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這麼形成一個輪班守夜的看守組,每天釣魚,守着墓裏,等着老天下大雨。可惜,一連過了一週時間也沒有下雨,魚倒釣了不少,把人喫得見魚生畏了,還不下雨。看看也沒人來打擾,黑鬍子也沒有如我們預料的那樣來萬人坑看個究竟。豬毛沒心思守了,便說:“老文,算了,不守了,肯定不得來了,那河邊上蚊子多得要命,晚上守在那裏簡直是受刑!”
“你受刑我就沒有受刑?蚊子咬你就不咬我?該守還得守,別懶惰了這幾天,到頭來後悔一輩子!”
“你看嘛,這麼幾天了黑鬍子都沒來,不得來了,用不着守了。”豬毛力圖說服我不要守夜了。
“這個難說,黑鬍子在老家是出了名的,你們比我還清楚,誰都不敢保證他不跑來看個究竟。我覺得墓裏的東西沒有搬回家都不穩當,還是守守好,回家鋪蓋窩裏是比車上睡着舒服點,但是,一旦有個閃失,就完全泡湯,夠你後悔八輩子的。”
豬毛悶了一陣,說:“行吧,繼續守吧,奶奶的,爲了錢,還不得不辛苦點。”
當晚,又該我和胡文纔去守了,便按時夜裏四點半去接替豬毛和他父親。豬毛父子走後,我們先檢查一下魚竿上的情況,換了魚竿上的餌料後才輪流着上車睡大覺。先是我睡,胡文才守着。我睡到天亮,再去換他。他就可以白天睡到中午豬毛他們來接替我們回家喫午飯。
正在夢中跟古人對決,胡文纔來了,打開了車門,輕聲喊:“文總文總!有情況!”
我一聽,立馬警覺起來,騰地一下從車廂裏坐起來。跳下車,東張西望。終於看見距離萬人坑幾十米上面一級的山坡上,幾個電筒在閃來閃去。那是我們多年前就盜過的幾座墓的位置。看來,還有人對那地方有興趣。
上面的電筒一直閃動,接着泥土“沙沙沙”地往下落,一直越過萬人坑的洞,滾落到破廟倒塌的磚牆腳下被擋住。我呵呵一笑,對胡文才說:“這些豬腦殼,呵呵,文大爺多年前就清空了的墓葬,還值得這麼深更半夜的去掏,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