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算什麼?”中年人問道
“批八字,會吧?”我笑了笑。
“當然,這是老夫的專業。”中年人很得意的點點頭,我心想你等會兒可別哭。
“請。”中年人遞給我一張紙。
我接過,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在了上面。
中年人接過,仔細推算了起來,所謂的掐指一算並不是掐個指頭就能算出過去未來,完全是因爲手掌上可以排列天乾地支。
再牛逼的先生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算命說穿了是一門排列學和統計學,只不過高人確實太少,所以導致大部分的算命先生的都是江湖騙子。
中年人推算了半天,最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也沒有剛纔那般平穩了。
“你確定這是你的八字?”
“當然,難道我還用別人的八字來騙你?”面具下的我已經有些忍不住要笑出聲了,讓你裝逼。
“天羅地網,在劫難逃啊。”中年人長嘆一聲。
這話雖然和我意料之中有所不同,但也差不多了,反正知道我命理的人都說不好。
我故作不高興的說:“你這是啥意思?難道我的命很差嗎?”
“嘿嘿,小夥子,你這八字可太奇特了,八字純陽就不說了,最重要的是這應該是兩個八字融合在一起的,要不就是年月是別人的,要不就是日時是別人的。”
“機中藏機,這樣的八字是要遭天譴的,當然不是你要遭天譴,而是給你改八字的人。”
這傢伙果真有本事,一語中的,但我從沒想過我的八字居然是和別人融合的,這我就理解了陽世命格只有一半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很簡單,我借了別人一半的八字。
如果按照中年人的說法,那我爺爺豈不是遭了天譴?
“先生,你說的這些我也聽不懂,我只想問問我這輩子過的怎麼樣。”我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嘿嘿,批不了,這種八字批不得,批了也要遭天譴,我即便知道也不敢給你說。”中年人自嘲的擺了擺手。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就算他看出來了又怎樣,還不是不敢說破,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又白嫖一次高人算命?
我真是個天才。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身上這東西可就不能給你了。”我拍拍褡褳,中年人的反應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中年人倒也不失落,笑着說:“玩了一輩子鷹,結果被鷹啄了眼。”
“年輕人你真不簡單啊。”中年人這句話意味深長。
我故作不知,心說你要不貪心怎麼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我覺得這中年人還是厲害,當初劉慶海啥都沒看到,硬窺天機,結果吐血而亡,而這個中年人居然說他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只是不敢說而已。
從中年人的算命攤離開過後,我就和吳漢章走到了沈劍南的紋身店。
雖然店裏一個人也沒有,我還是忍不住走進去轉悠了一圈。
沈缺戴着個貓臉面具正坐在屋裏。
我咳嗽一聲,故意夾着嗓子說:“老闆,可以紋身嗎?”
沈缺這傻丫頭居然一時之間沒聽出我的聲音,她說:“當然可以,不過小店紋身有規矩。”
“什麼規矩,你先在我背上紋個鐘馗吧!”我也不裝了,直接暴露。
沈缺明顯一愣,隨即有些嗔怪的說:“你這傢伙跑我這裏來打趣。”
我小聲說:“想你了嘛!”
“幹嘛,讓人看見不好。”沈缺朝四周瞟了瞟。
“嘿嘿,要不然你給我紋個鐘馗算了。”我賴着不走。
“不行的,我還沒這本事,除非我師父願意出手。”沈缺搖搖頭。
“但師父已經有十年沒給別人紋身了。”沈缺的話如同一盆冷水,一下就將我心裏燃起的希望之火給澆滅了。
“不過你要是能拿出值得我師父出手的東西,興許他會幫你。”
我愣了一下,隨後仔細想了想,我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那幾樣。
掌門信物肯定是不能給的,龍骨也不行。
師父留給我的木劍我捨不得,而且也不見得別人看的上。
思來想去也只有山川令了。
按照我自己的理解,山川令的作用恐怕比龍骨更大,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用。
除非拿去和蘇念做什麼交易,蘇念可知道不少東西,只是不願說罷了。
這麼想一想,我還是非常捨不得的。
“這個怎麼樣?”我掏出山川令遞給沈缺。
其實這東西還是沈缺無意中拼到一起的。
只不過她不知道這東西的重要性。
就在這時候,沈劍南推着輪椅出來了。
他卻沒戴面具。
“這東西雖然好,但是於我無用。”沈劍南應該知道是我。
“那前輩想要什麼?我身上有幾樣東西不能給您。”
“還不到時候給你刺身。”沈劍南搖了搖頭。
隨後又說:“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要照顧好阿缺,這孩子從小由我帶大,命運多舛,如果以後有人對她不利,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她。”
聽到這話,我義不容辭的點點頭,正色道:“前輩放心,我就算死也不會讓別人傷害沈缺一根汗毛。”
“師父,你說這些幹嘛。”沈缺嬌羞的跑到沈劍南身後。
沈劍南嘆了一口氣,說:“我老了,是得給你找個好人家。”
聽他這麼說,沈缺就更不好意思了,我也是面色一紅,難不成沈劍南這是默許我和沈缺的關係了?
我剛想說點感謝的話,卻聽沈劍南下了逐客令。“鬼市今天只開放一個小時,你們趕緊離開吧。”
我和吳漢章只好灰頭土臉的從紋身店退出來。
結果剛一出來就撞到了一個行人,只聽那人倒地哀嚎,嘴裏叫嚷着:“撞死人了,沒二十萬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