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尼瑪現在是上午十點半,太陽已經曬得我受不了了。
我早早趕到石橋附近,現場還留下了昨晚燒完的蠟燭,和一地的紙錢。
按照肖雲天的說法,昨晚動了匯河降,一定會放出一些鬼怪。
但是這些鬼怪一般也不會作惡,真要是作惡那就該李國華師徒二人上場了。
槐木樁還是用邙石給埋起來了,如果不說,別人不會知道這裏有惹不得東西。
肖雲天和李國華很快趕了過來,李國華一過來就吐槽道:“都是你倆昨天乾的好事,害我忙了半晚。”
我故作不知的問道:“咋了華哥,我們沒對你做什麼啊!”
“哼,你們昨晚做了什麼自己清楚,居然連神女山裏面的吊死鬼都出來了,要不是師父親自出馬,李溝村就完蛋了。”李國華哼了一聲。
肖雲天打了個哈哈,笑道:“老李,這不是歷練你的好機會嗎?再說這本來也是城隍的職責所在。”
“你說的輕巧,那麼大的數量,好在師父手底下還有幾個能人。”李國華翻了個白眼。
他說的能人通常也都是以後比較厲害的人死後不願投胎,就在城隍手底下做事,當陰差,也算有個歸屬。
雖然連個芝麻大的小官都算不上。
而像李國華這種活人當陰差的少之又少,不是特殊之人根本不可能。
看來昨晚鬧出的動靜真不小。
“我師父說這次是給你們兩個擦屁股,以後要你們慢慢還。”
肖雲天看着我笑而不語,這老小子肯定沒憋什麼好屁,我咳嗽了一聲道:“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不過眼下我們還是先處理這個問題。”
“我的建議是在這裏建一座土地廟,一來可以用香火弱化一下這裏的陰氣,二來也防止別人再瞎碰。”
李國華說我沒意見,肖雲天也說:“好主意,雖然拔出了犀牛角,但是匯河降還在,這樣一來的確是一舉兩得。”
“那就這麼辦,華哥,你等下給永忠叔說一聲。”
商議完畢,我們三人便朝瓦罐河走了過去,我倒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反應。
這一看不得了,直接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瓦罐河的水位居然在一夜之間下降了三分之一!
而且這一段河流已經露出了河底的淤泥,只有一股涓涓細流。
瓦罐河的水像是一夜之間蒸發了一樣。
我吞一口唾沫,顫聲道:“老肖,這都是動了匯河降引起的?”
肖雲天臉色凝重的點點頭,說那不然呢?
“走,去滴水灘!”我們三人又直奔滴水灘。
滴水灘的水雖然下降的沒有這麼誇張,但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露出一大截山石。
“那現在怎麼辦?”我有些擔憂,要是瓦罐河的水全部幹了,那霸下身上的玉棺豈不是也要露出來,到時候黃炳昌他們一定又會來搶。
而且這玉棺如此搶手,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着。
“唉,棘手,當務之急恐怕得找出那隻旱魃纔行。”肖雲天砸吧着嘴,也是愁眉苦臉的。
“可那玩意兒已經跑了,怎麼找出來?”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辦法,但那旱魃既然是有人故意養着,那就說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推波助瀾。
他能將旱魃帶走,就不會這麼容易讓它露面。
“那就只能求雨了,下雨之後看全村那個地方最先乾旱,那就可以鎖定旱魃的位置。”肖雲天這話讓我以爲他是個傻子。
求雨?
李國華也是一臉驚訝:“老肖,你真能求下雨來?”
“可以試試,按理說碧遊潭那條老龍應該有掌管雨水的職責,不知爲何一直不下雨。”肖雲天皺了皺眉。
我一愣,暗罵自己傻逼了,上次去見龍長河爲什麼不問一下。
可現在已經晚了,“那該怎麼做?”
肖雲天這招引蛇出洞或許會有奇效,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求下雨來。
不過上次在碧遊潭我也確實親眼所見他求下雨來。
“先請一尊神像回來。”看樣子肖雲天已經有了主意。
雖然我和他都是道士,但卻不知道該怎麼求雨,道士雖然能求雨,但顯然不適合現在這情況。
道士求雨需要齋戒沐浴,焚香起壇,禱告上天,如果老天爺知道李溝村的情況早就下雨了,所以就算是肖雲天親自求雨估計也辦不到。
按照我的推測,是什麼人矇蔽了天機,導致李溝村的災情老天爺無法察覺,要不就是李溝村犯了錯,老天爺降罪。
就和西遊記裏面的鳳仙郡一樣。
“什麼神像?”李國華問道。
我也有些好奇,這節骨眼兒上難道是就請個神像就能解決的嗎?
“難道是龍王神像?”我看了肖雲天一眼,龍王司管水利,除了請龍王我也不知道還有啥辦法。
“不是,是水官大帝。”肖雲天說着還給了我一張圖,上面有一個高大英武的神像。
旁邊還有四個字:水官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