白兄弟你的意思,今日聽得慧林法師的經文,尚有收穫?”他這問話,其實是在試探我背後的身份,順便也噁心我一句,剛聽完雷音寺的上乘佛法,下來就對佛家弟子動手腳,真可謂不壞。
話說到這裏,我也就沒那麼多顧及了,笑着回道,“就如同當年你對王鬍子一家一樣,我這麼說,青松兄應該有所明悟吧?”
嚴青松側過腦袋,皺眉沉思,似在腦袋中搜刮關於王鬍子的情況,想了半天之後,才抬頭道,“傾兄弟,說實話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可否說的更加具體一點呢...”
呢字因落下的時候,我本想冷笑回覆,但沒想到身體忽然一滯,現在的情況,如同在廣場時看到笑川的一樣,而同時眼中放大的,還有眼中嚴青鬆放大的拳頭。
什麼時候給我下的定身術?
嚴青松拳下我心口,欲砸我心臟,是來下的死手沒什麼問題。
“你這麼做,算是明白了?”一柄劍來帶着風火之勢,捲起院中落葉,朝着嚴青松臉上殺去。
嚴青松面色驚訝,但實力差距過大,他想這麼輕鬆控制住我,還是差那麼一點。
對於我這麼快速醒來,嚴青松雖然驚訝,但卻一點不慌亂,送到我面前的拳頭在我一劍下也沒辦法再砸進來。反而攤手鬆了開來,一顆小黑球就從他手心之中飛了出來。
這是什麼東西?不知道這什麼東西的前提下,我自然不可能以身試險,也沒有着急追擊,小跳半步堵着門口,反正嚴青松也不可能從這地方逃出去,自然不着急。
因爲如此,我二人算是又找了一個空擋,而我也將視線放在了落在地上的小球,仔細一看,竟然是那種平常老大爺手上玩的銅球,跟我這開玩笑呢?怎麼他還隨身帶着這樣的東西?
嚴青松的視線已經開始朝着四方瞄了起來,也是想着怎樣才從我手裏逃出去。
“可惜了。”既然打算出手,我也沒想着給他留太多的時間,誰也說不定一會會來什麼人干擾我的行動。
所以劍並氣來,直接向嚴青松殺去。
“呔!”嚴青松見我而來,口上大喝一聲,手張起來,如同剛纔那一顆顆銅球一樣飛了出來。這次明白是什麼東西後,我自然不會給他留什麼機會,叮叮噹噹將銅球盡數點下,“這玩意也能救你的命?!”
自銅球被打下之後,嚴青松就開始盤樹而上,一點也沒有要跟我糾纏的意思。可他實在小瞧了我的手段,若不是顧及聲勢太大,我一劍就要給他把這個樹給劈咯。
腕上一動,真氣自劍化龍而出,盤着樹奔了上去,他想要走,我偏讓他不走。
嚴青鬆手腳並用,上樹並不慢,可是相較於真氣行動,還是差的遠。被我兩劍追上之後,腳腕被刺,當下一個不穩就要從樹上滑下來。
我緊隨其後衝了上去,朝着他的落點處殺去。可是就當我要動身時候,忽然腳下光芒大作,一低頭,剛纔被我打飛的那些個銅球,竟然在我腳下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每當我踏出一步,這銅球便是旋轉而上,衝擊我的穴位。彷彿一瞬間有好多人在朝着我進攻,限制我的行動。
“哈哈!這可是簡化版的十八羅漢陣,你真以爲我丟那些玩意是好玩?走了!”
嚴青松丟下的這些小東西限制掉我的行動之後,他就想穿插着從我劍之顧及範圍的空擋處逃出去。
可是我怎麼可能如他所願,劍抬起一扔,便化爲萬道劍芒追了上去,“天凌雲!”
“御劍術!你竟然是奕劍宗之人!!!”嚴青松話裏的急促很是能表明他的恐懼。他也應該恐懼,能在我這一招下死,也算他的造化。
嚴青松的身影淹沒在劍影之下後,我身邊這些煩人的東西自然就沒了人控制,失去了作用。
將落在地上的盒子撿了起來,心中還有些感慨,就殺嚴青松這件事上,都差點出了意外。這傢伙實力並不高,只不過手段比較奇怪,差點就讓他離開了,真是萬般不該。
“誰?!”在思考之時,忽然一股緊迫感而來,我想也不想,手上的劍又殺了出去,“照半山!”
一點也沒保留,來人釋放的壓力對我來說不下,而且我剛走神,若是他偷襲我還不奮力應對,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茫茫的劍影頓時蓋過了整個院子,在劍影之下,我能看到一人於其中。但他在其中,竟然如沐春浴,一點沒有緊張的意思。
我的眼睛不禁放緊了幾分,就照半山而言,看來對此人是沒什麼用了。得找一些單人殺招纔可以。
待到劍芒落盡之時,從中身處一隻手來,之後又探出的身影,讓我提起來的劍,又放了回去。
“計彥平。”
帶着刀疤的面容出現在我面前,話語中透出不一樣的冷酷,“把你手上盒子拿來。”
是爲了這個盒子?!當計彥平提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傢伙今日浪費這麼大的精力,送掉這麼多性命,我根本不相信是爲了我創造機會。而現在看來,他的目標竟然在於我手中的這個盒子。
一時之間,我對這個盒子興趣便起來了,“這裏面什麼東西?”
“不該問的不要問,拿過來就好。我不想殺你。”
好傢伙,我不過是問了一句話而已,這計彥平竟然流露出要殺我的意思。看來這個東西,必然對他不簡單。我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如何把握到這個機會,竟然能巧到這個地步。我雖然對他的口氣有所不滿,但我現在沒必要跟這個傢伙撕破臉皮。
眼下最關鍵的地方,是我該怎麼從這地方安全離開。所以我也沒什麼猶豫的地方,直接將手中的盒子扔了出去。
但扔出盒子的一瞬間,我的計劃就變了,跟着那空中走的盒子一起,一把劍來化爲流光,“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