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怪人就要我爹履行承諾。”村長繼續說道。
“我爹當着全村人的面誇怪人是活菩薩,是來給我們李溝村消災解難的,又說了這個怪人的要求。”
我說不用想也知道,村裏人肯定同意了。
這怪人費盡心機不過就是想借走李溝村所有人的氣運,而且他所謂的簽字多半是一種類似於道教文書之類的,表示所有村民自願把功德氣運借給他,這樣他不用還,也不用揹負因果。
村長臉色煞白的點點頭,說顧舟你猜的真對。
“村裏人見了他的手段,擔心要是不答應,紅毛怪物再次出現可怎麼辦,三鬥包穀雖然不少,但是咬咬牙也挺過來了。”
我苦笑着搖搖頭,那時候的農村人多數是文盲,最捨不得的居然是包穀,絕不會想到是有人騙他們的氣運。
一個人的氣運就這麼多,給了別人自己就要多遭劫難,嚴重的還會英年早逝。
“我當時也在人羣裏,覺得這個人好威風,村裏每個人都對他俯首帖耳的。”
“村民自然同意了,然後那個人就讓所有人回家取包穀和小麥,又拿出一塊黃布,讓我爹帶頭簽字,黃布上面的字龍飛鳳舞,跟鬼畫符似的,就連村裏的會計看了都直搖頭。”
“我爸第一個簽字,怪人說要是不認字的就按手印,不過要刺破手指。”
我仔細琢磨着村長的話,這人這麼做的目的多半和我猜的一樣,這三鬥包穀的氣運非同小可啊,而且還是整個李溝村的。
至於黃布肯定是文書,後面要燒掉,稟告上天是村民自願給的,這簡直像現在的傳銷。
“當時村裏人都覺得沒什麼,不就按個手指印嗎,平時幹活流血流汗的,這算個屁。”
村長吸了一口煙,繼續道:“簽完字,怪人就將黃布收了起來,然後說給村裏請菩薩。”
“那麼多包穀和小麥,他怎麼帶走的?”李國華忽然問道。
李永寶狠狠吸了一口煙,說:“這就是那個怪人的可怕之處啊,他就拿了一個布袋,將所有的包穀和小麥都裝進去了。”
李國華聽完瞪大了眼,直呼不可能,一個布袋能裝多少?
李永寶笑了笑說:“我要不是親眼見過,我也不會信啊。”
“他給村裏請的菩薩就是石菩薩吧?”我皺了皺眉,這怪人的手段不簡單啊,把村裏人騙的團團轉。
可他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說也是長生十二大陣裏面的東西嗎?
“顧舟你真是未卜先知!”村長衝我豎起大拇指。
我笑着搖搖頭說:“這沒什麼,猜也猜的出來。”
“不過有一點你絕對猜不到。”村長故作神祕的賣起了關子。
李國華趕緊問:“什麼?”
村長倒也沒有繼續吊胃口,開口道:“石菩薩原來不是在這個地方。”
這……倒的確是個意外,石菩薩少說也有七八百斤,誰有那麼大的力氣搬到這裏來?
而且搬到這裏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那是你們去搬過來的嗎?”我問道。
李永寶搖搖頭,說不是。
“怪人說明天就把菩薩給你們請過來,結果第二天所有人都在這裏看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石菩薩了。”
我看了一眼石菩薩,倒沒有村長說的那麼誇張,僅僅是有一個人的形狀,只不過這尊石像左手指天,右腳踏地,看起來確實非同尋常。
“顧舟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那塊兒鏡子嗎?”
我點點頭說,“記得,現在還在我包裏。”
村長道:“那鏡子原來一直託在石菩薩的手裏,怪人說這是鎮妖鏡,不能動,動了村裏要倒大黴。”
我說那你怎麼給我了?
李永寶隨口答道:“這不是後來發現石菩薩是騙人的嗎?我想着你興許有用。”
“石菩薩是騙人的?”李國華瞬間來了興趣。
村長點點頭:“聽我繼續說就是了。”
“怪人告誡我們,要對石菩薩虔誠敬畏,要經常叩拜,有它在,村裏絕對風調雨順。”
“從那以後我爹就早晚一炷香,沒過多久村裏人都開始給石菩薩上香,也的確和怪人說的一樣,李溝村從那以後就風調雨順了,我們村有一塊地和蔡家壩接壤,但我們村裏這塊地種出來的莊稼就比他們那塊地要好得多。”
“那還真是神奇,看來怪人是真的來幫助村子的。”李國華一臉崇敬,似乎還對怪人比較推崇。
我心說你知道個屁,怪人絕對沒這麼好的心腸。
“神奇倒也真是神奇,只用了一年時間,我們村就在平安鎮這十一個村裏排在了……那有個詞語怎麼說來着?”村長抓了抓腦袋。
我脫口而出:“名列前茅。”
“對,顧舟就是有學問。”
“唉,可惜第二年就出事了。”村長長嘆一聲。
“出啥事了?紅毛怪物又出現了?”李國華瞪着眼問。
“那倒沒有,就是死的人比較多,那一年村裏就死了二十個人,都沒超過六十歲。”
那時候的李溝村人口稀少,一年死二十個確實不少了。
“不過當時我們也沒想這麼多,只覺得生死有命,死了就是命短。”
我想了想說:“難道這和怪人有關?”
“當時我們不確定,日子一天天的過,到了第三年村裏又死人了,死了二十三個。”
“第四年村裏死了二十六個,每年增加三個。”
聽他這麼說,李國華頓時嚇了一跳,吼了一句:“我草!”
“照這麼死下去,村裏要不了多久就要死完了。”
“是啊,當時我爹急壞了,這才覺得這事兒不簡單,因爲從那怪人來了村裏之後,雖然村裏的確年年大豐收,但人口卻一年比一年少。”村長臉都綠了。
“那你們當時沒想過是他搞的鬼?”我心想這怪人真狠,也不知道在村裏布了什麼法陣,借走村民的氣運不說,居然還這麼喪盡天良。
那他殺人的目的又是爲什麼?難道是爲了飼養滴水灘的老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