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參、陳武兩人興奮的離開義莊，老王纔回過頭來，看向姚乾，也沒問剛纔他想要說什麼，反而反問道。
“我們辦案的宗旨是什麼？”
聽着老王嚴肅的問題，姚乾想了想。
至於什麼爲民請命、解民倒懸之類的愚夫愚婦回答肯定不是，他們一個月的俸祿才幾兩銀子？
“銀子？”
財可通神，千裏爲官只爲財！
老王搖搖頭，道：“保命！”
他抬頭仰望天空，感受生命之渺小無奈，感慨了一句，說出了自己的處事哲學。
姚乾沉思片刻，竟覺得無比在理，無言以對。
銀子當然好，還要有命花。
這件案子看上去就複雜、詭異的很，要不是屍體在光天化日之下被發現，鬧得人心惶惶，衙門早就把這件案子捂下去了，甚至連兇手都懶得去找。
如今捂不住，自然就要找一個替死鬼來結案。
想通了前後，姚乾也不得不佩服陳參的確比自己更適合當捕快這份有前途的職業。
摧心掌陳善啓，別看名頭大，也不過是一個紙老虎。
當初就說過，外功修煉，最是勞損身體。
甚至很多外功高手連四十歲都活不到，就算是熬過了四十，身體機能下降，體質減弱，以前受過的暗傷全部湧現，各種病痛折磨，一身實力十成能發揮出四五成已算不錯。
而摧心掌陳善啓，如今已經跨過五十歲高齡，陳參拿他當替死鬼，顯然也是預料到了這一點。
要是拿類似絞骨手於宏川這種高手當替死鬼，別說他們能不能抓住，送死倒有可能。
至於做替死鬼這事，姚乾雖有些膈應，不過也沒說什麼。
追根究底，一切還是實力不夠。
要是實力足夠碾壓，管他兇手是誰，一刀砍死便是。
看着他模樣，老王還怕他接受不能，繼續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替他惋惜，剛纔小三有件事說的不錯，南城販賣人口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此人在幕後操控。”
“販賣人口？”
姚乾疑惑，他還以爲是陳參羅織罪名。
“沒錯，不過這老傢伙倒是機警的很，我調查跟蹤過兩次，每次都是在平陽外山中就失去了蹤跡，也沒有見到押送的人回來，似乎是幹一次換一批人。”
老王神情凝重，同時又有些疑惑，對他道。
聽他講完，姚乾也疑惑，不過想了想，還是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那小三、小五他們不會有事吧？”
這兩人畢竟是原身好兄弟，就算現在隔閡很深，不相往來，但是姚乾也不得不假裝關心詢問兩句，生怕引起老王懷疑。
老王聞言點頭，道：“你能這麼想，我也就放心了。至於他們，放心吧，不會有事，我們雖說辦不了大案子，但是平陽城龍蛇混雜，我們能夠穩坐釣魚臺，可不是光靠我們這幾個孤家寡人。”
姚乾想想的確是這樣，起碼老王的信息來源，他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當初他雨夜殺於宏川，還是老王給了他準確信息。
如果要是他一個人，光是調查於宏川的出行，掌握他的行蹤，可能就要好幾天，別說殺他了。
他目光一閃，猜測老王後面說不定還有一支隱藏的爲他蒐羅消息的人馬。
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很快就將這念頭丟到了九霄雲外。
每個人都有祕密，沒必要探究的清清楚楚，這樣只會增加隔閡和不信任，況且老王對他們沒的說，就算有這支隱藏力量，也只會對他們有好處，沒壞處。
現在他唯一需要考慮的還是增強實力，沒有實力，就是案板上面的魚肉，任人宰割，甚至連掙扎在對方看來也不過是魚吐泡泡，虛弱無力，一戳就破。
“我現在刀法已經小成，想要短時間再提高不太實際，也沒有那麼多潛能，倒不如再修習另一套武學，增強保命能力。”
他心中默默思考。
第一選擇肯定是內功，內外合一，融會貫通，他可不想過了四十歲就掛了。
不過內功實在太過珍惜、稀少，起碼他在平陽城已經打聽了小半個月，三教九流，都沒有收到一絲半點關於內功的消息。
退而求其次之下，肯定是橫練。
不過他內心深處對於橫練還是有些排斥的，只要一想到自己變成肌肉猛男，和自己預想中的白衣勝雪，冷峻飄逸，一劍殺人的場景。
這畫風不搭啊。
可是也沒辦法，這個世界太危險，還是保命更重要。
況且，他現在刀法小成，攻伐殺招已經足夠，沒必要在修煉其他攻擊性外功。
而橫練則不同，增強身軀防禦，抵抗傷害，增加久戰實力，和刀法加成在一起，能起到1+1大於2的效果。
其後還有身法、步法等等，也是不可或缺，不過暫時還不算非常緊急。
有了短期的目標，姚乾看向老王，問道：“老叔，你知道城裏有沒有橫練高手？”
“橫練高手？”
老王沉吟了一會，才說道。
“的確是有好幾個橫練高手，不過你想要學到他們的武功，其他幾位都可以排除掉，只有莽金剛羅漢衣，或許還有幾分機會。”
“莽金剛羅漢衣？”
姚乾自言自語道。
“沒錯，這位和摧心掌陳善啓是同一時代的高手，年紀比其還要大上一些，不過境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我聽說最近幾年他過得都是甚爲拮據，或許可以用銀子來打動他。”
老王看了他一眼，詳細的給他解釋道。
姚乾聞言眼睛亮了亮，這的確是不錯的選擇，而且機會還非常大，除非他打算將這一身橫練武學都帶進棺材裏，不然不可能會拒絕他的好意。
而且不要忘了，他現在可是官府中人，要想整治一個行將就木，無親無故的老頭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冒出這個想法，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要是以前的自己，絕不會有如此想法，最多無功而返，可是現在，他腦子裏面晃過的，都是如何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從義莊裏面走出來，和煦的陽光灑在身上，姚乾頓時就感覺身上的那股陰冷被衝擊的一散而空。
和老王告辭了一聲，他就先離開了。
莽金剛羅漢衣就住在城南貧民區，他剛好可以去找他。
不過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他就來到了一間破落的小院前，這小院四周佈滿了一道道的如蛛網也似的裂縫，風一吹，就發出嗚嗚嗚的鬼叫聲，半夜時候要是來到這裏，普通人起碼要被嚇得臉色發白不可，
他走到近前，扣了扣門，沒人應，又再次敲了敲，過了一會兒，才從裏面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來。
“是誰啊？找老頭子幹什麼？”