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就是遛彎消食,吉雅正跟純禧她們笑着說自己準備種些花花草草,點綴一下前院。
後院就傳來保成的慘叫,當即一驚,趕緊朝後院奔去!
“怎麼了?怎麼了?”吉雅匆匆忙忙的趕來,就看到兩個崽崽傻在了之前種着西瓜的地方。
“皇額娘,你的瓜都沒了!”保清也是一臉震驚,顯然記得前一天來的時候,還是滿地的西瓜,如今空空如也,兩人指着那原本西瓜的地喊道,“有賊!”
什麼!皇宮也會遭賊嗎!
“沒賊, 沒賊。”吉雅哭笑不得,趕緊安撫,“瓜是被你們阿瑪帶走了。”
說誰是賊呢?
小心被你們阿瑪揍屁股!
“阿瑪?”保成和保清齊刷刷的歪頭看着吉雅問道。
“對,都給了你們阿瑪了。”吉雅肯定的點點頭,還有舒舒他們點頭確認,他們可擔不起賊這個稱呼。
開玩笑,坤寧宮怎麼可能會進了賊,當他們是死的嗎?!
更不可能監守自盜!
這可是皇宮,悄無聲息的偷走幾十個瓜,誰能做到啊?
不得不說,這皇子還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吉雅跟崽崽解釋清楚,並且表示,跟老康那是錢貨兩訖的事。
“阿瑪會不會喫壞呀?”保成擔憂的望着自家大哥,那麼多西瓜。
“應該......不會吧?阿瑪是大人了。”保清遲疑了一下,表示應該相信阿瑪。
又不是小孩子,哪能這麼饞呢。
“你們呀,就別操這份心了。”吉雅哭笑不得的開口,“你們阿瑪不是自己喫的。”
她要再不解釋兩句,這老康在崽崽們的心目中,恐怕要成饞貓了。
“哦!”幾個崽崽這才點頭,原來不是阿瑪喫的。
這下崽崽們放心了,他們是真的擔心,阿瑪一口氣喫五十幾個西瓜,會撐死噠!
原來不是阿瑪喫,那就沒事了,至於西瓜,額娘這邊有這麼多的好喫的,他們也不差那一口西瓜。
吉雅在把大部分的西瓜賣給了老康後,還是剩下幾個,留着慢慢喫的。
每天開上一個,也足夠大家一起享用飯後甜點了。
要不然這麼多西瓜一起成熟,吉雅還得想辦法,換着方法做好喫的。
她之前想過做夏日飲品,比如西瓜酸奶或者西華露之類的。
老康這一出,倒是解決了她西瓜氾濫的問題,並且還有不少的金銀。
等回頭整一套親自玩具,可以跟崽崽們一起玩耍。
造辦處那邊,無比期待着皇後孃孃的訂單,沒辦法,每次皇後孃孃的訂單一來,賞賜也跟着到。
誰能不喜歡有這樣明確的指使,給錢爽快,卻又不會指手畫腳的領導呢。
做了個黃金玉米烙,香甜爽脆,小傢伙們啃完這玉米烙就去上下午的課程。
保成則是繼續在吉雅的身邊,母子二人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享受下午的悠閒時光。
只上半天的課,對小傢伙來說,還是很輕鬆的。
下午的時候,造辦處的人就送來了東西,一整個箱子被抬來。
舒舒趕緊跟吉雅說了一聲,讓人將箱子抬了進來,放在了院子裏。
“保成,額娘新給你做的玩具到了。”吉雅對小傢伙說道,“你想先玩什麼?”
“額娘是什麼呀?”保成好奇的問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吉雅伸手,牽起小傢伙的小胖手就朝外走去。
幾個小太監,已經將箱子抬到了遊戲房外頭,正好吉雅和保成出來。
“打開箱子吧。”吉雅喚了一聲。
“?。”
等箱子被打開,放在裏面的物件被二人合力抬了出來。
是一個古怪的玩意,這整個物件好像一座城,城內除了沒有房屋,什麼假山了,湖泊了,應有盡有。
甚至山上有那樹木花草,看着就是個藝術品。
爲什麼要說這玩意古怪呢,一座城裏怎麼會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時候,小太監又從箱子裏,掏出一盒扁平的小箱子來,再打開,赫然就是這城內確實的房子了。
這些房屋也是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有各種不同的商鋪。
看的仔細些還能發現,商鋪看起來也有不同的規格,就好像升級一般。
事實確實如此,吉雅覺得孩子無聊,她便想打造一套史無前例的大富翁來玩。
大清的皇子公主,玩大富翁怎麼能是用紙質的,要玩就玩真的。
等了足足有一個月的時間,這大富翁才終於到了她的手上。
不過瞧着上頭滿滿的細節,吉雅很是滿意,不枉費她等的一個月的時間。
只能說,造辦處的工匠就是牛!
真正做到了,她想要什麼,就能做出什麼來。
吉雅都想問問,你們能不能做出蒸汽機來了。
算了,這個難度太高了,即便她給出詳細的圖紙,怕是對方也做不出來。
她就不爲難人家了,畢竟科技還沒到達那個份上,還是很難的………………
“額娘額娘,這是什麼呀?”保成長這麼大,還不曾見過這樣的,很是驚奇的追問。
“這就是額娘給你準備的玩具,我們一起玩,怎麼樣?”別說孩子了,就是吉雅對這個也是躍躍欲試。
畢竟她小時候,可沒有這條件。
先試玩一下看看,要是可以,說不定還能做出更大的來。
可以參考樂高玩具那種,將房屋擺件,直接固定在板子上。
“好呀好呀。”保成已經迫不及待了。
母子二人在遊戲房內,玩的不亦樂乎。
本是六人人玩的遊戲,只有兩個人玩,也是可以的。
爲了避免帶壞小孩子,吉雅讓人做的不是骰子來決定步數,而是一個小小精巧的轉盤,飛快的轉起來,指針落到什麼數字上,就走幾步。
先是給小傢伙說明了玩法,然後便開始了遊戲。
兩人不知不覺的玩了一下午的時間,直到舒舒來傳,改用膳了。
他們才意猶未盡的結束,遊戲真的是太好玩啦!
“玩了好久,這可不好,保成以後要提醒額娘哦,遊戲不能玩的太久。”吉雅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說道。
“好噠,保成會提醒額孃的。”保成乖巧的點點頭,笑着回答。
“肚子餓了,我們去喫晚膳。”吉雅摸了摸空了的肚皮,趕緊填飽肚子纔是正經事。
“嗯嗯!”
原本午後應該在晚膳之間,有第一頓下午點心時間的,這二人玩的太過專注,根本沒想起來。
加上肚子不餓,不喫就不喫了。
這會倒是真餓了,吉雅牽着患患的手前往用餐。
得虧其他三個孩子不在,不然她可就真成壞榜樣了。
不該不該不該玩物喪志。
得虧崽崽還小,偶爾的一次,應該不會被她帶壞了吧?
吉雅莫名的心虛,就怕老康來找他算賬。
不過幼崽沒覺得有啥,走的時候還跟他額娘揮揮小手,“額娘,明天再玩哦!”
“明天再來。”吉雅微笑揮手道別,算了,明天控制好時間,別再玩過頭就行。
等回去房內,她就看了舒舒一眼,“明日一定要提醒我,別玩過頭了。”
“是,娘娘。”舒舒乖巧點頭答應了。
“舒舒你想出宮嗎?”吉雅突然開口問道。
“娘娘不要舒舒了嗎?”舒舒一聽,嚇的差點給吉雅磕一個。
“怎麼不要了,你可是我最重要的人。”吉雅無奈扶起她來說道,“只是宮中規矩多,精神一直都是緊繃的,我擔心你。”
“舒舒願意陪伴在娘娘左右,娘娘在哪,舒舒就在哪。”舒舒目光堅定的說道。
“好舒舒,不愧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好姐妹。”吉雅握住了舒舒的手,滿是感動的說道。
“奴婢不敢。”舒舒搖頭,她一個宮女,怎麼配與皇後孃娘互稱姐妹。
“好好,我以後不說這話了。”吉雅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當即糾正的說道,還從一旁掏出一個荷包來,“來來,這給你。”
“娘娘這是?”舒舒不解的問道。
“你跟着我一起種的瓜,辛苦費,自然也有你的一份。”吉雅將那荷包塞到了舒舒的懷中說道。“你可別說不收,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收,肯定好好的收起來。”舒舒笑着說道,比起那些不保值的首飾,他們娘娘更喜歡金子,再不濟也是銀子。
所以跟在吉雅的身邊,舒舒也攢了不少錢財。
要說私房錢的話,舒舒也算得上是個小富婆了。
天氣逐漸的炎熱起來,若不是雲貴川那邊的事,說不定玄燁此刻已經在外頭避暑了。
現在這情況,他也不適合外出溜達。
那吳三桂的手,都能伸到皇宮裏來,這要是外出溜達,防禦力量本就薄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兒子還小,大阿哥六歲,太子四歲,其他兩個一個病懨懨的,一個還在襁褓當中。
光想想都不可能任性而爲,他上有老下有小的。
不過是熱了一些,忍忍就過去了。
在殿內放冰盆,怎麼也能讓室內的溫度降下來一些。
別說老康熱的不行,吉雅也熱啊。
想要電風扇……………
其實只要有風,就熱不到哪裏去,可偏偏就是沒有。
想去東北避暑了.......
老康不行啊!這避暑山莊咋還沒搞的?!
對哦,吳三桂那波還沒打完,不過就算打完了,肥了腰包的人,也不是老康。
這麼看起來,老康實慘!
打了個仗一點好處沒撈到,反倒讓底下的武將們撈了一票。
老康則一點好處沒有,夢境中出現的一幕,直接讓玄燁心塞,現在看好些個大臣都不順眼。
廢話,這幫混賬東西,劫的可是他的銀子!
雲貴川那邊百姓少了的話,可不就代表了稅收也少。
這年頭稅收可是按照人頭來算的,玄燁若是還能放任下去,除非他腦子進水。
所以夢中放任手下燒殺搶掠的,他都逐漸的邊緣化,不給他們領兵出戰的機會。
哪怕這幫人主動請纓,玄燁也是不可能答應的。
同老臣們聯絡完感情,再分發完一批西瓜,這是給老臣的獎勵。
回到乾清宮的時候,保成都已經睡了。
下午沒睡午覺,玩的太累了,早早的就睡成了小豬。
玄燁只是看了一眼孩子,也就回去休息了,當然了,每天他都要聽一遍,兒子一天的所作所爲。
跟着太子的小太監,自然是知無不言。
不過在聽到小傢伙居然跟皇後玩了一下午,玄燁不禁皺了下眉頭,這般的玩物喪志,可不是好兆頭。
玄燁並沒有馬上做出反應,他還要再看看情況。
第二天的中午,保清等人也見到了這玩具,大家一起玩,這才熱鬧了起來。
玩的也不久,不過一圈的時間,然後休息。
吉雅哪裏敢讓崽崽玩過頭,深怕老康來找她算賬。
萬一誤會她,以爲這是要養歪了太子,這罪責她可擔不起。
保成下午則是跟着吉雅上課,吉雅說完一個故事,還會給崽崽分析裏面的錯誤。
童話故事都快被她念成律法小課堂了,沒辦法,吉雅實在是很難忍住不去吐槽的。
一個個故事,跟時間律法不存在一樣,就十分的離譜。
而且患患將來不可能一直待在宮內,很多的常識,還是要及早的科普,給他留下印象。
有時候保清也會聽上一聽,相比作爲太子的保成,大阿哥十來歲的時候,就要出宮外去,住進自己的王府當中。
小小年紀在外頭,可是很容易被人哄騙的。
現如今要儘早的豎立正確的三觀,讓他不容易被人哄騙左右纔行。
連同保成也是一樣,等不在老康的眼皮子底下,那些個有歪心思的人,隨便挑撥一下。
這父子親情又能有多少的牢固呢?
老康不可能一直對待兒子那般的容忍溺愛,等到達一定的時候,這父子就要變成君臣了。
不過距離那時候還早,老康不過二十來歲,他還正年輕,孩子也都年幼,正是父慈子孝的好時候。
當天玄燁又得了消息,這遊戲還是玩的,只是規劃好的時間,沒在過分,倒也不必太過大驚小怪的。
“看來,昨日是新到的玩意,新鮮感重。”梁九功幫腔的說道。
“你倒是清楚。”玄燁掃了他一眼說道。
“哪能啊,奴才也只是,想起了奴才的小時候。”梁九功表情不變,略微有些懷念。
“你小時候,都玩些什麼?”玄燁有些好奇的問道。
“奴才家裏窮,倒是沒什麼好東西,就是樹上落下來的一片葉子,都能玩上許久。”梁九功這下是真的笑了起來,“還有抓來的蟬,都是很有意思的。”
“這麼一聽,朕小時候倒是枯燥的很了。”玄燁從登基到現在,可是從未有過玩耍的心。
“皇上跟奴才怎能一樣。”梁九功趕緊給跪了。
“起來吧,朕又沒有怪罪與你。”玄燁擺擺手說道,他自然清楚,當年的自己拿是迫不得已。
若是不那麼努力的話,哪裏來他早早的親政,恐怕現在都還是傀儡呢。
所以玄燁並不後悔,倒是看兩個兒子,學業還算可以,平日裏也有休閒的時光,略微有些羨慕了呢。
他們有個好母親,不像他,早早的就失去了親生的母親,至於那皇太後,根本也是指望不上的。
更何況,皇太後還是草原來的,玄燁更不可能放權給對方。
他阿瑪教過,權力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而不是交給其他人。
即便是皇瑪嬤,相信阿瑪也不曾信任過對方。
玄燁只感到替皇瑪嬤悲哀,他也忍不住的,對皇瑪嬤更加的尊敬。
連帶的,他的孩子們也都親近太皇太後,讓她老人家感受家的溫暖。
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皇後,玄燁這才願意給皇後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