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看牛繁義憤填膺的模樣,像是真的被騙了。
她眉梢一挑,繼續試探,跟着生氣道:“他怎麼這樣啊!繁姐,把他叫過來,我替你出氣!”
牛繁很感動,但拒絕的也是真的乾脆。
她坐在沙發上,胳膊被裝青摟着,說道:“算了吧,人家傍上大戶了。”
裴青好奇:“大戶?誰啊?"
牛繁無奈:“有爲科技的廖總,哪裏是我家這種小企業惹得起的。”
裝青:“哪個廖總?”
有爲科技好幾個廖總。
牛繁都被她逗樂了。
“還能哪個廖總,廖小雲唄,魚陸還沒到男女通喫的地步。”
裴青聽完,又把魚陸的照片拿了出來,演戲也要演全套。
“唉,本來還以爲是個清新帥哥。
牛繁看着魚陸的照片,更生氣了。
“誰說不是呢!我本來是覺得他長得帥又會說話,也不諂媚,結果倒好,踹我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
裴青讓她消消氣,問道:“他什麼時候上廖總的?”
8月25號,牛繁還送魚陸回家,半個月不到,他就換人了?
這是找到目標了?
要換普通喫軟飯的,那幾天換家軟飯喫沒什麼。
可魚陸不是普通喫軟飯的啊!
牛繁更生氣了,怒氣值蹭蹭往上?。
“前一天我剛送他回家,第二天人家就來了消息,要和我拜拜!還想瞞着我,要不是我朋友看見了,我還不知道他找到的下家是廖小雲!廖小雲都四十了!”
說都說了,牛繁也不怕裴青笑話。
裴青要靠她偷偷辦party,她也投桃報李,把自己這點破事說出去,兩人罵過同一個男人,感情反而更好。
牛繁站起來,在裝青面前轉了一圈。
裴青看的一楞。
牛繁:“我不比廖小雲年輕!我還比她漂亮!廖小雲不就是比我有錢嘛!”
裴青見她氣的臉都紅了,忙安撫道:“好了好了,繁姐,咱們找個比他更帥更好的!”
牛繁:“他還和我說願意入贅......”
裴青拍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下一個更香!”
媽呀,魚陸真是什麼話都說。
裴青看牛繁這樣,招呼牛繁去喝一杯。
“繁姐!不就是男人嘛,咱們去找個更好的,我陪你喝一杯,喝完之後,雨過天晴,再也不提魚陸這個軟飯男了!”
裴青和牛繁親親熱熱的拉進關係,又挑了party的酒品,又去酒吧喝酒。
酒吧裏人聲喧譁。
裴青和牛繁比拼酒。
牛繁沒把她當回事。
“隨便喝幾杯就行。”
裴青:“繁姐,這你就看不起我了!我可是專門練過的。”
牛繁只聽說過李家老大對弟妹的嚴厲管教,沒聽說裝青能喝酒,仍然不以爲意。
“那咱們比比。”
裴青笑了,朝酒保比了個響指:“上酒。”
她姿態瀟灑,人又漂亮,引得周圍人頻頻看她。
牛繁跟着笑。
沒想到裴青這人還挺爽快。
她先喝了幾杯,見裴青臉不紅氣不喘,才讓人接着上。
一瓶、兩瓶、三瓶......
很快桌上的酒瓶琳琅滿目。
牛繁恍惚的看着裝青,裴青仍然精神飽滿,讓她繼續。
牛繁擺擺手,看着裝青亮晶晶的眼睛,說道:“不行,妹妹,你是真能喝,我??我還是算了......”
裴青:“怎麼能算了,我還能喝呢!繁姐,再來!"
牛繁想哭。
她的社交圈也不算窄啊,怎麼從來沒人說過李家千金特別能喝呢!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不到半個小時,牛繁就趴在了桌子上。
裴青嘆了口氣,還有心思說道:“繁姐,你看你,我說的時候你還不信,現在你信了吧!我真的能喝!”
嘿嘿嘿,任務完成。
裴青心想,我可真聰明,把人灌醉不就能藉機送回家了嘛!
她打了個電話給楊興平。
“嘿,司機大哥,我在原路酒吧,現在可以過來了,我在路邊等你!”
被迫成爲司機的楊興平:“行了,別演了。
之前裴青就發了消息說要和牛繁拼酒。
現在看來是贏了。
楊興平把車開到路邊,裴青讓他搭把手,把牛繁送上車。
她問了牛繁地址,車開往牛繁家裏的別墅。
到了牛繁家,裴青把晃晃悠悠的牛繁拉上樓。
別墅裏的阿姨看見牛繁醉醺醺的回來,忙過來搭把手。
裝青順便問道:“今天叔叔阿姨不在家嗎?”
阿姨:“先生太太出國周遊世界了,走了幾個月了。我來吧。”
裴青指使她扶着牛繁的另一邊,然後看了一眼楊興平。
楊興平在看牛繁家光潔的地面。
他向裴青比了個手勢。
等到裴青把牛繁安頓好,坐到車上後,楊興平已經回到了駕駛座。
裴青問道:“沒發現?”
楊興平:“沒有。”
他拍了幾張照片準備給裝青和徐安看。
“牛繁家裏沒有地毯,地上也沒看到地毯上的絮狀物。”
裴青躺在副駕駛,覺得有點熱,把車窗降下來點。
“我剛剛問了阿姨,我說地上應該鋪地毯,不然繁姐喝多了摔了怎麼辦。他們家阿姨說,家裏先生太太更喜歡瓷磚,不喜歡地毯,覺得是外國人不講究,容易滋生細菌。貴的房子都不鋪地毯。”
楊興平:“那該換目標了。”
他把下午整理出來的聯繫人給裝青看。
裴青指着其中一個人名道:“先從她開始吧,廖小雲。”
她認真說道:“剛剛牛繁說,魚陸傍上廖小雲後,立刻把她踹了。”
楊興平聽了皺眉:“魚陸是在接近目標?”
裴青:“按照牛繁說的,魚陸放棄她後,就找上了廖小雲,而且是在8月26號,和他失聯的時間很接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爲了什麼來的。”
她腦洞大開:“廖小雲是有爲科技的董事,難道他是爲了有爲科技的技術?商業間諜?”
楊興平冷不丁道:“商業間諜需要把人殺了嗎?”
裴青也想到行李箱裏露出來的沾了血的毛髮。
“確實不至於,但是也不能排除是失手打死。”
楊興平:“一個董事情緒這麼不穩定?一個不小心把人打死了?”
裴青兩手一攤:“這不都是猜測,我們要做的是找證據。對了,徐安呢?他去找魚陸的檔案,不會找到現在吧?這效率不行啊。”
裴青回到了辦公室。
白板上貼了幾張照片,旁邊是魚陸身份證上的照片。
裴青坐下來,問道:“你幹什麼呢?"
徐安:“魚陸不是本地人,是徽省人,我下午找了那邊的民警幫忙,把魚陸從小學到高中的照片調了出來。都在這兒了。”
他鼻子動了一下,衝裝青說道:“你這是喝了多少啊。”
裴青:“我這都是爲了案子,你居然敢嫌棄?"
徐安惹不起她,又讓他們看白板:“行行行,繼續繼續。”
他指着白板,說道:“那邊民警說魚陸沒考上大學,戶口在鎮上,也不繁華,離家前和父母大吵一架,然後和家裏沒了聯繫。”
裴青坐在椅子上,轉了半圈,說道:“叛逆少年啊。沒找他爸媽問問?"
徐安:“他爸媽下午不在家,說去走親戚了,那邊民警讓我等等。這不是等着嗎!確定不是牛繁了?”
裴青:“不像,牛繁有顏有錢,不至於爲情殺人,她最多罵的狠了點。她家裏沒有地毯痕跡,家裏阿姨回答的也挺自然。而且我打聽了,牛繁接家裏的班還挺認真,每天都在酒店裏,她家酒店是純色地毯,和波斯地毯不搭邊。’
她拿出手機,在徐安面前晃了晃。
“讓我們把目光轉移到魚陸找的下一位有錢人身上,廖小雲廖總,女性,四十二歲,有爲科技的董事,她是有爲科技的實際掌權人,不是她那個喫喝玩樂的弟弟,難搞啊!”
徐安看着廖小雲嚴肅的臉,懷疑道:“魚陸找她?廖小雲還養小白臉?”
裴青:“這有什麼?廖小雲又沒結婚,有的老總已婚多年,大腹便便,就這還能養小三小四小五,不說其他,廖小雲一個有錢女人養個小白臉有什麼稀奇?”
楊興平打斷他們,說道:“那我們還是私下裏查?"
徐安:“明着問也行,魚陸是真失蹤,去問問廖小雲,看她會有什麼動靜。”
話音剛落,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徐安接了電話:“喂?對,問問他們魚陸和他們有聯繫嗎?”
是去找魚陸家屬的民警。
徐安把電話公放。
電話裏傳出一個幾道交錯的聲音。
“我家魚陸?失蹤?沒有沒有!”
“A市的公安接到報案,你們兒子魚陸確實失蹤了,失蹤一週了,難道他和你們有聯繫?”
“哎呀,那不可能,警察同志,肯定是詐騙,前天魚陸還和我打過電話,真真的!我兒子在外面賺錢呢!”
“對啊,有老鄉照應着,在外面辛苦幾年,掙到錢好回家娶媳婦兒。”
魚陸和他爸媽打過電話?
還是前天打的?
辦公室三人都瞬間坐正。
裴青輕咳了一聲,出聲問道:“你們見到魚陸了嗎?不是有人僞裝他和你們打電話?”
楊興平:“魚陸已經一週沒打過電話了。”
那邊說話的是魚陸父母。
魚陸母親道:“當然,我還能認不出我自己兒子,我兒子現在在外面掙錢,一年能掙二三十萬呢!”
魚陸父親:“就是就是,上個月還寄了照片回來,就是黑了點,不過還是那樣,老鄉都說我兒子幹活利索!”
辦公室內,裴青的目光轉移到白板上。
白板上貼着魚陸的照片。
黑了點?
怎麼可能?
魚陸就是這個小白臉的長相,才能喫的上軟飯!
如果魚陸父母沒說錯,那蛋糕店的這個魚陸和魚陸父母口中的魚陸根本不是一個人!
裴青把白板上魚陸的照片拿下來遞給徐安。
徐安拍了張照片,讓民警給魚陪父母看。
魚陸父母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哎呀,警察同志,誤會了誤會了,這不是我兒子,我兒子沒這麼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