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豬毛的臉已經完全變了形,右臉比左臉大了一倍,本來就小的一雙眼睛,右眼也因爲右臉的膨脹完全關閉。嘴也被膨脹的右臉撐得偏離了中心線。一張完全變形了的臉上還佈滿了淚水。
“我被蜂子蟄了。”
我看着這張完全變形帶着自然幽默的臉,想笑卻又不好笑出聲來。深呼吸一口將想笑的表情憋了回去,說:“怎麼會讓蜂子蟄了嘛?”
豬毛流着淚,說話嘴巴已經張得不大:“我咋個曉得那鬼地方有蜂子嘛!走過去就遭了!”
“知道是什麼蜂子嗎?”
“長腳蜂。”
“哦,那就不怕,長腳蜂毒性不大。”
“你去你媽的!我搞死你個先人闆闆,我都遭蜂子蟄成這個樣子了,你他孃的還說風涼話!”豬毛抹了一把眼淚。
“誰跟你說風涼話了?本來長腳蜂毒性就不大,要是大黃蜂的話,就不好了。”
豬毛哭喪着臉說:“那咋辦?”
“還能咋辦?趕緊上醫院噻!”
“那這裏呢?”
“收拾了,不釣了,你他孃的都成變形金剛了你還想釣?”
“嗚嗚嗚好嘛,收拾嘛。”
我們這才趕緊收拾東西,提起釣起來的唯一一條錦鯉準備回去。將東西裝上車,豬毛有些不捨地望瞭望江面才上車在我身邊坐下。
驅車直接到了宜賓市人民醫院,醫生給豬毛紮了針,簡單開了點藥,我們便從醫院走了出來。
我載着豬毛在一家商場停了下來。豬毛問:“你要買東西?”
“去給你買蜂糖。”
“買蜂糖?”
“虧你娃娃還是農村出來的哦,你就不曉得蜂子蟄了要搽蜂蜜的哦?”
“哦,買嘛,快去,痛死我了。”
中午,我們又回到了成都,變了形的豬毛耍起可憐來,電話告訴了楊冬梅他被蜂子蟄了。然後提着我釣起來的唯一一條錦鯉歪着臉說:“我被蜂子蟄了,這條魚我得拿回去,給老子補回來。”說完便駕車離去。
正欲進電梯間上樓,後面一個聲音叫住了我:“大伯。”
回頭一看,是文中華,便說:“哦,中華,有什麼事?”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啊?釣到魚了嗎?”
“釣了一條錦鯉,讓豬毛拿回去了。”
“哦,今天擦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