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缺,你覺得在這邊過的怎麼樣?”我問她。
沈缺低着頭說:“很好呀,有你在就很好呀。”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好幾次我都想擁抱她,可她都嬌羞着跑開,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
如此風平浪靜的過了些日子,轉眼便到了七月份。
現在正是最熱的時候,李溝村還是一滴雨都沒下,村裏的水庫很快見底了,瓦罐河的水位也下降了一半。
我知道這恐怕是旱魃引起的旱災,而且這旱災這麼嚴重,那就說明一個問題,旱魃還藏在村裏。
只不過它藏得太深,就憑我根本無法和它抗衡,更何況它是被人煉製,那就說明那幕後之人更可怕。
人心遠比鬼狠毒。
李永忠幾次找到我,讓我想辦法解決一下村裏的旱災,我苦笑着說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會求雨,這件事真是愛莫能助。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可以用大型抽水機把河水抽到水庫裏面,解決村裏的生活用水。
這一天早晨,我剛晨練回來,我現在除了要練一些畫符的功力,身體鍛鍊也一點沒放鬆,甚至比以前更嚴格。
我都是從白雲觀跑回村裏,大概一個小時可以跑二十多公裏,而且不帶喘氣的。
什麼單手俯臥撐,開磚碎石這些都不在話下,我深深明白只有自己不斷變強,師父的大仇纔有希望能報,三年的時間足夠我成長起來。
現在我都是和沈缺住在鎮上,回去的時候沈缺沒在家,但桌上有個紙條。
“想救你女朋友,來滴水灘。”上面留了這樣一行字。
我一把抓起紙條,心裏暴怒,誰他媽太歲頭上動土,難道說這些天的平靜日子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嗎?
我壓制住心頭的怒火,發瘋似的朝滴水灘狂奔。
來到滴水灘附近的大石頭上,並沒有看見沈缺的蹤跡,我忍不住狂吼了一聲:“操你媽的垃圾,給老子滾出來,不是要我來嗎?老子現在來了,給我放人!”
話音剛落,我就見水面出現了一輛竹筏,上面只有沈缺一個人,她的嘴被塞住了,雙手被反剪,倒在竹筏上。
我看見沈缺受苦的模樣,心裏抑制不住的狂怒,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亂跳,恨不得把這些藏頭露尾的狗東西全部殺光。
我大聲安慰着沈缺:“沈缺你別怕,我馬上來救你!”
所謂亂了方寸便是我現在這種情況,不管前面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也只想衝過去把沈缺救回來。
一個人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會失去理智,我也不管有什麼陷阱,便一股腦鑽進了滴水灘。
沈缺紅着眼使勁兒搖頭,我大聲道:“別怕,別怕!我來了!”
我的話剛說完就見皮筏艇忽然散了,沈缺一下沉到了水裏,我急得渾身顫抖,整個人像要發瘋一樣,加快了速度朝着沈缺游過去。
與其說遊,不如說走,因爲我身帶龍骨,所以在水裏行走如履平地。
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沈缺下沉的速度更快,等我趕到沈缺沉水的地方的時候已經看不到沈缺的身影了。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渾身顫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找到沈缺。
如果是平時,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往滴水灘深處去,但現在我完全不考慮,不計後果。
我一個猛子鑽進了水裏,奮力的搜索着沈缺的身影,因爲有龍骨所以我可以在水底自由呼吸。
滴水灘的水很清澈,卻看不到魚兒遊,搜索了一陣我看見沈缺還在往下沉,但奇怪的是她下沉的速度很慢。
此刻的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希望沈缺平安無事,她如果出事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朝沈缺的位置遊了過去,很快就拉住了她的手,雖然我身帶龍骨,但還是不能張嘴說話,要不然河水瞬間就灌進來了。
我拍了拍沈缺的臉頰,然後拉着她往水面去。
就在此時,我感覺水裏忽然有人扔了什麼東西進來,一股血腥味瀰漫開來。
我心裏頓覺不妙,這恐怕是幕後黑手出手了。
可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棄沈缺,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們扔的是什麼,反正水裏一股血腥味兒,而且我看見水底有一個巨大的黑影朝着上面遊起來了。
那黑影遊的很快,體型巨大,在水裏都是遮天蔽日,眨眼的功夫就靠近了我和沈缺。
我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我們第一次看見的那頭老鱉精。
這老鱉精根本看不出來有多大,因爲它的頭已經快要探出水面,但身子卻還藏在水下,我感覺這玩意兒像是一座山。
老鱉精眨眼就來到了我的眼前,我被它攪動的水浪衝起老遠,但手裏依然牢牢抓着沈缺。
不管老鱉精是被什麼東西吸引出來的,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將沈缺救出去,我可以無懼河水,但沈缺只是一個普通人,時間久了恐怕神仙都救不回來。
我咬咬牙,奮力的朝水面遊去,老鱉精在水裏翻雲覆雨,攪得整條河水都像是發生了地震一樣。
我跟着巨大的水浪來回搖擺,如同一片樹葉。
老鱉精衝着那些丟下來的東西咬了過去,我也拼命將沈缺拉出了水面,我剛將頭伸出水面,就被一張巨大的網給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