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緊停止動作，關了角磨機，等着文中華的提示。等了半天，也沒聽到文中華的聲音出現。終於我忍不住了，伸手將堵在盜洞上的雜草推開，將腦袋探了出去，人在墓中，只探了一個腦袋出去。視野不會太寬，只見文中華匍匐一片很深的野草叢中，怔怔地望着遠方。
我東張西望地爬出盜洞，蹲着腳步走到文中華身邊，細聲說：“哪裏有人？”
文中華回頭看見是我，又回過頭去，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果樹林。幾個農民正在樹上把已經長得紅橙橙的桔子往竹筐裏裝。文中華細聲說：“收桔子的。”
“嗯，收桔子的。先不忙弄了，等他們走了才能動，千萬別被發現了。”
“嗯，先不忙弄了。”
我蹲着腳步走回盜洞口向裏面輕聲喊：“豬毛，豬毛，出來休息一下，下面有農民在收桔子，等他們走了再弄。”
“嗯。”豬毛應了一聲，從墓裏爬了出來。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爲防止被人發現，我們窩在草叢裏不敢有任何大動作，等待的時間並不好過，擔心被人發現，煙癮犯了還不敢抽菸。
豬毛已經等得無聊透頂，抓了一隻大螞蟻放在手裏，任螞蟻在手上爬來爬去，剛剛爬到手掌邊沿又被豬毛另一隻手握着的草葉給趕了回去。
直到時間已過正午，遠處的農房已經炊煙寥寥，幾個農民才挑着滿筐的桔子下山而去。
估計着那幾個農民已經走遠，我吐了口氣，說：“繼續。”
文中華站起來說：“我去。”
我點點頭，說：“去吧，你跟豬毛都去，把下面的石板先割了。這塊石板是下一層墓的頂子，割了之後可能要往下掉，注意安全。”
“哦，好。”豬毛應了一聲，與文中華先後進入盜洞。我抱起一堆雜草又把盜洞給堵上。
山下不遠處便是長江，這段江依舊如橫臥在山川大地的巨龍一樣，似乎正抬頭望着我們。我坐在野草上，點上一支菸，心中的浮想又展開。
宜賓，歷史悠久的古城，雖然沒有什麼王侯將相在歷史上名垂青史，但這裏山好水好，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生養的絕佳區域。我們所處的位置是個龍穴錯不了，但下面是否還有大墓存在，無從推斷。我心裏在祈禱：千萬不要白乾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