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唐文浩的老孃晚飯過後來後院散步,後院到前廳有一段花圃,開花的時候十分漂亮,那天晚上又恰好天懸明月,景緻十分不錯。
他說到這裏我便覺得奇怪,這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怎麼可能百花齊放,而且這段時間都是陰雨天氣,又怎麼可能會有明月高懸。
唐文浩繼續說,老太君一個人散步走到了這個上了鎖的後院。
而後院被鈴鐺覆蓋的地方是一口枯井,這口井已經廢棄了很多年,旁邊還圍了柵欄和竹千符,而且唐家祖上可是有嚴格的遺訓,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枯井。
“這就更不對了,那扇大門是被鎖着的,你母親怎麼可能推得開?”我皺了皺眉,甚至覺得唐文浩這話壓根兒不可信。
唐文浩苦笑着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發現目前的時候她的確正在那口枯井邊上。
聽他這樣說,我倒也不好繼續追問。
我繼續問枯井有什麼?
唐文浩看了我一眼,說這口枯井是當年給他爺爺看風水的風水指點的,只說這口井不能動,也不能讓活人靠近。
我脫口而出的說這風水先生多半是騙子。
唐文浩臉色一變,嚴厲斥責我,“看在你們是外鄉人的份兒上,這次不追究你們,要是再敢胡說,兩位就不必待在這裏,伍先生是你能詆譭的嗎?”。
我暗自吐了吐舌頭,心想什麼人啊,好大的脾氣。
那個伍先生明明就有可能是罪魁禍首,只不過唐坤東是個豬頭三,被人利用了不知道而已。
葉寄北問了一句:“伍先生到底是什麼人?”
唐文浩說這個伍先生的名頭很響,那時候省城的達官貴人都請他看風水,但他還要挑人來看,而且不是給錢就行,他要的東西並非金錢那麼簡單。
唐坤東買下宅院之後,伍先生指點重新修建,基本上換了個樣貌,但伍先生三令五申唯獨這後院和古井不能動。
唐坤東本來是想把古井填平改成別院,但伍先生不準動,他也沒辦法。
伍先生還說,這口井雖然有古怪,但是時間久了自然會有福報。
事情也確實如伍先生預料的那樣,自從唐坤東搬進宅院後,他的事業便是蒸蒸日上、名利雙收。
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賺的盆滿鉢滿,而且還當了個芝麻大的小官兒。
唐坤東頓時對伍先生敬若神明,自從搬進宅院過後,那真是運氣好的擋都擋不住,就連打牌也是逢賭必贏。
唐坤東甚至在家裏供了一個伍先生的牌位,雖然唐坤東吝嗇小氣,但對伍先生那可真是比親爹還要孝順。
但伍先生自從唐坤東搬進宅院過後,就沒了消息,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後面還有傳言說,伍先生因爲泄露天機太多,所以折壽去世了。
不過時至今日唐文浩對伍先生的崇敬之心還是一如既往,他常說,沒有伍先生,那就沒有唐家的今天。
唐坤東也早有遺言留下,日後伍先生的後人如果來收債,唐家一定要盡力滿足其所求。
葉寄北皺着濃眉說:“那這和你們家鬧鬼有什麼關係?我剛纔在外面看了一眼唐家的地脈,確實很不錯。”
唐文浩略有些驚訝說:“你會看風水?”。
“略知一二……要不是我也不會認識青龍鎖財局了。”
“鬧鬼也就是最近才發生的,我母親去世過後,我們家所有人總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嘆氣聲,鬧得人心惶惶,同時唐某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唐文浩有些疲憊的開口。
我點點頭。
唐文浩便接着老太君不小心靠近枯井的事繼續說,他說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老糊塗了,鬼使神差的來到後院兒,朝枯井看了一眼。
她以爲枯井裏會有月亮,但沒想到這一眼差點把老太太給嚇死。
枯井裏水沒幹,但卻並沒有月亮,而是一張腐爛醜陋的人臉。
老太太當時嚇得六魂無主,連滾帶爬往前廳跑,中途還摔了好幾個跟頭,額頭都磕破了。
她一口氣找到唐文浩,鬼哭狼嚎的說見鬼了,就在後院的枯井裏。
唐文浩一聽,心想壞了,老太太怎麼去了枯井,那可是伍先生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去的地方。
要是別人,唐文浩恐怕當場就要一腳踹飛,但這是自己的老孃,他沒辦法,只能帶人親自去枯井察看。
但是等唐文浩去到枯井的時候,井裏卻是一汪清水,倒映着天上的月亮,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唐文浩心說是老太太眼花了,便也沒多想,但老太太卻硬說井裏就是有一張人臉,還衝着她笑,眼珠子都掉到嘴巴旁邊了,猙獰嚇人。
唐文浩問老太太是怎麼去到後院兒的,老太太就說聽見有人叫她,讓她去枯井看月亮,她也不知道是誰,反正就跟着去了。
至於她是怎麼去到後院兒,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聽他說到這裏,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推斷,估計是唐老太太中了撞客,要不然她不可能推開門去到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