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寧沒拍過她提過的帥哥的正臉照,她似乎也並沒有和父母提過住院的事,那就只能從她的朋友調查,她在A市上大學,工作還留在A市工作了幾年,她在A市應該有自己的社交圈。
但查找林寧的朋友圈後,楊興平卻說:“林寧離開A市前,就和朋友斷聯了。她去世之前,有一年沒和這些人聯繫過,有人聯繫她,她也不回。”
裴青一怔:“她離開A市,情緒上就有問題了?爲什麼?我看她剛住院的時候還很正常。”
徐安:“找她以前朋友聊聊,她朋友有在A市的嗎?”
楊興平查了一下定位,點頭:“幾個聊天頻繁的都在。
裴青舉手:“我去。”
徐安看向楊興平,楊興平:“我跟着。”
徐安放心了,他指着白板上的照片,說道:“我留下來查查林大志的最近聯繫人,他如果和魚陸認識,兩個人一定有辦法聯繫。”
裴青和楊興平找到了喬亞萍,她是在林寧主動斷聯後,仍然給林寧發消息的人。
喬亞萍在一傢俬企上班,裴青打電話聯繫她後,喬亞萍答應出來見一面。
晚上六點,喬亞萍剛下班,在公司旁邊的一家咖啡店裏見到了裴青和楊興平。
她坐在沙發上,說起了和林寧斷聯之前的事。
“斷聯之前,我其實一直沒發現林寧不對勁,後來聯繫不上林寧,我去翻以前的聊天記錄,這才發現林寧心理狀態早就出問題了。”
喬亞萍和林寧是大學室友,畢業後經常聊天說老闆壞話。
她性格並不強勢,被警察找到後,喬亞萍很坦誠也很配合,她也想知道林寧的死因。
她繼續說道:“林寧以前心態很好,她以前很喜歡給我發生活好物,腿斷了修養期間剛開始還給我發很多,後來她說在療養院認識了個帥哥,發的才少了。”
裴青插了一句:“你有這個帥哥的照片嗎?”
喬亞萍搖頭:“林寧本來想給我偷偷拍一張,但是這個男的很敏銳,一直沒拍到。不過我後來去療養院看林寧的時候看了一眼,一看就知道這帥哥特別自我當時我還和林寧說,看看臉就行,別往下發展,後來林寧也沒怎麼和我說過他的事。”
喬亞萍見過林寧說的那個帥哥?
楊興平找出廖帆的照片讓她指認。
“是他嗎?”
喬亞萍仔細看了看,才點頭。
“就是他。自從林寧認識他後,和我聊天越來越少,後來直接不找我了!”
說到這兒,喬亞萍的聲音裏都是怨氣。
“林寧出事是因爲他嗎?她以前可樂觀了。
終於確定了林寧和廖帆認識,找到了林大志去水榭當保安的原因,裴青放鬆了片刻,回答了喬亞萍的問題:“還在調查。”
喬亞萍神色鄭重:“林寧肯定是被這個男的PUA了,這男的一看就脾氣不好。”
裴青和楊興平接受了她的意見,決定對廖帆展開進一步調查。
和喬亞萍分開後,裴青和楊興平回到車上。
楊興平在查廖帆最近的消費記錄,發現廖帆個人名下的支出很少。
裴青看了一眼,說道:“他用的別人的卡吧,比如廖小雲的卡。’
楊興平:“那麻煩了。”
話音剛落,徐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徐安:“林大志有個微博號。”
裴青:“嗯?他在上面記東西了?"
徐安找了一條唸了出來。
“8月15號,早六點接班,晚六點下班,晴轉多雲,銀鷹東區酒吧開業,酒水半價,可以小酌。”
“8月17號,暴雨,銀鷺的酒吧酒難喝,換一家,聽同事說,現在有錢人喜歡去雞尾酒廊,夜景豐富。’
徐安指出問題:“這上面天氣標的不對,8月17號那天沒下雨。”
裝青明白了:“那隻是一種傳遞信息的方式。”
徐安:“對,我查了查過去的天氣,林大志的微博裏天氣異常的有十幾條,其中經常出現的是酒吧夜店,都是夜間場所。”
他目光在雞尾酒廊處停頓了幾秒鐘。
楊興平說道:“那和魚陸的回家時間能對上。”
裴青立刻說道:“我去找段佳佳,看看她有沒有印象。”
段佳佳因爲坐輪椅,基本上很少出門,又因爲身體不好,睡眠質量也不好,對對門的魚陸作息很熟悉。
裴青拿着林大志的微博帖子去問段佳佳。
段佳佳找出自己的工作日誌,仔細回憶,最後說道:“8月17號那天,魚陸確實很晚纔到家,十二點前他還沒回來。”
時間對上了。
魚陸一定是去了雞尾酒廊。
爲什麼要去雞尾酒廊,那天廖帆也出現在雞尾酒廊了嗎?
裴青:“我現在開車過去,七點了,現在去那邊應該正在營業。”
徐安:“行,小心點,注意安全。”
裴青:“知道啦,放心。”
彩霞漫天,在橙黃色的夕陽中,裴青開車載着楊興平到了雞尾酒廊。
酒廊位於商業樓高層,裝青把車開進停車場,在停車場裏看了一圈,又在商業樓附近看了看,沒看見廖帆那天騎的機車。
廖帆今天未必會來。
她和楊興平上了電梯,找到了雞尾酒廊。
一進門就看見了琳琅滿目的酒櫃,酒櫃約有十幾層,在暖黃的燈光下散發着溫暖的餘韻。
除了吧檯邊上有座椅,在大廳中還有些散座,再往裏就能看見半封閉的卡座。
裴青拉着楊興平走了進去。
楊興平先看了眼酒廊裏的監控,剛進門的時候有一個,吧檯的酒櫃上架着一個。
大廳頂部有分散的監控,但並不密集,至少沒有把大廳全部覆蓋。
楊興平壓低聲音,說道:“監控沒有全覆蓋。”
裴青拿出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視線在酒廊裏掃過一圈。
徐安打來了電話,裴青點了接通。
徐安:“怎麼樣?到了嗎?”
他打的是羣電話,楊興平看見了把耳機戴上。
裴青回答:“到了,裝修不錯,酒櫃好看,還有人在酒櫃邊上拍照,我等會也去拍一張。”
徐安:“行。”
楊興平問裴青:“兩邊都有卡座,你去哪邊?”
裴青指着北邊,楊興平會意,他朝南邊走過去。
兩人分散開,裴青走之前,先去了吧檯,點了杯雞尾酒。
吧檯的酒櫃呈弧線狀,絲絲白霧從酒櫃蔓延出來,更是增添了幾分涼氣。
裴青拍了張照片,順手把吧檯的人也拍了進去。
調酒師看了她一眼,裴青撥亂自己的頭髮,讓頭髮自然舒展,雙眼含笑看向調酒師,問道:“不能拍照嗎?我看剛剛也有人拍啊。”
調酒師一笑,把調好的瑪格麗特朝她方向推了推。
“靚女想怎麼拍都行。”
裴青倚着吧檯,接過酒,順勢調笑道:“那你有沒有見過和我差不多的帥哥?”
調酒師也跟着笑:“看到的都不如你,如果你要求不高。”
調酒師指了個方向。
“可以去那邊找找有沒有合心意的,如果沒找到,也可以看看江邊夜景,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裴青點了點頭,朝調酒師指的方向走去。
巧的是,這個方向也是裴青要去的卡座。
裴青拿着瑪格麗特走向卡座,一路上看見不少男的,閒暇之餘,她還小聲對徐安評價道:“這個臉抹的太白了......這個男的穿了增高鞋,脫鞋後估計就一米七......這個男的耳洞太多......”
徐安正開車往酒廊走,聞言他說道:“怪不得你單身。”
裴青:“我單身怎麼了!”
她拿着酒杯,走過一個又一個卡座,在一張張男人臉上掃過。
一邊看,她一邊想,如果找不到等會就回去問調酒師,打聽打聽廖帆什麼時候來。
酒吧裏找個男人,應該不算惹眼。
裴青一邊想,一邊往卡座裏走。
她越走越遠,突然,面前出現一個急匆匆的男人,衝着她撞過來。
裴青被撞了一下,按了下頭髮,把藍牙耳機往裏摁了摁。
“你誰啊!走路不看路嗎?”
男人面色發白,額頭上都是冷汗。
裴青覺得不對,拽住了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男人甩開她,快走幾步,衝進了衛生間。
裴青:“哎?”
徐安聽見動靜,問道:“怎麼了?”
裝青:“有個男的撞我。”
她看了眼胳膊,小臂上紅了一塊。
徐安交待道:“你小心點,別和人有肢體碰撞,保持點距離。酒吧裏什麼人都有。”
裴青“哦”了一聲,沒管剛纔的男人,又往裏走。
她走到了落地窗邊,從上往下俯瞰江邊夜景。
看了一眼,她就收回視線,這邊視角開闊,落地窗蔓延了幾十米。
在零零散散的人羣中,裴青準確的找到了廖帆。
他果然在這裏,看起來是酒廊的常客。
裴青正要走過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沒等她反應過來,就看見廖帆突然身體一頓,把手裏的酒杯一扔,然後轉頭快速走去。
裴青正要跟上,身後傳來幾聲怒吼。
“都蹲下!例行檢查!”
裴青轉過頭,身後是幾個高壯男人,衝她的方向奔了過來,幾個呼吸之間,就把想跑的廖帆幾人摁到了地上。
裴青嚥了口唾沫,突然想起剛纔不看路撞向她的男人。
電話裏,徐安聽到嘈雜的聲音,問裴青:“怎麼了?”
裴青在幾個男人的目光中安靜蹲下,還乖巧的把酒杯放到了牆角,沒礙事。
她小聲蛐蛐:“你就不能查查你同事最近在幹啥嗎?遇到同行了!肯定是查dp交易,不會讓我也去驗血吧?倒黴透了!"
楊興平發出嘲笑:“你蹲好了嗎?”
裴青奇怪:“你不用蹲?”
楊興平:“來的人我認識。”
裴青又罵了句:“我真倒黴,我不認識。”
徐安安撫她:“蹲一下就蹲一下,等會我去撈你。廖帆被抓了纔是好事啊,方便繼續查。”
裴青看着被上了手銬的廖帆,輕哼一聲。
“怪不得騎車跟瘋了一樣,磕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