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後打算怎麼做呢?”雖然我知道老七的回答一定是復仇兩個字,但我還是開了口。
\t我有自己的私心,假如說我與笑歌非要去那什麼藥神谷,還是要去殺了人家的谷主,那肯定幫手益精不益多,而老七這一身水平不浪費真的可惜了。所以我動了留下他的小九九。
\t既然如此,不等他回話,我就直接拋出我的條件,“不如這樣,你跟我們一起,我們幫你,你幫我們,如何?”
\t沒想到老七竟然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答應,這倒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又追問了一句,“你確定嗎?你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要幹什麼,就這麼草率地答應了?”
\t老七面色不變道,“我與你交過手,你劍法多變,譎詭狡詐,暴起勢又若燎原星火,人都說見字識人,見劍更能識人,你都有了計劃,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更何況,你救我一命,我又有什麼理由拒絕呢?”
\t老七這麼一誇,我準備的措辭當下都不管用了,心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理解過度吧,什麼鬼計劃,我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我又怎麼可能去點破呢?他既然答應了,那就最好,現在問題就是笑歌那邊了。
\t“對了,笑歌剛纔的話你千萬別介意,他那個人就是那個性子。說話比較沒腦子。”
\t“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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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怎麼個說法?”我看着笑歌在涼棚裏皺着眉頭看着茶杯,一動不動,問道。
\t“我這會心頭堵的慌。”笑歌如是道。
\t“這有什麼的,你又不知道事情的內幕,說錯話很正常, 不知者無罪嘛。”
\t“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犯的錯,說沒就沒了?”
\t“老七都不在意,你倒比他還上心。我跟他聊過了,我說你自覺無顏,所以打算幫他一個忙。”
\t笑歌道,“什麼忙?”
\t“簡單啊,幫他找到剩下的那四個人,殺了。”
\t笑歌道,“這怕是你自作主張的主意吧。”
\t“嗨,瞧你說的,但他同樣也幫我們去殺進你說的那什麼藥神谷啊。所以,就這樣唄。”
\t笑歌一愣,“爲什麼?”
\t我無奈攤手道,“因爲我們救了他一命啊。”
\t“不是你們,是你。”老七已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後,對着笑歌道,“我不喜歡你剛纔說的話,事情結束後我如果活着,我會向你討個說法的。”
\t笑歌似不想在這個‘土匪’面前丟了面子,一掃剛纔的頹廢,“好!”
\t我也是樂得開心,便提議了一句,“那不如來個握手言和吧!”誰知二人一個都沒鳥我,都默默離開了。
\t我不禁苦笑,看來這隔閡,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磨合掉啊。
\t我們一行三人,在野外的涼棚內湊合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趕到都陽城內。
\t城市對於我來說,無非是換了一種地方而盤踞的一隻老虎而已,靠着喫人爲生的地方,所以我一直不喜歡呆在城市中,除去第一次去玉皇城那股新鮮感。以後便很少有哪個城市讓我留戀了。
\t就像對於眼前的這座都陽城,唯一給我最深刻的印象,也就是比當年玉皇城進門的條件輕鬆多了。
\t細說其實也不得不說不落這片地方真是得天獨厚,平原沃土萬里,常年風調雨順。北上有母江屏障,可輕鬆禦敵;南有雪域託襯,千百年來未見有人能翻越;東則無盡大海,海外是否有仙島,尚未可知。
\t所以不落的城池,大方,磅礴,氣勢厚重。就面前這所都陽城,四方城牆皆是一層巨石,一層糯米汁澆築而成。每邊設三個城門,就我們所在的這個正東門,灰色瓦綠琉璃頂邊,域根厚越二十步,往上愈削,頂層約五步左右,四角還有甕城與箭樓坐落。
\t步入之後,就是一大主幹道,小道路骨架成‘井’字形,城正中,則爲王城。城內功能分區明確,平面嚴整規則。到底是沒有戰亂侵襲的地方,都陽城的賣相還是很不錯的。
\t我三人步入城內。當下既要解決的就是喫住的問題,但回到頭來說,又是銀兩的問題。
\t但看笑歌一臉自信的樣子,是不是還在街邊路攤上瞅一瞅,我想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於是更是放心地跟着他身後晃悠。
\t直到轉的差不多了,笑歌才道,“走!我們去找個當鋪先!”
\t當下說的我心都痛了,我身上唯一寶貴的東西就是那把劍,還在樂陵城與風夜雨交手中丟了。看向笑歌,“你有什麼東西能當的?”
\t沒想到這一句話,笑歌勃然色變,“我那金蠶絲衣你最後沒給撈上來?!”
\t完了。
\t“好了。”一旁的老七看我倆差點有吵起來的意思,插嘴道,“我身上還有些許銀兩,對付上幾晚,是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t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笑歌則是漲紅了臉,嘴裏嘟嘟囔囔道,“這權當我先借你的。”
\t不過老七卻沒在意,徑直走向街邊店鋪裏,我倆匆忙跟了上去。進去之後,才發現是兵器鋪。
\t店內客少,店主正無聊地在櫃檯上打着算盤。看到有我們三客人上門,頓時眼裏放了光,“客官裏面請!”
\t一溜煙的從櫃檯貓了出來,立於我們側旁,手一拱,就要將我們往裏送。同時一雙賊眼還不住打量着我們,又道,“幾位一看就不是要玩花架子的人,這一層都是些小孩子打鬧的玩具,不如我們上樓瞧瞧?”
\t老七這金主還沒開口,旁邊的笑歌便開了口,“不用了,店家你儘管將你們店裏最好的一柄劍拿出來,要是過得了我這兄弟的眼,我們立馬拿着就走。”說完還挑釁似地看了老七一眼。
\t我則是一臉苦笑,剛纔我們在聊當鋪的時候,才說到我的劍沒了,所以老七這一進兵器鋪,大家都心知肚知了。
\t不過這店家與老七卻是同時皺了眉。
\t老七是掃過店內皺的眉,店家卻是聽完笑歌的話皺的眉。
\t店家瞟了一眼我們身後的大門,似乎是在害怕被人聽到一樣,回過頭來,語氣都謹慎了起來,“這位客官當真是要劍?”
\t老七聽完眉毛一舒,“什麼劍?我來看刀的,就那一把,不錯,你且拿來就好。”說完順着一指牆上掛着的一把刀。
\t店家聽完,臉上又重新堆上了笑容,回身就把刀從牆上卸了下來,接着手一張,“五十兩紋銀。”
\t笑歌這次學乖了,沒有開口,只是拿着疑惑的眼光看着老七跟店家。不僅笑歌是,我也是,搞不懂老七在做什麼。這刀五兩紋銀說着都貴,誰給的店家勇氣開這個口?
\t不過老七卻二話不說,直接掏出一片金葉,扔了出去,從店家的眉邊而過,咻地一聲,釘在了櫃檯之上,“成交。”
\t店家面色不驚,微微一笑道,“客官走好。”
\t即使有諸多疑問,但現在也不好問出口,便準備離去,誰知老七又問了一句,“最近我三人剛到此城,不喜被打擾,不知店家可知這有什麼地方租賃的?”
\t店家道,“城西多有地。客官自行去吧,到那,一問便知。”
\t“好。”
\t然後我們纔出了門。
\t不過這次領頭的變成老七了,笑歌則悶悶不樂地吊在身後。
\t“你認識剛纔的店家?”我替我與笑歌問出了這句話。
\t“不認識。”
\t“那你怎麼...”
\t“人多嘴雜,我們安定下來再細說。”
\t......
\t“好”
\t都陽城爲不落五大城之一,確實不小,從城東到城西,我們整整走了有半天的時間。
\t直到下午才租到一所帶院子的三間小房落。
\t“這算我借你的。”笑歌又說道。
\t晚上喫過便飯後,我三人坐在院子裏的石桌旁。
\t桌子上放着那把刀。
\t老七這麼搞,我還以爲是我眼拙,其實買到的是一把好刀,拿在手裏還玩了一把,但確實是一把普通的刀,於是我又放了回去,然後笑歌又拿起來看了看,也同樣放了回去。
\t“說說你們的計劃吧。你這位朋友,”老七對着我道,他一指笑歌,“應該是藥神谷的人吧。連那裏的人都解決不了的事,我想知道到底你們要做什麼事。”
\t我看了看笑歌,笑歌則果斷開口,“我們要殺了封自在。”
\t老七眉毛一挑,“你跟我開玩笑?”
\t笑歌則正經道,“你看我是像喜歡跟你開玩笑的人嗎?”
\t老七點了點頭,沉默,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們倒也是真什麼都敢想。無所謂,封自在也是人,是人就沒有不能殺的。說說計劃吧。”
\t笑歌這時卻不願意了,他反問道,“那不如你先給我們講講今天在那兵器鋪的事?”
\t老七沉默,又道,“我本以爲你是假裝傻,卻沒想到你是真的傻?”
\t‘啪’地一聲,桌子就被笑歌一掌翻了過,“你這是在找事!”
\t噔噔又是兩聲,我拿着買到的刀壓着老七的刀。
\t“別,有話好好說。我們內部可千萬不能發生矛盾。”
\t老七瞟了笑歌一眼,“夏蟲不可以語冰。”
\t笑歌也對老七怒目相待,“道不同!不相爲謀!”說着就撩起袍子,回房間去了。
\t我一臉無奈地看着這兩個活寶。卻無可奈何。
\t等笑歌回去之後,我才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t老七同樣也帶着疑惑的眼神看着我,“這件事你也不知道?”
\t“不知。”
\t老七嘆了一口氣,“孤行客你總聽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