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村長的描述,我一開始覺得村長這是大題小做了,現在才發現村裏的確發生了怪事。
至少有人拿着羅盤在村裏轉悠,這就不正常。
“村長,我醜話說在前面,我也只是幫你們看下風水啥的,如果解決不了可不要怪我。”我提前給李永寶打了預防針。
李永寶聽見我應承下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笑呵呵的說:“顧舟,叔相信你,上次你把老二的媳婦兒救回來了,這可牛逼得很。”
“對了,你師父呢?”李永寶好像是纔想起來我師父似的。
我一陣黯然神傷,師父啊師父。
“師父閉關了,這些小事不需要師父出面。”我調整情緒撒了個謊。
師父的死訊除了我們知情的這兩三個人外,外人根本不知道。
“厲害厲害,你老叔我果然沒看錯人,你從小就是個當端公的料。”
“不是端公,是道士。”我糾正他。
隨後就拿着羅盤去村裏看了看。
鬼門七星的位置果然又已經恢復了原樣,真不知道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風水逆轉,之前師父推測是趙青朔,後面發現根本不是。
而且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風水逆流居然沒有影響到村裏人,正常情況下李溝村絕對不適合住人。
因爲風水亂了,用科學解釋的話就是磁場亂了。
“沒啥奇怪的啊。”我喃喃自語,雖然風水倒流,但這不是一直都存在嗎?
轉了一遍,我又去瓦罐河看了一眼。
瓦罐河這個名字比較有意思,據村裏人說是以前有兩個仙人喝酒,隨手打翻了瓦罐裏的酒,在李溝村流成了一條河,所以由此得名。
不過這個傳說我並不相信,哪兒有這種事。
至於碧遊潭,從風水上來說叫三江匯聚之地。
碧遊潭位於瓦罐河的下遊,是一個巨大的水潭,我覺得說是湖更爲恰當。
碧遊潭的上遊有一座孤山,恰好將瓦罐河的河水分成了兩條河,兩條河又在碧遊潭匯聚爲一條。
而碧遊潭的西邊還有一條小河流入,雖是小河,但水急灘險,兇險程度比瓦罐河這條大河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正是因爲這樣碧遊潭才能稱爲三江匯聚,只是可惜碧遊潭的四周無地可葬,要不然這裏絕對是一個出王侯將相的風水寶地。
這叫潛龍躍水。
吳漢章僅僅是沾了一點龍氣,就說自己佔了全村的風水寶地,當時我不懂還真信了他的話。
現在看來村裏風水最好的地方是碧遊潭。
而且碧遊潭還有個不可多得地方,陰陽交融。
在大部分人的認知當中,覺得山爲陽,水爲陰,其實不然,山要向陽纔是陽,背陰爲陰。
而水要死水纔是陰,活水爲陽,碧遊潭面積寬大,但並非死水,所以陰陽交融。
“碧遊潭的右上方是村裏修建的水庫,水庫裏又沒養魚,村長說的魚鱗是怎麼來的?”
我沉吟了一句,實在想不通。
水庫建在高處,引的是旁邊的山水,碧遊潭的水又不能直接喫,高出碧遊潭大概一米,而且間隔四五米遠,除非有人把魚鱗放進水庫。
但村長說過,他們派人整天整夜的守在水庫,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心裏十分納悶兒,難道說是魚自己飛進水庫來的嗎?
正在我覺得不可能的時候,碧遊潭的水面卻忽然起了大霧。
我看看手機,五點多,酉時。
天快黑了,這時間水面起霧也不太正常,而且大霧越來越濃,我很快就看不清水面的景象了。
朦朧的霧氣不一會兒就到了岸邊,我只覺得臉上像是下起了牛毛細雨。
風水好的地方起霧並不奇怪,一些修行有年頭的精怪最喜歡這種霧氣,陰陽一氣嘛,好多道門前輩辟穀之後也就靠喫霧氣和露水。
如果是月圓之夜的霧氣則更爲精純,天地靈氣,日月精華。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拿出羅盤看了看,果然發現羅盤指針在亂抖。
同時,我身上的鈴鐺忽然不受控制的響了起來,我頓時心下一驚,好傢伙,居然有邪祟!
我大喝一聲:“大膽!”
從褡褳裏瞬間掏出一張怒陽符。
怒陽符可以瞬間釋放出大量的陽氣,但並無殺傷力,只是用來嚇唬惡鬼的,如果是一般的冤魂惡鬼見到怒陽符絕對要嚇得屁滾尿流。
我倒是沒想到碧遊潭居然還藏有髒東西。
更沒想到的是,那髒東西居然沒被嚇退,鈴鐺反而越來越響,朦朧霧氣中漸漸凝聚成一個身形。
只有人的輪廓,沒有人的五官,他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而他身後的霧氣也像是被他聚齊了起來一樣,隨着他的步子往前移動。
我倒是不害怕,只是不明白這是個什麼邪祟。
“妖孽!不知悔改!”我呵斥一聲,隨即掏出四枚銅錢,朝着霧人狠狠砸去。
按理說這銅錢日夜受香火供奉,靈氣十足,一般我還捨不得用。
令我沒想到的是,銅錢徑直從霧人身體裏穿了過去,雖然砸出了兩個大洞,但瞬間又恢復了原樣。
見銅錢無用,我額頭冒起一層汗,眼下這情況佈陣是來不及了,而且不知道眼前的邪祟是什麼,更不好下手。
我只好從褡褳裏拿出木劍,隨即咬破中指將血滴在了木劍上。
如果雷擊木加上我這童子之血還不能解決這東西的話,我想我也無能爲力了。
正當我舉起木劍,準備一劍刺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霧氣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的功夫,水面的霧氣便消失的一乾二淨,我有些恍惚,這什麼情況?
難道是幻覺嗎?當然不是,一定有什麼東西作怪。
可現在沒了頭緒,我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眼瞅着天黑了,我便拿出馬燈照亮。
我提着馬燈剛一回頭,卻見瓦罐河的岸邊站着個人影。
我嚇了一跳,大喝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