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吵架了。”陸劍鋒靠在椅子上,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她要求和好,讓我去喫晚餐。我沒有答應,不過,她說她會等到我去爲止。”
“所以你後悔了,晚上十一點鐘去了她家?”
“對。”陸劍鋒點了點頭,“我想去跟她說清楚,就此斷了聯繫,以後不要再見面了。你知道,有時候,有些話要當面才能說清楚。”
馬志鵬理解地點了點頭,很明顯,陸劍鋒是打算給納蘭芳豔一筆錢,和平分手。
“你們爲什麼吵架?”韓冷軒問道。
“她想跟我結婚。呵呵。”陸劍鋒苦笑了兩聲,“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明確表示過,我不可能跟我太太離婚,跟她結婚。她也答應了,一直以來相處都還不錯,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變了卦。你知道,女人這種生物,有時候說的話是不可信的。她們讓你離婚,你生氣了,她們就哄你說下次不會再犯,但這都不可信,這種事情會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馬志鵬面露苦色,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也許吧。”
“他不懂女人。”韓冷軒在馬志鵬身旁冷冷地補了一刀,馬志鵬立馬給了韓冷軒一個360度無死角的白眼。
“呵呵,好吧。不過,你們要相信我,女人都是貪心的動物。”陸劍鋒在說這句話時,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你既然知道她們貪心,還要去招惹她們,也這怪不得別人訛你了。”馬志鵬也是“神補刀”。
“哈哈,馬警官,你說話很有意思。你說的沒錯,人就是喜歡犯賤。”
馬志鵬對韓冷軒擠了擠眼,他完全沒想到陸劍鋒這樣的成功人士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案發當晚十一點左右,你進過納蘭芳豔的家嗎?”韓冷軒直接問道。
陸劍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恢復那張馬志鵬他們見慣的“撲克臉”,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對,我進過房間,我有她家的鑰匙。”
“然後呢?”馬志鵬追問道。
陸劍鋒嘆了口氣:“唉,早知道會見到那樣的場景,我就不進去了。”
馬志鵬和韓冷軒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他們在等陸劍鋒繼續往下說。
陸劍鋒再次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我按了門鈴,可是沒人來開門,我本想就此離開,可是想到芳豔這個人的脾氣,我就推測她可能是耍小性子,故意不給我開門。可是,我不想再跟她重新約什麼見面的時間,就決定用她給我的鑰匙打開門。剛進房間,我就看到了餐桌上的擺着的未動過筷的燭光晚餐,我立馬就相信納蘭芳豔是在生我的氣了,所以我關上門,走了進去。結果,我在浴室發現了她……發現了她的屍體。”陸劍鋒停了下來,他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揉了揉眼鏡,嘆了口氣後,又將眼鏡重新戴上,“我當時嚇壞了,我想打電話叫救護車,可是發現已經來不及了。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如果在這裏被人發現,對我的聲譽肯定會造成不小的損害,既然她已經死了,我沒必要陪着她一起‘犧牲’,所以我強裝鎮定,發現了納蘭芳豔在電腦裏的遺書,她說她承受不了心理壓力,所以選擇自殺,遺書的內容並未提到與我相關的事情,當時我就鬆了口氣。”
“所以你清理了餐桌上有關第二個人的痕跡,是爲了不讓人發現納蘭芳豔曾與你有約?” 韓冷軒問道。
陸劍鋒點了點頭:“是的。我將盤裏的牛排倒在了垃圾桶裏,把芳豔給我準備的餐具和餐盤一起丟在了洗碗池裏。”
馬志鵬不禁暗暗笑了一下,看來當時陸劍鋒真受到了驚嚇,不然就不會天真地認爲只要將餐具丟在洗碗池裏,警方就不會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了。
“那裝着紅酒的高腳杯和抹布呢?”一旁的韓冷軒不禁問道。
“什麼高腳杯、抹布?”陸劍鋒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這些東西不是你收拾的?”馬志鵬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陸劍鋒皺着眉,沉思了一會兒,回道:“高腳杯我沒看見過,抹布我倒是記得。我把餐盤丟進水池的時候,是有看到一塊抹布在邊上。上面似乎還沾着酒漬。”
聞言,馬志鵬和韓冷軒對視了一眼,沒再說什麼。
“案發當晚九點左右,你在哪兒?”馬志鵬想了一會兒,問道。
“呵呵,你是在查我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沒必要查這些,人不是我殺的,你們完全可以相信我。”陸劍鋒無奈地搖了搖頭。
“信不信不是你說得算的。我們警方講求證據,如果單憑你一句話就能斷定是否是兇手,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麼?”馬志鵬撇了撇嘴。
“好吧,我理解你們的工作。這樣,我讓祕書把我那天的日程安排表交給你們,你們去覈實就好。”陸劍鋒說完,就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叫來了祕書。
祕書聽陸劍鋒的吩咐,將陸劍鋒案發當天的行程安排表交給了馬志鵬,馬志鵬接過,道了聲謝後,就和韓冷軒離開了。
“陸總,你可以叫上你的私人律師了,我會起訴你——妨礙司法調查。”走到門邊的馬志鵬突然回過頭來對陸劍鋒說道。
陸劍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想我的律師會處理好這種事情的,多謝提醒。”
馬志鵬和韓冷軒離開了陸劍鋒的辦公室,按着日程表上的安排,去覈實陸劍鋒的不在場證明。
其實完全不用做什麼調查證明,因爲當天陸劍鋒從傍晚七開始和項目負責人開會到十點二十左右,會議室裏坐滿了項目負責人,衆目睽睽之下,陸劍鋒完全沒辦法悄悄自行離開,去殺完人再回來繼續開會。
“所以,陸劍鋒不可能是兇手。”馬志鵬開着車,對一旁的韓冷軒說道。
“從目前的證據來看,確實是這樣。除非……”韓冷軒沒有再說下去。
“除非他有幫兇。”馬志鵬接話道。
韓冷軒點了點頭,“你有什麼看法。”
“沒什麼看法,不過以我多年當警察的直覺,我覺得這件事兒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陸劍鋒是否有事兒隱瞞,還很難說。”馬志鵬搖了搖頭。
“來自商人的奸詐。”韓冷軒扯了扯嘴角。
“也許。“馬志鵬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二人開車回到了住處。
一開門,韓冷軒就站在門前,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