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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失態之後,我穩住了自己的思緒。平靜地說:“怎麼,又放假了嗎?”
“是啊,怎麼樣啊,歡迎我嗎?”
“你這是什麼話,你不是說你是主人嗎,能輪到我說歡迎不歡迎嗎?”
趙教授這時開口了:“死丫頭,來了連媽媽都不叫一聲,就忙着去玩了啊?”
嶽美珊這才跑到她媽媽身邊,一下子抱着她母親狠狠地親了一口,說:“媽媽,我好想你哦。”
然後嶽美珊放下行李,參與到我們的文物修復中來。看來是受到她母親的薰陶,這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修復起文物來竟然有一整套技術,破碎的文物塊在她手裏東拼西湊,花不了幾下工夫便被拼出一個整體地來。
文物修復是個細緻活,我只能幫趙教授打打下手,遞遞東西,還有幫着調和石膏灰。主要的事還得趙教授親自動手來做。趙教授修復文物很厲害,一件陶器或者青銅器,只要她沿着斷裂縫修復出來,一般人是看不出來文物是修復的。
下午下班早,嶽美珊拉上我,叫我帶她去爬山。
不大工夫,我們來到三峽工地上方的一座山崖前,坐在一塊大石上面,三峽水利工程全貌盡在眼底。真爲如此宏大的工程讚歎,也就只有在我們如此發達的中國,國力、民力都已經發展起來的中國,才能做這麼偉大的工程。工地的基礎非常宏大,儘管大江還沒有截流,但是其宏偉的建築基礎已經可以看出這個工程的不凡之處。
遠處連綿的羣山在夕陽下看上去格外清晰,夏日陽光的餘輝透過象被燒紅了的雲層,照射在人的身上,讓人有種懶洋洋的感覺。河風夾雜着山間的野花香還有嶽美珊身上淡雅的蘭花香迎面吹來,只覺得是種享受。
我側下身子,平躺在大石上面,貪婪地深吸一口這充滿香味的空氣,然後緩緩地閉上眼睛,開始享受這美妙的時刻。
嶽美珊在我旁邊坐下,不斷把手裏折斷的小樹枝砸在我的臉上。看我沒反應,乾脆用一隻狗尾草在我臉上輕輕地抽打,嘴裏還說:“打你這個懶傢伙,剛出來就又躺下了。”
我看着她那種調皮樣,突然想起一句歌詞來,於是就唱了出來:“我願每天她拿着皮鞭不斷輕輕打在我身上”
嶽美珊一聽,知道這是《在那遙遠的地方》裏面的一句詞,這是當時非常流行的一首愛情歌曲。以爲我在佔她的便宜,便扔掉手中的狗尾草,一雙粉拳不斷在我胸口敲打起來。“看不出,你這人挺老實,心裏的壞還挺多的啊。”
我一邊笑一邊坐起來,說:“我可不壞哦,觸景生情而已。哈哈哈。況且,我老文唱兩句美妙的歌兒給你聽,那是你的福分,我可不壞哦。”
“喲喲喲,你才幾歲大啊,還老文老文的。”
我哈哈一笑,從大石上面坐起來,說:“你沒聽到豬毛叫我嗎?我老人家被叫老文已經很多年了,你小孩子,不懂,不懂,對我老人家就該尊重點。”
嶽美珊扔掉手裏的狗尾草,伸手撥了撥垂下的碎髮,嘻嘻一笑,說:“哎,你還真能裝呢,一說老人家,就開始擺起架子了。”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今後對我老人家要尊重哦。”
“去去去,毛孩子一個,竟敢自稱老人家,你臉紅不臉紅。”
我呵呵一笑,說:“這有什麼好臉紅的,我老人家被人叫老文已經不是一兩年的事了。”
嶽美珊哼了一聲,斜眼望着我,不再說話。
我也懶得理會她,回過身來,面向背後一片高低不平的樹林,這裏的樹都不大,以柏樹居多,在我的前面是一個凹字形的地形,中間比兩邊明顯的底了很多。我一下子從石頭上站起來,幾步來到這片凹地,來回又看了看後面的巖壁,這才又回到大石上坐下來。
我向看着雲發呆的嶽美珊說:“你覺得我這一年在考古隊收穫了什麼嗎?”
嶽美珊一臉疑惑地望着我說:“不知道”。
“我想說件事,不知你相信不相信?”
“什麼事?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